第十道方程式
方琤也不揭穿，只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顾队长忘记了吗？上周在春熙路发生的公交车劫持现场，们才见过面，当时凶徒要偷袭，还是救了”
顾渊直视着前方，语气淡淡：“是吗？不记得了真是抱歉，救过的人质这么多，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的长相和名字”
方琤说：“昨天还给顾队长寄了锦旗和感谢信，顾队长没有收到吗？”
“原来锦旗和感谢信是寄的？上面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也不清楚是谁寄来的”的声音清冷淡然，没有半点的起伏
“不认识了也没关系”方琤面不改色，唇角弯了弯，眼里藏着狡黠的笑，“现在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她浅浅一笑：“是天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方琤”
说着，朝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
顾渊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握上了她的手
“市公安分局谈判队顾渊”仍然是无波无澜的声音
顾渊的手匀称修长、手指骨节分明，与方琤的手握在一起时，温暖的掌心毫无间隙地覆盖住那双纤柔的手
方琤没有立刻松手，她紧紧地握住，食指悄悄地在的手心轻轻挠了一下，指尖微凉，像落下的羽毛一样，轻盈地划过心尖，酥酥痒痒
顾渊黑眸渐深，微微一僵
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方琤已经松开了手
她若无其事地看向宋队长：“宋队长，那个小女孩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宋队长回过神来，下意识答：“目前寄住在她的生父家里”
“生父？”
顾渊也看向
方琤有些疑惑：“小女孩的父母，不是都在凶案里遇害了吗？”
不过话刚出口，她便猜到了基本的情况
果不其然
宋队长说：“嗯，女孩的生父和生母早在三年前就离婚了，离婚一年后，她的母亲又再婚了，遇害的那个是她的继父”
方琤不露声色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和她猜测的一样
宋队长边往外走，边说：“走，开车载们过去”
宋队长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招呼方琤和顾渊两人上车
方琤主动坐到后面的座位，顾渊迟疑了几秒，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
宋队长是个闲不住的人，刚开车，就打开了话匣子，跟方琤拉起家常来
宋队长问：“之前有听陆律师提起过方律师的情况，方律师是B市人吗？为什么会想到来S市呢？”
方琤回答：“不是，是S市人，后来才去的B市”
宋队长：“噢？那方律师是在B市上的大学吗？”
方琤：“毕业后才去的，大学是在S大上的”
“S大？”宋队长微微惊讶，透过后视镜看了顾渊一眼，“顾队长也是S大毕业的，没想到们还是校友”
从上车开始，顾渊就没说过话，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仿佛被路上的风景吸引
方琤似是很惊讶：“原来顾队长也是S大毕业的？那真是巧合”她又惋惜地说，“可惜以前没碰过面，不然可以早一些认识顾队长”
宋队长笑了笑：“那真是可惜喽”停顿了下，又问，“不过方律师这么出色，对象也一定很优秀吧？”
不可避免地被问到感情问题，方琤直言不讳：“之前谈过一个，但是早分了这几年工作忙，也没有空谈恋爱”
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瞄了顾渊一眼仍然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仿佛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谈话
以宋队长多年侦查案件多年锻炼出眼光，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存在着端倪
于是转移话题：“方律师刚才提起春熙路，说的是上周的公交车劫持案？”
S市不大，发生了公交车劫持这么大的事情，足以引起全城轰动足足一周，这件事情的热度还没有散去，仍然是人们口中的热门话题
“方律师就是当时被劫持的人质之一？”宋队长也没想到会如此巧合
方琤点点头：“是啊，当时是顾队长救了，还想着要好好跟道谢呢不过没想到，已经不记得了”
宋队长想了下，又说：“方律师，千万别介意顾队长这人啊，虽然性子闷了点，不太解风情，但其实只是面冷心热”
“当然不会介意，毕竟顾队长是的恩人”方琤微微一笑，说，“而且顾队长跟前男友长得挺像的，一看见就觉得非常亲切”
这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幸好前往目的地的路程不远
宋队长呵呵地笑了两声，看着路况，岔开话题：“们快到了，前面就是小安安的家”
安安是小女孩的名字
许是办案的警员已经来过多次，在宋队长出示相关证件后，安安的生父赵先生并没有什么怀疑就把们迎了进门
“宋警官，还有两位警官，这边请”
方琤主动说明自己的身份：“赵先生好，不是警官，是法援中心那边指派的律师方琤，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赵先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方律师好，好这真是太好了，之前听说法援中心那边说会给们派律师，这下总算把盼来了”转身向厨房走去，“快请坐，去给们泡杯茶”
宋队长说：“不用了，这次们过来，是想给安安做一个心理疏导这是们局里的心理专家”
赵先生脚步顿住，转过头，面露为难：“这……可能不太方便，安安在房间里，刚把她哄睡”
那真是不巧
宋队长有些可惜：“既然这样，那们……”
方琤一直观颜察色，突然出声打断：“那可以让们进看一眼吗？们不吵醒她，就在门口看一眼”
“这……好吧”
赵先生迟疑地答应下来，领着们进入房间
在房间里，们见到了小女孩安安
但是，她并没有像赵先生所说的那样睡着了，而是蜷缩在墙角里，一动不动看到陌生人，安安立刻露出了惊恐怯懦的目光
“安安，怎么醒来了？是被爸爸的声音吵醒了吗？”走上前，赵先生将孩子抱到怀里，低声地哄，“不怕，不怕，爸爸在这里”
又主动跟方琤等人解释：“抱歉几位，这孩子从那天起，就一直是这样”
“没关系，们都能理解，赵先生，也挺不容易的”
赵先生苦笑：“如果愿意，宁愿孩子不要受这个苦”
宋队长走前了几步，蹲下来跟安安打招呼：“安安，是叔叔，还记得叔叔吗？们是来帮助……”
安安的眼神变得惊惧，不安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宋队”顾渊走上前，阻止
“让来”
但没说几句话，便被打断
“几位警官！”
安安的父亲将她护在怀里，目光恳求：“不如……今天还是算了，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毕竟她亲眼目睹她妈妈……”
宋队长无奈地道：“好的，们明白了赵先生，谢谢配合，等安安情绪稳定些时，们再来探望她”
在离开之前，方琤说：“赵先生，想要争取抚养权，一般来说，只要符合规定，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除非出现了其意外的事情”
“但是，希望能相信律师，不要隐瞒任何事实，否则这对争取抚养权是十分不利的”
赵先生摸了摸鼻子，说：“当然，很相信们的，绝对没有隐瞒们任何的事情的”
方琤说：“那回去研究一下案卷，再跟联系”
“好好，麻烦了，方律师”
赵先生目露感激，对方琤的态度明显比另外两人热情一些
三人离开赵先生家，步行回到车上
宋队长叹了一口气：“真抱歉，今天让们白跑一趟了”
方琤才开口：“那个小姑娘的生父，宋队长可以多留意一下”
宋队愣了下：“方律师是怀疑安安的父亲跟案件有关？”
顾渊接话：“们在跟小姑娘交谈的时候，她的生父一直在旁阻止每当她要对们的话作出回应，父亲就会出声打断”
宋队长思索片刻：“亲生父亲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也很正常”
顾渊说：“在回答中对问题进行生硬的重复，这是典型的说谎表现”
“当问到是否有隐瞒的事实的时候，下意识地弓起身体，这说明，在这个问题上说了慌”
方琤停顿了下
“个人认为，她的生父很可能知道什么事情”
宋队长默然了一会儿，才说：“们之前也怀疑过，但是，案发当天，在公司里加班，有公司的监控录像为证，有不在场证据”
监控录像？
又听方琤说：“宋队长，的行车记录仪可以借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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