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九八由来（2）

但巴旺用舌头舐了舐金牙，甚不以为然：“可怕！用毒，胜之不武【小说文学网】”

梁大中道：“可是，有些人，只顾取胜，只要能稳住自己的利益权位，什么手段也不顾”

梁大中忽又道：“还有一种人，更是可怕”

但巴旺道：“哦？”

梁大中说：“们杀人，不一定为名，不一定有利，但杀人害人对们而，就是一种最大的满足对们而，杀人，就是一种乐趣，杀了一个难杀的人就像写了一好诗一样满足”

但巴旺道：“指的是于春童？”

小刀忽道：“到了”

这段日子里，冷血的伤口又有了些变化

伤口常常说话

说的不是人话

没有人能听懂那些话

——也许这就是“伤口的语”吧？

最近冷血的伤口又转了形：

它变得不像伤口，而像一团团嫩嫩黄黄的胎盘，长在身体之外，不可割爱，径自蠕动着

这伤口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可怖的生命！

——就像一个孽障！

心房山的山顶就像一颗心的形状

山上有一座心形的屋子

屋子漆的是黑色

当门打开之后，屋内一片暗红

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沉重如鼓，也不知究竟是自己堕入了一头怒龙的心脏边缘，还是自己的心跳到了耳膜里

打开门的女人，不像八十岁

只像四十岁

她有一头银

——她的头就是在她的九十八名同门都死光了的那一夜间，全白光了

但她的容颜也从此不老

——未替九十八名死去的同门报仇，她决计不许自己再老！

她的精神已永远留在那九十八位亡灵的身上

她开门的时候，神很凶暴

屋里正烧滚着汤，沸得冒泡

她的脾气看来一如那锅滚汤

汤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她的长相十分狞恶

但她现是小刀之后，神态就缓和了许多

“来做什么？”她问，“要收回心房山？”

她的牙残缺不全，说话时嘶嘶做声，就像她背后红屋内那锅烫水一样

“不是”小刀也答得干脆，“要治一治”

九八婆婆摇了摇头，却猛一掣腕，伸出鹰爪般的手，已把冷血拖进屋里去但巴旺吃了一惊，正待阻止，小刀忙摇头制止

“为什么要治？”九八婆婆问

“救了，心房山就叫爹让住上一辈子，不赶走”小刀答

九八婆婆吱吱地笑了起来，露出了流着牙血的龈肉

但巴旺望见那一锅烧滚的汤，居然还有些“东西”在汤里游动

——原来是鱼！

七八条鱼，竟在沸水里游个欢天喜地！每条鱼似都像受了伤，鳞片脱得七零八落，但仍是兴高采烈地互相追逐

九八婆婆倏地掀开冷血的衣襟，一看伤口：伤口已变成了一个鬼脸，这张鬼脸还向九八婆婆做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鬼脸”

九八婆婆神色大变，样子越凶狠，她兀地把冷血的手往滚沸的汤里一浸，但巴旺、小刀、小骨、梁大中均大叫一声：“不可！”

有两条沸水里的鱼，居然还向冷血的手背啜了一啜！

“干什么！疯婆子！”但巴旺忙抢回冷血冷血的手还在冒烟，但本人却似完全失去了感觉

九八婆婆胸膛起伏，她本已瘦得连皮包骨，双肩高耸，现在更激动得像一块抖的木板

“中的是‘黑血’？”

“请婆婆救救”小刀说

“没救了”九八婆婆狠狠地说，“救不了”

小刀仍不放弃：“请婆婆尽力试试吧！”

“不行！”她把小刀一推，奇怪的却是：她推的是小刀，但却把但巴旺、梁大中和小骨等三人也一并“推”出“心房”了“黑血的毒，是温家的毒解得了别家的毒，却解不了温家的毒是制毒的‘小字号’的人，研究的是‘伤追鱼’！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