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就晕倒了”
在这话刚出来之时,鲜钰冰凉的指尖微微一动,可绒儿心急如焚,没注意到这动了动的手指
林大夫把配好的药缓缓倒在了方纸上,三两下就用方纸把药包了起来,系上细麻绳,放到了架子上
“林大夫?”绒儿红着眼道
“莫急,看看”林大夫走了过去,两指一并落在了鲜钰细弱的手腕上
绒儿不敢开口,就怕吵着了大夫,她咬着唇在边上看,额上冒出了细汗来
“六姑娘只是眩晕症又犯了,气血两虚”说完,林大夫收回了手,正要将布包里的细针□□
躺在软榻上的孩童双眼微微一动,眼皮缓缓掀开,一双眸子懵懵懂懂的
鲜钰侧头朝绒儿看了过去,声音虚弱地道:“绒儿姐姐,钰儿这是怎么了”
绒儿喘了一口气,轻拍起x_膛道:“六姑娘,可真是吓坏奴婢了!”
“钰儿浑身乏力,不知怎的就倒下了”装晕过后,鲜钰还委屈道
“幸好幸好,劳烦林大夫抓两副药,路途奔波漫长,不免会受些苦累,回去奴婢就把药熬了,六姑娘路上可得记得喝”绒儿絮絮叨叨地说
林大夫微微颔首,直接从架子上拿了两副新药下来,“听闻六姑娘也要参选,心里念着姑娘体弱,大抵是要把这药带上的,就事先备好了”
鲜钰眨了眨眼,“多谢林大夫”
“不必”林大夫摇头
门外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可放眼往门外望去,又丝毫见不着人影
这脚步声有点熟悉,可停火宫里人多,鲜钰一时认不出来
在水碧进门之后,鲜钰嘴角微微一勾,不慌不忙地垂下头,收敛起了面上的表情
水碧看见鲜钰时还愣了一瞬,随后问道:“六姑娘怎么了”
鲜钰还未作答,林大夫淡淡道:“六姑娘气虚,犯了晕厥症”
水碧平日里跟在风停火身边,子傲惯了,对鲜钰尤其不收敛她眉一挑,转头对林大夫道:“劳烦熬上几碗莺鸣草,给公子姑娘们送过去,六姑娘在这,正好把药喝了”
“去程遥远颠簸,六姑娘若是犯了病可就麻烦了,这事奴婢先禀报宫主”水碧顿了顿,接着又道
鲜钰那目光似战战兢兢的鹊儿,听到水碧说要将这事禀报风停火时,漆黑的瞳仁微微一缩
水碧十分满意从鲜钰身上看到的惧怕,在重复了一遍宫主的吩咐后,转身就出了妙心阁
鲜钰不急不慌,可绒儿却被汗浸湿了后背,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绒儿急道
“怎么了”鲜钰装作不知,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看她
“哎,姑娘若是在路上犯了病,可连个照应都没有,如此一来,宫主怕是会……”绒儿咽了一下,蹙着眉看了鲜钰一眼,闷声叹起气来
鲜钰脸色煞白,就像是被吓到了
林大夫没说话,转身从药屉里拿出了几株上好的莺鸣草
莺鸣草之所以叫莺鸣草,是因为生长之时,但凡莺雀经过都要停下绕着这草盘旋啼叫
“若是宫主不让跟着去了,可如何是好”绒儿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着,急得眉头久久也舒展不开
鲜钰小声道:“钰儿一定能去的”
绒儿摇摇头,只当小孩儿不懂事随口一说
可没想到,如鲜钰所说,她果真能去
水碧赶回了主峰,将此事禀报了宫主,“六姑娘在妙心阁内歇息
,听大夫说是晕厥症犯了”
偌大的楼殿里,风停火半倚在榻上,手里执着一樽小酒,低头抿了一口,唇上酒光潋滟
“晕厥症犯了?”缓缓道
“是”水碧答
檀夫人依偎在一边,轻声道:“宫主,六姑娘这晕厥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时半刻怕是好不了,眠儿们也不过是个孩子,怎么照顾得来”
风停火垂下眼眸,沉思了片刻
“六姑娘体弱,路途又颠簸,路上若是有个好歹……”檀夫人给风停火添了酒,一双媚眼微微往上一斜,悄悄打量起风停火的神情
风停火笑了,“长公主要她,她就必须去”
“可……”檀夫人急忙又开口
“侍候她的婢女可是叫绒儿,让那绒儿跟上,是死是活都要送到长公主面前”风停火抬手打断了檀夫人的话,眯起眼说
檀夫人倒吸了一口气,依旧不死心,“马车怕是坐不下”
风停火睨了她一眼,嗤笑说:“难道停火宫还缺马车?”
第9章
檀夫人愤愤不平地垂下眼,低声道:“那眠儿……”
“眠儿也有晕厥症?”风停火好笑地看她
“不、不曾”檀夫人头更低了一些,用劲地抠起了指腹,低垂的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风停火往后一倚,靠在了梨木围栏上,困倦地合了眼,“本座累了”
“那……”檀夫人双眼一抬
“下去,让水碧把吉祥抱来”风停火道
檀夫人低声应下,垂着眉眼退了出
水碧正好在外边候着,怀里抱着一只裹着锦缎的白貂,那貂长得厚实,像是一团雪似的
在檀夫人低声把风停火的意思传达后,水碧便把那白貂抱了进去
白貂窝在这魔宫之主的怀里,灵动的眼珠子四处瞅着,雪白的身/子也扭来扭去,却不惧怕这喜怒无常的停火宫宫主
风停火抚着吉祥的背,缓缓对站在边上的水碧道:“有意思,此去we_i风岛,猜猜她会如何”
“奴婢不知”水碧低头道
风停火笑了,“若是半途打道回府,未免太窝囊了点,风愿眠和风翡玉也未必会放她会回来”
水碧低着头没有回答,忖度着那六姑娘究竟会如何抉择
风停火屈起食指往吉祥下颚一挠,“罢了,且往后看”
妙心阁里,绒儿还担惊受怕的,生怕水碧跟宫主说了之后,宫主就不让她家小主子跟着去了
而鲜钰却倚在榻上无甚担忧,一副身娇体弱的模样,小脸苍白,四肢无力,软绵绵的像块甜得腻人的枣糕
她虚弱地咳了两声,那气音虚得就跟随时要闭上眼一样
绒儿一面操心风停火不让鲜钰走,一面又心忧鲜钰这病弱的身子骨,她叹了一声,回头对林大夫道:“林大夫可有什么根治这晕厥症的法子?”
这妙心阁里的药师都是冷心冷情的,连林大夫也不例外
林大夫只淡淡睨了主仆二人一眼,说道:“六姑娘先天气血亏虚,后天饮食不节,旧时风寒入体、久病不医,又因停火宫地处南山之巅,行山劳累,药补只能作短时调理”
这话鲜钰听了并不意外,毕竟她已经听过了两遍,一遍前世,一遍就是方才
可绒儿双眼却似空了一般,眼眶一湿,抬手就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
鲜钰伸手去扯她的袖子,支支吾吾说:“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