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道方程式
彻底摊牌，顾渊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胸口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像是磅礴的浪潮，快要将淹没
“方琤，终于愿意承认了吗？”哑声低笑
方琤说：“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个事实”
“事实？是不是要说，否认和假装不认识是两回事？”顾渊讥讽一笑，“方琤，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方琤没有接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宋队长接完听话回来，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桌的气氛明显不对
“们在聊什么？”坐下后，用轻松的口吻打破沉默，“怎么都一副严肃的样子”
方琤回过神来，笑着回：“也没什么，只是和顾队长聊了一下安安的事情”
她看了顾渊一眼，又说：“刚刚和顾队长商量，要不过几天再去找小安安的监护人一趟”
顾渊移开目光，不看她了
“是这样啊”
宋队长看看方琤，又看看顾渊，眼中似有了然想了想，隔了几秒，又说：“方律师，倒是有一件事，不是太明白，可以请教一下吗？”
方琤微怔，说：“宋队长，请说”
“是关于小安安的抚养权的问题”宋队长略有迟疑，“这都离婚了，先前安安的抚养权是判给了女方，现在她的生父还能得到她的抚养权吗？”
方琤解释：“是这样的，夫妻离婚后，双方仍然是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一方因故去世，另一方会依法得到抚养权赵先生有足够的抚养能力，也有强烈抚养小安安的意愿”
“在赵先生的家里也说过，除非出现意外的情况，否则安安抚养权的判决，基本没什么悬念”
宋队长有些不解：“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安安的外祖父母和其的亲人还要争夺安安的抚养权？”
“因为这里面还涉及到遗产分割的问题，这也是这个案件最复杂的地方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安安家庭的情况说复杂，也不能算复杂，但里面牵扯到继子女的遗产继承问题而且，安安的继父和的前妻也育子女，并且双方的父母还都在生，所以……”
方琤点到即止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宋队长已经明了
有时候，复杂的不是内容繁杂的法律条文，而是人与人之间牵扯不清的的关系
宋队长忍不住感叹：“这人心呀，可真是够复杂了”
看向顾渊，随口问了句：“顾队长，说是不”
顾渊抬眸，目光似是不经意间，又停在方琤的身上
眼中那片黑色的世界里有诉说不清的情绪交织
慢声道：“可不是吗？”
说话间，们点的菜陆续上齐了
总共四道菜，一道汤
宋队长又叫了三碗白饭服务员兴许是打暑期工的学生，业务不是很熟练，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方琤面前的筷子碰掉了
方琤下意识弯腰去捡，但有人同时伸出了手
两只手不期而遇地触碰在一起
两人都愣住了
不过仅仅是一瞬，方琤收回手，低声道：“抱歉”
“没关系”顾渊强压下烦躁的心情，拾起地上的筷子，转头对服务员说，“服务员，可以换一双新的筷子吗？”
服务员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马上给您换一双”
她匆匆忙忙跑开，很快送来新的筷子
方琤接过，轻声道了一声谢
宋队长介绍的这家餐馆的确很不错，味道正宗地道
饭热菜香，但顾渊食不知其味
方琤默默地夹菜吃饭
两人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快到结束时，宋队长突然开口：“对了，方律师，局里那边还有事情，可能不能送回去了”
方琤下意识接话：“没关系，自己打车就——”
顾渊打断道：“宋队，会送她回去”
宋队长微微诧异，但随后像是琢磨出什么来，了然一笑：“好好，明白明白那方律师就拜托了”
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说，“刚才同事催得急，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们慢慢吃，先走一步”
“还有，方律师，今天谢谢了，让破费了”
方琤微微一笑：“不用客气的”
宋队长离开后，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
事实上，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顾渊已经放下筷子，看着方琤慢慢地喝着汤
站了起来
“到外面等”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方琤连忙放下碗，喊来服务员结账
匆匆扫码付款后，她起身追了出去
夜色如化不开的墨汁，又浓又稠
璀璨的霓虹灯光为夜幕降临后的S市抹上其的色彩，将这一片的建筑映得光影朦胧
顾渊踩着地上陆离的光影，慢步走到一棵树下
回过头，看见方琤推开门从餐馆里出来，便继续往前走
方琤追上去
“顾渊，等等”
听到她在后面喊，顾渊却没有停下
方琤小跑追上了，伸手拉住的衣角：“别走这么快，跟不上了”
顾渊突然顿住脚步，方琤反应不及，没有收住脚，直接撞到的背上
“啊，怎么突然停——”
方琤倒退了两步，勉强稳住脚步，抓住衣角的手却没有松开
顾渊转过身，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如同浓稠墨汁的黑眸注视着她，毫无征兆地问：“方琤，为什么还要回来？”
方琤怔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与对视须臾，她勾起唇角：“如果说，看上顾队长了，想和深入交流，相信吗？”
顾渊看她的眼神异常阴郁，忽然嗤笑出声
“这样的把戏，还没有玩够吗？”
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方琤，把当成了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还是用完可以随手抛弃的垃圾？”
方琤一愣，脸上的笑容淡去她认真地，同样一字一字地说：“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松开了她的手，极力克制着，冷冷道：“以为，上过的当之后，还会再次跳入的陷阱里吗？”
交相辉映的各色灯光勾勒出夜晚城市的轮廓，也同样勾勒出顾渊过份清冷的面容
“是吗？”
方琤的声音轻不可闻她撇开视线，握了握身侧微微发僵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明白了”她低声跟道歉，“很抱歉，以后再也不会跟提起这个话题”
沉默了几秒，顾渊喉咙干涩地开口：“方琤，明知道不是这个意思要的不是的道歉，只是想听亲口说——”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进来
突兀的电话铃音打断了这场谈话
顾渊抽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吐出一口郁气，收敛情绪
“抱歉，去接个电话”
把方琤留在原地，转身走开
方琤看着的背影，眼中仿佛有光影流动，潋滟而璀璨
她一动不动
没走出多远，方琤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收起思绪
但当她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接起，对方就挂断了
来电变成未接来电提醒出现在锁屏界面
然而，未接来电的提示出现不到几秒，就被接踵而来的微信消息给挤压下去
是乔潇川
方琤点开消息
乔潇川：“不用打回来，刚刚拨的电话，只是想提醒一下看手机”
乔潇川：“看到了！！！”
乔潇川：“还有那个谁！”
乔潇川：“跟谁在一起！！！”
乔潇川：“今天刚完成一个重要的任务，同事们说出去吃饭庆祝一下，没想到碰巧遇到，还有那谁原本是想去们那家店的，不过没位置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们那一桌，苏假仙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乔潇川：“哈哈哈哈哈没看到，们刚刚从餐馆里出来，她看到们那亲密的模样都快气疯了！！！”
乔潇川：“这才没几天啊，好像还不到一周？姐妹下手还真快呀不过是怎么把那朵高岭之花搞定的呀？”
方琤看了不远处的人一眼，又低头，不紧不慢地回复：“没谁呀，就前男友”
乔潇川：“！！！！！！！！！！”
乔潇川：“顾渊，那个谈判队队长，原来是初恋和前男友？！”
乔潇川：“去这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知道？！”
虽然方琤的回复慢了不止一个八拍，但无疑在乔潇川在心中扔下一枚平地惊雷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震惊
方琤：“前几天不是告诉，遇到的初恋和前男友了吗？”
乔潇川：“又没跟说是谁”
乔潇川：“怎么也没想到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方琤：“串串，现在在哪里？”
乔潇川却没了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重新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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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小甜饼
突然有一天，A大的校园表白墙微博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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