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背后的抄家王

第四百七十三章 断后

大军出征,最重要的就是粮草了,如今粮草就只剩下七天的,周围的城镇也已经被蛮族劫掠过,并且焚城一片椒图,说是坚壁清野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童文山的大军,除了这七日的口粮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补给

事实上,若不是大军损失了近四万人,恐怕现在连七天的口粮都没有

童文山用力揉了一下眉心,现在的面临着一个很艰难的抉择,要么放弃自己搭建出来的营寨,带大军撤退,这样一来,之前战死的那四万士卒,就会白白牺牲,蛮族会重新获取足够的活动空间

要么,就在粮草短缺的情况下,死守营寨,将蛮族钉死在这郡城之后,等待左相解决了朝廷的事情之后,再派大军前来支援,剿灭蛮族

选择撤退,剩下的六万大军可以保存,但代价却是让蛮族重新强占那些空间,等回头再回来清缴的时候,那就不是损失四万人能解决的了

而选择后者,那就意味着,如果左相不能即使解决朝廷的问题,派来援军和粮草,那们就都会毫无意义的战死在这里

童文山在营帐中思考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最终还是决定撤军,不是不信任左相,而是留给左相的时间太短,七天根本就不够左相将一切解决再派援军过来

只是,想撤走,兀良合此时却不答应了

本来预计在两个月之后发起进攻的兀良合,发现童文山在废了很大力气修建了一座坚固的营寨之后,心中其实很担忧,因为童文山若是坚守这座营寨,到时候选择强攻的话,损失一定会很惨重

但因为童文山选择的地点太过重要,兀良合不可能放任不管,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思索应对之策

结果还没等想出来,发现童文山居然主动撤退了,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童文山此举必定有诈,只是又观察了一阵之后,发现童文山是真的撤军,而且完全放弃了那座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营寨

面对着这种局势,敏锐的兀良合觉得童文山的大军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再结合的得来的消息,卫国朝廷上皇党和相党的政治,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一定是卫国上党争影响到了童文山的大军,不然童文山肯定不会放弃牺牲四万士卒才营造出来的大好局势

得出这个结论的兀良合,不再管自己两月之后出征的打算,直接将狼卫集结了起来,至于兵甲,则是有多少发下去多少,然后直接带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狼卫,前去追袭童文山的大军

在这种情况下,童文山手上那六万大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的!

狼卫大多都是骑兵,虽然是晚了童文山一天出发,但追上去也不是问题,只是半天的时间,奔掠如风的狼卫便已经缀上了童文山的大军

而跟在童文山大军后的兀良合,并没有着急让狼卫出手,而是不停的派出小股狼卫骚扰,阻碍童文山大军的行军速度

面对着这种情况,童文山经验再丰富,一时间也难以想出解决的办法

狼卫实力本来就远远超出们,现在又是仗着们是骑兵,远距离骚扰,除非能停下来,搭建营寨迎战,否则根本无计可施

可问题是,之所以放弃之前那个营寨撤军,就是因为军中已经没有了粮草,打不起消耗战了,所以停下来根本就不现实

现在的情况,这些狼卫就好像是真正的狼群一样,耐心的盯着们,一点一点的消耗们的体力,等们体力被消耗殆尽,反抗力最低的时候,那这些狼群,就会一拥而上,将们撕成碎片

像这种行军风格的军队,童文山还是第一次遇见,在应对狼卫骚扰的时候,设下了好几次埋伏,但却都被狼卫敏锐的察觉,每次都是埋伏刚开始收拢,狼卫就直接杀了出去,根本就留不下来

虽然狼卫也因为这种警觉,错过了好几次真正的机会,但是兀良合却根本就不在乎,就好像是一个头狼一样,率领狼卫不急不躁的缀在童文山的大军后面,除了袭扰,一次大规模的攻击都没有

这种被人当成猎物的感觉,让童文山无比难受,有几次直接让大军停下来,想要跟兀良合决一死战,但兀良合却丝毫都不接招,直接带着狼卫撤退,根本没有任何迎敌的打算

到了第五日,大军已经疲累到了极点,但距离京平关还有八十多公里,以们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少也得三天以上才能赶到

在大帐之中,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睡好觉的童文山,喊来了自己军中的副将齐传武

“传武,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童文山有些疲惫的开口说道:“连日的袭扰,将士们都疲劳到了极点,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等到蛮族真正发起攻势的时候,将士们恐怕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帅,您说怎么办?”

齐传武也是几天没睡好觉了,眼睛熬的通红,看着童文山,开口问道:“不然们就在此扎营,弄死这群狗娘养的!”

“打不了的,实话告诉吧,如今军中就只剩下了两日的粮草”

童文山苦笑一声,粮草短缺的事情,并没有告诉齐传武,所以齐传武这段时日,一直想着停下来跟蛮族决斗,只是都这些意见都被自己驳回去了而已,“现在,知道为何一直不同意大军扎营了吧?”

“两日?”

齐传武面色有些惊疑,片刻之后,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不由得破口大骂,“们在前线作战,们居然在后面断们的粮草”

“朝廷那群王八羔子,们到底在想什么?”

齐传武这话没有丝毫客气,不仅骂了朝廷中的衮衮诸公,甚至连皇帝都给一块骂进去了

“说起来,算是老夫拖累们了”

童文山倒是猜到了这其中的原因,略带愧疚的说道:“之前,们攻城伐寨速度太快,这让们起了轻视之心,以为蛮族不过如此,自然会想办法限制一番老夫”

“而粮草,就是们最好下手的地方”

“这群王八羔子,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传武气的一掌将桌案给拍了碎片,然后怒不可遏的说道:“们若是败了,蛮族只需要打下京平关,便能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到时候,京城真要有个好歹,们这群混账,都得被蛮族砍了脑袋!”

看着发脾气的齐传武,童文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皇党那些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将蛮族放在心上,这几日又接连发了好多奏折取出,阐明利害,并且详细说了蛮族的实力

结果却是石沉大海,童文山估计那些皇党八成觉得是夸大军情,想要支援,所以才将奏折给按了下来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童文山已经不指望朝廷里的那群人了,看着齐传武,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传武,应该也知道京平关的重要性”

“们若是兵败,蛮族的这些骑兵,连一日都用不了,就能杀到京平关,若是到那个时候,京平关对于卫国就至关重要了”

“所以,老夫希望能带一万精锐先行撤退到京平关,然后死守京平关,为朝廷争取调兵的时间”

“先行撤退?”

齐传武怔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明白童文山是准备留下给断后了,于是直接便站起身来,大声反驳道:“此事不可!”

“童帅,带人撤军,留下断后!”

“挡不住那些蛮族骑兵的,老夫若是不留下,们都走不了的”

童文山站起身来,拍了拍齐传武的肩膀,开口说道:“不要意气用事,京平关守军太少,卫国的生死,就寄托在的身上了”

“童帅……”

齐传武的情绪有些激动,只是在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童文山给直接打断了,“齐传武,听令!”

“喏!”

听到童文山的军令,齐传武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本帅令带一万大军撤退到京平关,最少守住两个月,若是少一天,军法从事!”

“喏!”

齐传武挺直身体,双目微微有些泛红,因为知道,在狼卫盯这么紧的情况下,童文山留下断后,就等于是死路一条

但童文山说的没错,的威望不足以服众,若是留下来断后,根本挡不住蛮族的骑兵,到时候先行撤离的童文山也走不掉,所以即使心中再悲愤,还是咬牙接下了童文山这最后一道军令

“去安排一下大军,准备撤离吧”

看着齐传武接下军令,童文山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齐传武的肩膀,也不在多说,直接走了出去

等童文山出了军帐之外,齐传武愤怒大吼了一声,近十万大军,就因为朝廷那群混账内斗,白白死在这里,这个仇一定会报的!

站在帐篷中,死死的握住拳头,然后面目狰狞的发誓道:“等回到京城,一定要将朝廷里那些没卵蛋的家伙,一个,一个,全给宰了!”

童文山不知道齐传武的打算,在做出了决定之后,很快就完成了部署

并没有告诉麾下将领实情,只是跟们说,齐传武是去搬救兵了,只要们能坚持三天,援兵一定会到的

虽然很多将领心中都有些疑虑,但是看童文山自己都留在这里了,们也就没有多想

“们分出了一万人?”

兀良合听着狼卫传来的消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着这几日离京平关越来越近,心中也有些担忧,所以原本就打算在这两日发动进攻了,结果今日却传来童文山分兵的消息

“这老匹夫,究竟是想做什么?”

兀良合拿着手中的有些简略的地图,在心中沉吟了很久,有些拿不准童文山究竟是想壮士断腕,还是说另有企图

“京平关……京平关……”

兀良合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了好一会,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莫非,童文山是想让这一万大军,去驻守京平关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兀良合的眼神瞬间有些明亮,之前只是猜测卫国朝廷里的党争给童文山带来了一些影响,可从来没想到,这影响居然这么严重,以至于童文山这种名将,都没有一丝脱身的把握

甚至于,在童文山看来,若是败了,京平关都有可能失守

“卫国的党争,居然如此严重吗?”

说实话,兀良合根本就没想过打京平关的主意,甚至童文山这支大军也没有把握全给留下来,因此在的打算里,只是将陇北郡占下来,再尽可能消灭童文山这支军队的力量,最后以陇北郡为根基,壮大力量,徐徐图之

可现在,童文山的决定,让突然看到了将童文山留在陇北的机会

“乌图根!”

兀良合大喝一声,直接唤来了乌图根,“给五千人,去追杀那支离开的军队”

下完命令之后,兀良合神色十分凝重的看着,开口说道:“记住,只可追杀,千万不要跟们硬拼”

“们狼卫的命,比们要贵,能杀多少就杀多少,不用勉强”

虽然兀良合知道放这些士卒回到京平关,日后这些士卒一定会成为攻取京平关的障碍,但让用最精锐狼卫去跟这些士卒硬拼,还是不干的

毕竟,蛮族人数虽多,但想培养成狼卫却很难,这些精锐,对于来说是死一个少一个,所以若非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消耗狼卫的

更何况,童文山现在留在大军之中,已经得到最大的收获了,区区一万人,留不留意义已经不大了

“喏”

乌图根对于这个任务心中有些不满,更像留在这里跟大军交战,或者是直接将那一万人全歼,而不只是追杀一部分人

但知道兀良合对于狼卫的看重,因此也不敢乱来,只得闷闷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