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顾禾苗长评集3
《甜糕的99件小事》
1.文臻进宫第一日被引去齐云深住处,燕绥在宫道上隔花隔树远远看见她便心知不妙,旁敲侧击着让父皇召新来的小厨娘做宵食踏进殿内,见到那个懒懒嗑瓜子的燕绥,她面对未知而有些浮动的心便突然安定了还有许多次都是这样,只要看到,心便忽然安
2.文臻在宫里研制新菜时,燕绥托内侍总管老孙送去新品种的调料;她被烫伤了手,便托晴明送去药膏;让人调拨给她苍南州野味,只是文臻想着野味多病菌难以处理便推说自己不会烹调;她按太医院请的脉案给皇后做药膳,托一个侍卫去提醒她脉案不对,并告诉了她正确的脉案;丽嫔半夜召她做点心,她走到半路又被打发回去,是因为想了法子让丽嫔从此安分,再未找过她麻烦;她走入前朝,便请单司空多加照拂指点她,又与父皇约法三章,不许刻意压制她的仕途心意原来来得很早,只是身在其中而不知全貌
3.在宜王府住的第一个晚上,甜糕同睡一床,燕绥发觉文臻因为短命的事而失眠,摸了摸她的头,虽说吓了她一跳,但心却定了定燕绥这个人总是说得少,而做得多,很多时候流露的都是无声的关怀入睡后文臻梦魇,燕绥的手便拂过她的颈项去缓解她的不适
4.文臻发觉红菇辣炒螺片有问题,对人是喝止,对燕绥是——直接上手打掉了的筷子读到这不同的反应,立时就觉得,殿下稳了
5.在宜王府,燕绥说着避个清净,迈进了文臻的房间,文臻默默吐槽这间屋子和那间紧挨着,能避个什么清净读到这里,想起了张爱玲《倾城之恋》里,范柳原对白流苏说,“一直想从的窗户里看月亮这边屋里比那边看得清楚些”如同“月色真美”一样朦胧的情意啊,真美好
6.文臻读着收到的情书,燕绥便问她会不会写,什么时候也给写几封她从善如流给介绍学霸型、卖萌型情书,说觉着还有一种是技术型,好学的文臻表示疑问,燕绥表示饿了想吃馄饨,文臻也就真老老实实去给包馄饨下厨,这不就是技术型情书吗(狗头
7.九里城长街上,燕绥一边说“真当在乎她啊”,一边很诚实地在危险之际立时冲过去用行动贯彻着“老婆不能受伤,所以替她挡”的理念,肘弯被刺见白骨文臻被抱起来,她闻着属于的气息,纷乱的心绪便忽然定了定,偷偷把脸往怀里藏了藏,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进了牢里,她便给对称着贴了两块方方正正的特大创口贴
8.国宴时,燕绥发现文臻头发有水汽,指甲有泥,进而查出燕绝踩头,事毕之后便倒吊燕绝给她出气虽然对于蛋糕不是第一个做给而敲了桌子,却也拉了一直忙前忙后的文臻坐过来吃蛋糕看出文臻不敢剖尸,就直接抢了刀帮剖,口嫌体正直地说怕她划得不齐整文臻自证清白打发黄油做蛋挞,气力不继时,燕绥默不作声接过去,继续替她打
9.文臻涂口红,燕绥在一旁想着要“把这个涂满难看颜色的嘴唇上的膏子在自己脸上都擦掉”殿下想亲就直说哈(狗头
10.以下是一道逻辑推理题——已知条件一,文臻和洋外人交流时,说三殿下是居;已知条件二,燕绥反过来说她是居婆;已知条件三,文臻给燕白二人讲猪八戒的故事时,林飞白说父亲有意在高家庄置宅子,以赠给燕绥立王妃做嫁妆因此可以得出结论——燕·八戒·绥将于高家庄娶妻文·居婆·臻
11.因为见到文臻和洋外人用英语沟通,燕绥就夜里挑灯学着这门新语言,所以看懂了文臻留给的拼音信甜糕性格里的灵性如此契合,怎么可能会不走到一起呢在读完信后,也未随手放置,而是将那信珍重收起,放进了贴身的一个防水小袋子里
12.燕绥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弯弯绕绕,直接改建王府,建好给孩子的游乐园,打好餐具,建好厨房那厨房足足有三间大,各种工具食材几乎应有尽有,底下还挖好了一个冰窖文臻给做牛排时,见到两套出自雕刻大师商醉蝉的西餐刀具,一套刻着四爪飞龙,一套刻着梧桐凤凰,不论她怎样回避自己的心意,她心里都是开心的,本想只做牛排,在见到餐具后决定要给来一全套的西餐吃牛排时,燕绥努力挣扎试图抗拒血丝,结果被文魔王一句“吃不吃!不吃扔了!”直接吓得咽下一大块牛排
13.国宴事了的那天晚上,因为给文臻扩建的屋子还没完全布置好,甜糕再次同睡一床,她教给腹式呼吸法,没想到燕绥真在几分钟内睡着了中文诧异地告诉她,这是殿下这几年来睡得最快的一次了——“什么呼吸法,都是骗人的,只不过是因为姑娘罢了”
14.燕绥在皇后宫里替她出头,整了整故意找她麻烦的小鬼头出了宫殿,磨磨蹭蹭折着柳枝不肯走,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用三两二钱学会了后空翻来邀约她三两二钱:……并没有好吗?
15.燕绥以府内院子远近论亲疏,能进三进院子的就是至亲,文臻知晓这事后抹一把汗,想着住床上……
16.在文臻去宫里和回府这一条路上,燕绥一直备着自己的暗卫作为暗桩,时刻护着一路的安全
17.在闻家比试厨艺时,文臻发现,自从她遇见强迫症晚期的燕绥,连自己烤的串串都对称了,甚至连烤肉都完美地烤出了对称的菱形在与燕绥分离的时候,她也会下意识地把鱼骨排得齐齐整整
18.燕绥对文臻的称呼,从黑芝麻馅汤圆,再到小蛋糕,因为心中的她,外在香软,里头一层层厚厚的谁也看不见,每层滋味都不一样文臻本是故意说着“殿下爱吃甜食,是人家的小甜甜呢”,却不想真的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每次一叫“甜”,燕绥就唇角一弯在长川,甜糕开启了互叫对方公主的模式,此后她是的公主殿下,是她的公举殿下段夫人的侍女们邀燕绥去集市帮忙,说要问问媳妇,侍女们说可以在集市上给媳妇买个花戴,便说要去问问媳妇喜欢什么花样,待进门,她便打趣,“媳妇不喜欢戴花儿,媳妇也不喜欢陪别人逛街儿”,一句“那就不陪,夫君只陪好不好”无比顺口,倒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接,半晌噗地一笑在冀北,认真地说着,“她是妻”
19.和文臻才第五次见面,燕绥就把自己师门的赠礼之一鲸眼送给了她但黑乎乎毛刺刺的东西,寻常人在不明白珍贵之处时定会随手乱放,文臻却慎重地打了一副耳坠,将鲸眼嵌了进去她珍惜的不是鲸眼,是
20.在太后宫里抄经,她拿着笔在纸上点点画画,心里想着满满的事业,回过神来却发现纸中间歪歪斜斜写了燕绥两个字发现后,便抓着她的手写的名字,她夺回控笔权便飞快地写了香菜两个字,告诉香菜的学名是芫荽,很巧地和的名字同音第二天早上,文臻被明亮的光惊醒,想着自己向来睡觉喜欢黑暗,有一点光都会惊醒,此刻天已很亮,她却完全没被日光刺着抬头一看,是席地而坐的燕绥撑着额替她挡住了阳光
21.燕绥不喜欢接触,有洁癖,强迫症晚期,但这些好像都在爱里一点点被改变着文臻抱住燕绥的腰去哄,那时身体一僵,第一反应肩膀动了动,似乎要做出个甩出的动作,却又因为熟悉的气息而止住庆生时从头顶洒下的七彩粉屑,肩膀动了动却还是停住了,任由沾着金粉珍珠粉的纸条挂了满身明明讨厌粉末状的东西,却也会在昌平为了她去揉面团
22.绥绥小朋友的生日礼物:一岁时候的摇铃,两岁时的玩具车,三岁时候的积木,四岁的小足球,五岁的拼图,六岁的魔方,八岁的围棋,九岁的游泳圈,十岁的陀螺,十一岁的自行车模型,十二岁的吓一跳木盒,十三岁的烟灰缸,十四岁的拳击套,十五岁的刻字钥匙扣,十六岁的球拍,十七岁的情侣杯,十八岁的钱包,十九岁的背包,二十岁的跑鞋,二十一岁的腰带,二十二岁的定制抱枕……她愿经历而不沉溺,愿日后迈崎岖如履平地,走山峦健步如飞
23.绥绥小朋友拆完臻臻小朋友给的生日礼物,便拉着她要去夜游宜王府,她表示赞同,毕竟谈恋爱都要压马路来着两个醉醺醺的人全然忘记了游乐园的铁门带有机关,上一刻文臻还在分享爬门经验两人兴致勃勃地爬门,下一刻就触动了最简单的机关被弹飞数里之外跌到了沙池里燕绥被文臻压得扁扁的,先伸出手将晃晃悠悠要掉的她给扶住了,送到一边的滑梯底部坐好,自己才翻身坐起来
24.从文臻来了之后,燕绥就嘱咐海边驻守的侏儒们多捞一些彩鳞鱼,攒着鱼鳞给她做衣服一起坐在海边时,燕绥送给文臻一只雪白锦缎做的玩具兔子,用珠链串着可以挂在腰上;回京后,送了第一件亲手裁剪的粉紫色贴身衣,颜色与样式都和初见时她穿着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往后这几年,小蛋糕的贴身衣大抵是被承包了;
过生日时,本只希冀着她给一件小小的礼物,自己做了心形的公输锁打算回赠她,后来在西川饮冰河边的包子铺,在红豆馅的切糕中间挖空了一个心形,再把公输锁填在其中送给了她;
在共济盟,送给她千金伞做防身之用;在千秋谷内,两人互相从对方身上摘取染了对方气息的四季树树叶,用这些树叶给她做了一副肖像画,文臻在一旁摸着给她的跳棋,每一颗都由东堂名匠雕刻,而雕刻的每一幅景象都是们曾一同看过的风景
25.在宜王府,文臻和德妃斗嘴为鸣不平,听到了她的拒绝而默默走开生闷气,她便从背后抱住,给唱《东堂版甩葱歌》去哄后来啊,在坠崖昏迷醒来后,抱着她逃生,也唱了一次这首歌,想着她唱这首歌的时候实在可爱,哪怕喝醉了酒胡言乱语都撩得人心花要开在去往易家的路上,失眠严重,她便轻轻抱着的头唱摇篮曲,哄睡后,她也没有立即撒开手,而是轻轻抱着的肩,想亲亲的头发和额头,却又怕把吵醒长川事了,护卫喂了药让沉睡,她送菜吃了闭门羹,踢开房门发现真的在睡,便轻手轻脚放下托盘,给掖好被子,搓热了手指才轻轻给把了把脉
26.哄燕绥的那天晚上,文臻送了一套背心短裤给衣服穿着不超过三次的燕绥,这套材质普通的衣服洗得发白发旧了却还一直穿在身上过生日时,她给送了和背心短裤相配的跑鞋崖底拖着逃亡时已是初冬,她便去杀熊取熊皮给保暖在共济盟,为了回赠千金伞,她在溪边想着给做几双便鞋在湖州,她亲手把织了很久的白毛衣套在身上分离三年重逢,她送给仿牛仔裤式样做的一条藏蓝色长裤,还有一个精致的纯黑色貂皮围脖,扣子是一粒珍珠
27.坠崖逃亡的日子里,文臻坚持着给燕绥每日擦洗,为了给包扎,她把自己的里衣撕掉了整整一圈,以至于短得遮不住腰哪怕昏迷,她也要保持燕绥在得到照顾的最好状态,这样随时醒来,哪怕她不在身边,也能立即抖擞地做回自己她拿出小刀小剪给燕绥修眉,眉形一变,竟显出几分清逸,她默默想着殿下也不过才二十二岁,在现代还可以归入少年
28.燕绥昏迷不醒的时候,文臻会不断地去望,故作轻松地和开玩笑,强颜欢笑打趣,其实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好几次她梦见醒来,对着她笑,睁开眼却总是收获失望她和衣在身边休息,紧紧抓着的手,手指不住摩挲的指尖,她没有精力一直在身边呼喊将喊醒,但她可以紧紧抓住,她相信一定能感受到,知道她在等
29.在大牛桃花的家里,文臻给燕绥喂粥,一开始不张嘴,然而她只哄了一句“乖,吃吧,吃了就能醒来看到了”,就真的张开了嘴燕绥爱文臻,已然成本能
30.在厉笑出嫁的颠簸马车里,因为怕燕绥脑袋再出问题,文臻就死命抱住的头,一天下来,手臂酸软得无法抬起在给藏身的箱子里,她也事先放好了被褥在喜堂代嫁的那一刻,她默默地希冀着,可千万千万千万要气得起来打断啊……
31.段夫人的马车来势匆匆,燕绥抱着文臻被逼到路角,避无可避之下第一反应就是用背抵住了马车,以免文臻被擦撞,结果自己背上的伤口撞上了车厢包铁的侧边
32.昏迷醒来后,燕绥自己不喜欢吃内脏都忘了,却还记得小蛋糕文臻自己昨日穿的什么可能不记得,但一定会记得文臻的穿着
33.在昌平,遮掩身份的燕绥被问及姓氏,下意识答“姓文”两人在段夫人面前的化名,一个是文甜甜,一个是隋丹高(绥蛋糕),各自冠彼此姓名不能确定段夫人是否相信们的说辞,燕绥宁肯被嘲讽不干活坐享其成,也不离开文臻身边一步她去路边歇脚的客栈吃饭,燕绥不爱人多的地方,便坐在马车边一转头能看到她的地方需要去探听消息,却有些迟疑,文臻让放心,她可以保护好自己,却反说是离不开她,离开她,有点害怕
34.在长川集市上,宜王殿下的画像是青面獠牙,而制作的面具乍一看像吊睛白额大虎;文臻不敢看自己的画像,怕产生毁灭性冲击,民间制作的她的面具则是有着大大大红腮帮子的仓鼠面具
35.对文臻来说,所谓的男朋友送命题反而是自己的送命题她问,“如果落水的是和爹,而只来得及救一个人,救谁?”燕绥沉默了一会儿,先是表示爹和她都会水,然后提出曾与她有过隔海之吻的(划掉)自己并不会水,最后以一句“所以问题来了,如果闻老太太和同时落水,救谁?”反将一军文臻:……默默岔开话题
36.和段夫人一行留宿祠堂的晚上,燕绥在屋顶和易秀鼎谈话,易秀鼎还在一边沉思着,却已经下了屋顶,文臻站在祠堂门口抬头对笑,责怪着什么将她搂在怀里,抚了抚她的发,又脱下外衣给她罩上,就两步路也怕她着了风一起赏长川的落雪时,燕绥的一根手指一直点在文臻的茶杯底,那茶始终热气不散
37.在易家,文臻一个箭步冲刺,蹭地一下跳上的背,虽猝不及防,却也熟练地一手将她往上一托文臻死死地抱住的脖子,喊着“夫君,老公,那口子”,则对应地答着“娘子,老婆,浑家”
38.宜王殿下宜家宜室技能点满分,曾给德妃梳妆,后也在长川给文臻化妆梳头,虽说起先只能扎个哪吒头,但在逐渐进步中,值得表扬尚在天京皇宫时,燕绥找她蹭饭之时还会送她许多胭脂水粉,其中有从德妃那里顺来的一个小木盒,木头取材自大荒泽中名为久檀的树,以大荒异兽精血滋养,十年才长一寸,百年才可成材
39.喧闹的九里城长街,留下了甜糕的第一次公主抱;开业日的江湖捞,留下了第二次公主抱;带她去看井中倒吊的屋脊,留下了第三次公主抱;繁星照映的海岛,留下了第四次公主抱第一次相吻,是在牢中贴面第一次背她,是她醉了酒哄,小声告诉,她喜欢她在现代从未外出参加过任何节日,第一次看百姓庆祝年节,是带她去逛大年夜的长川,看烟花绚烂,看明灯祈福
40.门闩会导致燕绥的强迫症发作,会一遍遍地去检查门闩,渐渐从舞一招剑、两招剑再睡觉,发展为要舞完一整套剑法才能回床上文臻有次半夜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直接让工字队拆掉了所有门闩,燕绥的症状才好些在长川,那时撞到头的燕绥症状再次加重文臻剖开鸭蛋,蛋黄却是偏的,痛苦地扭过头,她也不吭声,拿起就吃,等转过头来时,只看见塞了一整只鸭蛋吃得太快的她被噎得翻白眼夜间又想去检查门闩,文臻问,门没关又如何,又不是不会武功的小民,为什么会在意门没关而有强盗进来却答,怕门没关好漏风,害她受凉强迫症的再次加重,导致总是想起身,钢珠落在头上可能都阻止不了,所以把钢珠对着她的脑袋,只有怕吵醒她砸到她,才能忍住不动
41.长川事了,燕绥被护卫喂了药沉睡,文臻在厨房准备给补一顿年夜饭,却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她想了想,一切的原因里其实只有一条才是原因,往日她做菜时,燕绥虽然不耐烟火,却也总等在最近的地方而这次,不在
42.燕绥一直有在悄悄写自己的小册子,文臻一来便收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但想九成九与她有关吧
43.只有燕绥知道,文臻不管住在哪里,都一定会在窗外种上一盆葱
44.文臻听闻燕绥因谈判与乌海之事遭多方弹劾,明知会违逆陛下,却还是在朝堂上站出来为辩驳后来燕绥前去追索离开长川的文臻,一听闻朝中出现攻击她的风向,便立即选择放弃追逐,转而先回天京交差,此前朝中加之身的猜疑和微词都并未能令回返据说觐见父皇那一日,景仁宫大门紧闭,殿内十分安静,只有陛下偶尔几声咳嗽,咳得略有些急之后就有传言说,文臻回返天京后大抵就要进尚书省或中书省了在西川,燕绥事先便将共济盟一事密旨报备父皇,使得燕缜想要攻讦文臻勾结巨匪的打算直接落空文臻知燕绥一直做着老皇的刀,树敌无数,老皇西去之后必定葬身各方围困,因而于的事上便多方考虑,希冀着有能力在坠落云端时拉住;燕绥知文臻行事向来大胆,因而于她的事上便谨慎小心,为她在各处谋好后路,备好可用之人文臻对燕绥,燕绥对文臻,不为荣华,不为争鼎,只为对方安好
45.宜王府护卫的暗记,不知何时从变体的“宜”字改成了变体的“臻”字在青州的秘密炼铁地,制作的武器上会有一道复杂的花纹,那是另一种变体的“臻”字
46.文臻怀孕瞒着燕绥,但症状却无法隐瞒,便把与她症状有关的病种都过了一遍心她手上茧子新旧、增添多少,无论长在何细微处,都细细记在心里经过琳琅满目的首饰摊,一眼选中的那只花钗,是她喜欢的玉质,喜欢的颜色,喜欢的式样,连装饰的米珠都是她最喜欢的淡粉色珠光——“的漫不经心底,藏着对她的诸般细节的早已揣摩在心”
47.燕绥在大荒时,腰上一直挂着文臻绣给的蛋糕状的荷包而在东堂的风俗里,成婚男子都有夫人绣的荷包
48.燕绥在大荒被烧掉了头发,怎么剪也不齐整,便直接剃了光头,每晚在屋顶上晒月亮长头发后来在湖州与文臻再逢,她发现后一边笑一边要多晒月亮这夫妻俩真是一模一样的脑回路,清奇得可可爱爱
49.为了让挑食的燕绥无论走到哪都能吃上一口她的菜色,文臻宁可亏本也要在普甘一家家地开着好相逢快餐店,等着前来——“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50.在长川,邱同将军给文臻倒了满满一大杯酒,她接过却放在了一旁待燕绥寻见她,她便让瞧瞧,说自己没敢喝,微微一怔,说这是好东西,让她赶紧喝下,她却捧杯仰脸答不,她怕有毒,要么先尝一口垂下眼,知道她不是辨认不出这酒的难得,只是想留着给喝罢了便俯身含了一口酒,却在下一瞬把酒渡给了她她说着一人一口,也含了一口酒凑近,却在相触的刹那把酒咽下,另一只手飞快地把酒往嘴里咕咚咕咚地倒怕酒洒了可惜,无奈喝了几口,便抓住她的手,抱她在怀里,半哄着喂她喝完了她喝下便觉舒坦,也有些困乏,的手便缓缓拂过她的脸,轻声对她道,“睡罢,睡一觉起来便舒服了”无尽天炼成的那颗药,两人推来推去,都挂心对方的身体,都想给对方服下,最终还是留给了产后生死徘徊的文臻
51.孩子的存在,都以为是文臻瞒过了燕绥,可其实是燕绥瞒过了文臻,瞒过了们一直以为不知道,虽有怀疑但不能确定,可其实什么都知道,文臻不想知道,就装作不知道,暗暗做好一切的保护她在水中艰难产子,意识模糊的时候忍不住喃喃喊着燕绥的名字,她内心里是希冀着的到来的而彼时的燕绥,在那普甘庙宇下屈了生平从不屈的膝,只为乞望高天神祇护佑她,护佑孩子一生不信鬼神,却希望神佛眷顾所爱之人
52.她在昏睡的水深火热中煎熬,忽然便见一线微光,孩子和友朋的呜咽之声都渐渐远去,周身也不再疼痛她欢喜地向光而行,不知自己将要去往忘川与奈何,却隐约听见身后有砰然声响,一声又一声,动魄惊心她回首望去,却只见浓雾漫卷,风霜凛冽,有人一起一落步履维艰,所经的石阶上留下一片片淡红的痕迹她不知为何心头一恸,泪流不止,明明很想逐光而去,却怎么都挪动不了自己的脚步想,爱的力量一定有着神明都难以想见的厚重,才让她从深海里拉回了下沉的灵魂,才让从鬼门关拉回了她走向死亡的生命
53.湖州的随云书院,随便儿绥变儿,随心儿,这些名字都不是随便起的,都带着绥suí音,都蕴藏着她对的牵念这世上,哪有真正随便的名字呢
54.老皇赐给文臻的一座宅邸,坐落在端康坊平阳街后头,正巧就在宜王府的后门处文臻表示这要不是燕绥的花招,她就跟姓
55.霸总文有三位面首,一号燕绥/大绥子,二号文甜甜,三号香菜精;娇妻甜也有三位王夫,一号文臻/小臻子,二号绥蛋糕,三号芝麻雪媚娘她曾化名黄圣衣,曾被随便儿误以为名为黄三子,这奇妙缘分使然的又一次冠姓
56.随便儿想给文臻梳头,文臻却不让,说妆台画眉梳妆是燕绥的专利,必须来泫然欲泣的随便儿表示,爹娘是真爱,儿子是意外
57.燕绥一直都清楚文臻越空而来,来自一个所见所得都远超于这片大陆上任何国家的地方,文臻也曾直白地告诉,她来自天外也一直在努力向文臻的世界靠拢,她告诉“新闻”这个词,再次开口便把习惯说的“轶事”换成了“新闻”给景横波写信告知文臻下落时,已经会熟练地使用白话文了也是文臻告诉,贼人偷雨不偷雪,便牢牢记着了,这俗语在东堂是没有的
58.在铁狱里被中文负走前,燕绥回头缓缓对德妃说,“娘……娘,且好好等着,蛋糕儿会给敬茶的”后来文臻入天京进香宫,待德妃哭过后斟了一杯茶,躬身双手递给了她,德妃也便自然地接了,一口喝了才恍然惊觉什么,抬头去看她文臻并没有遇见燕绥,然而一见德妃就立即呼应了的承诺,或许这便是深爱,虽隔时间空间,依旧心有灵犀
59.在铁狱里,燕绥强硬地灼烧体肤改变形状从而脱出锁环,无所谓残废,挨了刀没什么,只要还活着,只要能在小蛋糕做饭时帮她添一把柴,烧一把火,平日里能走路不必拖累她,也便成了
60.永裕二十一年的雪来得很早,濛濛九天沉,凛凛朔风冽在清溪侧奏一曲们的幸逢,乐音清越,流掠而上,破开霭霭停云,振翅飞向那年屋顶澄净的月,海上闪烁的星,雪地凌寒的梅,树间流光的叶,飞向那年合奏的笑眼,飞向那年分别的回眸,飞向今日重逢的相望想起有人描述《傲慢与偏见》电影里的一帧场景,这样写道,从晨曦的薄雾中走来,长衫兜着身后的微风,像鸽子的翅膀在原野间扑腾,目光坚决,神色坚毅,脚步坚定,每一步都踏在背景音的音符里,奏着晨光里最悠扬的乐章……偏见,让无法爱别人
61.藏遗旨,搭戏台,打广告,投儿子,偷遗旨,诓新帝,狗谈判,夺权柄,挑内乱,将己身血淋淋伤口再次撕开于天下之前,其实啊,都只是想接夫人回家
62.出天京后,林擎和燕绥坐在地图前讨论着如何行路此时长廊外传来远处的脚步声,正要说什么的燕绥忽然回首,林擎一怔,闻见香气才知是文臻带采桑端着食物过来了林擎一笑,想着闻声识美人,仅凭脚步声老远就知道文臻来了,这得是多深的心思多重的牵挂
63.文臻晚上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燕绥会醒来给她掖好被子
64.在留山,文臻的眼睛略有些盲,燕绥便给她喂饭,她表示每道菜都喂两口是要撑死她吗,则答要对称燕绥并不是真的纠结对称,而是借口想让文臻多吃一些补养好身体,因而最终喂饭以她撑成球告终接她出天京后,燕绥的手腕因锁刺伤口有些不便,表示手伤了抬不起来有喂食需求,文臻笑吟吟表示好的好的像极了喂猫喂狗嘴上虽不饶人,可不知何时两人已经一个喂一个吃来往,原来人身攻击只是餐前前戏
65.燕绥昏迷醒来后,在段夫人一行的马车中给文臻洗漱,彼时双手一拢,竟还比她的腰稍宽那么一点分离三年重逢,表示知道文臻的腰一尺九寸,某部位三年前恰好容一掌握三年后已经握不住了另外的数据在文臻的强制打断下未被得知文臻知道,在燕绥的颈侧靠近肩膀处,冷白的皮肤上有一点殷红小痣
66.皇宫的沙冰摊车前,燕绥为防文臻在指甲或掌心里给的沙冰加料,便拉着她给她洗手,洗着洗着懵了,不明白什么时候能这样主动触碰别人了,还自然得好似以前做过无数次文臻因崖底逃亡身体极度衰弱,等她慢慢喝完粥,燕绥便帮她擦嘴,给她穿好外衣,蹲下身要给她穿鞋,她却赶忙拒绝,不是不让服侍,而是她亦爱惜,不愿做这些,哪怕为她也不愿待装束好了,便转身蹲下背好她,很多时候就这样背着她行路,到后来背后托手养成了习惯在祠堂留宿的晚上,燕绥蹲在文臻的铺位旁边,端着一盆热水要给她洗脚,两人低声叽叽咕咕,推推让让,忽然文臻噗嗤一声,偏头对说了什么,也不知燕绥回答了什么,她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哧哧地笑,随后有低微的水声响起在留山,燕绥给半盲的文臻洗手,顺手自己也洗了,用擦手巾给她擦干后,自己用反面擦了擦坐过去夹了一块粉蒸肉给她,文臻逗,便夹了一块不喜欢的居蹄给,却接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喂了她一口软糯香黏的蹄筋燕绥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用什么都只用自己的,进食也无和人公筷分食的习惯,这些在文臻面前却全都破例了分离三年重逢,文臻拎着热腾腾的大水壶打算帮燕绥泡脚,一进门却也看见氤氲热气,燕绥坐在小凳子上笑着招呼她,“天冷,来泡个脚”
67.燕绥知晓文臻天真甜蜜的外表下是一颗老练狡猾的心,平常掩饰得天衣无缝,但唯一露馅的便是,她轻易不会脸红但并不在意这个,世人千面,就喜欢她,老练也老练得可爱,狡猾也狡猾得动人于的记忆里,在她见到那件亲手裁作的贴身衣之时还是有过颊生红粉的文臻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因情脸红,直到后来与段夫人同行的马车里,她去捂住的嘴,轻轻吻了她的掌心她急忙缩手,垂下眼睫,知道自己脸红了,微微发麻的掌心像最美好的提醒,透骨入髓,提醒她的心跳总在乱如奔马
68.分离的三年多来,文臻一直用着燕绥给做的内衣,亲自手洗,十分仔细小心,但还是坏了,不得已才换了自己做的,却没做得精致好看她想了想,一方面是她没有时间和心思讲究,另一方面,她对自己,和燕绥对她,用心本就是不一样的一个大男人做内衣,莫说古代皇子,便是现代男人,也很是不可思议,然而这不可思议的事便发生在燕绥身上,这世上的礼教规矩尊卑于也不过是一声轻嗤,她需要,便做,就如湖州不惜自贬暗示自己不配她,以此驳斥攀附流言她也曾好笑地感叹,一个能做内衣也能倾覆世家的皇子,是多么有个性的皇子
69.文臻知晓,燕绥穿衣素来喜欢锦缎而样式飘逸初见时一身淡银衣襟,几近溶入月色;在闻家着一身浅黄生丝袍,袍边绣着繁复的淡银纹图案;在昌平穿过一袭渐变色锦袍,从鱼肚白一样的淡青月白色往浅蓝深蓝过渡,最后渐转为夜幕将临之前天际那一抹深沉的紫;在长川和她一起着过淡粉色衣袍,腰封为白,于易家院内穿过一身白衣劲装;在共济盟穿过天青色衣袍,有时锦衣内也会着黑色劲装;在温泉里着过白色;在天京城外的清溪侧,许是为了让她安心,也着了一袭白衣燕绥知晓,文臻穿衣素来喜欢柔嫩的鹅黄色,因而送给她的衣裙也便是柔和明艳的鹅黄,金珠刺绣,颗颗色泽柔亮,虹彩非凡,圆润晶莹且大小如一在大荒时,总抱着一怀鹅黄被子翻来滚去
70.在太后宫里,燕绥用毛笔画了一张现代装的她,穿着初见时的卫衣牛仔裤,式样一毫不差,左手一只锅铲,右手端着蛋糕,文臻感叹她自屋顶见后便再未穿过,竟也记住了她在宣传江湖捞时,曾设计周边赠送,用木头做出石头纹理,做了外形像石头的中空鸡心;后来在长川,燕绥借用这个创意,送给她一块心形石头,里面藏着一张她的小像,画工细致写实,乍一看仿若真照片
71.文臻准备给燕绥洗衣服,滴了几滴草药液在洗衣服的水里,说是洗出来更干净且微带清香,便取出鱼油护肤霜给她抹手只要是她洗的,洗一次穿一次,洗破了也穿其实燕绥的衣服很少穿第二次,遇见文臻后却发觉旧衣裳穿着也很舒服,当初那套背心短裤洗洗晒晒穿了好几年其实哪里是旧衣裳舒服,只不过因为是她一针一线裁作的,是她捧出的独对于的在意与爱珍惜的不是衣服,是她
72.燕绥知道,文臻做菜的食材很少用海陆珍稀,以普通食材出真功,她喜欢咸鸭蛋配粳米粥,喜欢蹄筋酥鱼粉蒸肉,不喜欢酸,也和一样不太喜欢内脏文臻知道,燕绥喜欢甜食,喜欢蛋糕蛋挞蛋包饭,珍珠奶茶雪媚娘,提拉米苏薄荷糖,不喜欢豇豆酥酪和内脏,不爱饭食里出现零零碎碎的东西,所以她做了需要油葱提香的炒面,却会在之后把油葱都给捡出来,汤里去葱去姜,不放炉肉和丸子,冬菇双数,还研制了能切出齐整形状的酒槽灌馅蛋正因如此了解,所以她也深谙对付燕绥之道,需要时食物便不做双数,如下了药的五色汤团;给喂内脏,尤其是肺脏,毕竟文臻喂的说什么都不会拒绝但是殿下何许人也,表示小蛋糕做的东西就是好吃,下了药还是好吃,这回吃了三颗汤团才晕,下回估计就能吃四颗才晕了,等到安然无恙吃完一碗,看她还能拿什么来毒
73.文臻崖底逃亡时折了小指骨,要想不留下问题只能断骨重新固定,心疼地垂下眼,抿紧唇抓住她的指根轻轻一扳,重新给她上夹板,等包扎好了,最后用那白布条给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凑近蝴蝶结轻轻地吹了吹,吻了吻她上了夹板的手指在西川,燕绥被燕缜给的密锁盒削掉了食指的一片指尖,一路疾奔回援文臻,包扎的布条底透出血迹,沾染了泥土脏兮兮的,找到文臻后,她从怀里抽出干净布条给重新上药包扎,也给的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弯下腰轻轻吹了吹说,“呼呼就不痛了哈”后来随便儿给燕绥包扎,对着还未愈合的刀口轻轻吹了吹说,“老妈说呼呼就不痛了”
74.文臻折返易家丹崖居救燕绥时,问可有受伤,燕绥立即道自然是有的,且把袖子捋起来给她看,手臂上是一排被火燎起的泡到了长老堂,她赶紧抓住的手给上药,敷好药后正要将药膏收起,忽然觉得坐姿奇怪,斜斜地不靠椅子不靠她,她便一边收药一边在侧腰一按,燕绥没动也没吭声,她却察觉到肌肉瞬间绷紧,二话不说撕开腰侧衣襟,看到整个侧腰刮伤擦伤和火烧的伤一大片,剥离的肌肤上鲜血和组织液一片淋漓给她看小伤口撒撒娇,却将真正让她揪心的大伤口藏起,是不愿意让她为担心天京城外时隔三年再逢,文臻本要上前去接,却看见拂开护卫的手,她喉间一哽便站住不动了,彼时一身伤,缓缓起身,踉跄前行,却始终挺直着脊背,跨越所有血泪苦痛与隐忍,一步一步坚持着走到她面前手腕伤口可怖,便有意把袖口穿得层层叠叠,什么也看不见,文臻吸一口气,没有去翻的衣袖护卫过来要扶上马车,却在燕绥的眼光下缩回手,文臻一眼看见马车里折叠的轮椅,心中一酸,不愿一直在自己面前勉力撑着,便当先钻上了车燕绥换药也总避着文臻,但后来还是由她亲自操持换药,大部分时候闲闲和她说话,仿佛伤口不存在,但偶尔说着说着会嘶嘶呼痛在铁狱里那般惨烈一声不吭,却在她面前撒娇呼痛,只有在真正在意的人身边,才会放松自己吧路障炸得半边肩膀血迹淋漓,换药时听见她在门外的声音,便拿过布巾盖住伤口
75.在天京时,燕绥发觉文臻劳累奔波胃气不调,知道她需要少食多餐,便走到哪儿都带一些点心后来不知从何时起,文臻走到哪儿也都带着零食,倒不是因为自己爱吃,而是为养成的小习惯
76.去长川的路上,文臻给同行的厉以书和林飞白都张罗着安排碗筷,介绍每种食物的风味,因为她觉得,默认做了燕绥的女朋友便自然要为考虑,热情迎人为弥缝四年后,在离开天京前往德安的路上,不论燕绥如何抗议,不论晚上睡多晚,文臻都必定起得最早,做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除了赶路不方便,只要有机会她必定亲自下厨,恨不得给燕绥补上缺失的三年饭食燕绥见抗议无效便陪她早起,指望她心疼也就会一起多睡会儿,结果文臻趁心软回回把弄睡着燕绥只好坚持白日赶路,中晚两顿绝不要文臻再下厨,且每次下完厨,都必定备好热水等着她,给她洗手按摩明白她是为了,无论是早起做早饭,还是做大锅食物分享,都只是为了更好地补养身体而已,都只是为了留住更多知己而已,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罢了
77.燕绥第一次尝文臻的手艺是在三水镇的河鱼锅贴,第二次是在闻家的烤食、涮食与刀鱼小面,第三次是在客栈的扬州炒饭,第四次是在承乾宫的黑松露炒蛋在岛上,燕绥拿出一支竹签给她剔鱼肉的刺,文臻感叹剔完了刺之后剩下的鱼肉竟还和原先的一模一样离开天京去往德安的路上,文臻用松鸡做食材,燕绥就在旁边帮她穿鸡皮,串好了便放在火上炸文臻忙着给燕绥碗里的鱼剔刺,便慢慢喂她吃,还不忘把竹签的签头给折了,怕签头戳着了她甜糕因鱼牵起红线,也以鱼传递着流水般温软绵长的情意
78.文臻第一次见到燕绥时,脸上涂着大宝在岛上,燕绥做了一对情侣碗,递给文臻的碗边上,镂空雕刻一边是“臻”,一边是“绥”,自己的碗则一边是“绥”,一边是“臻”文臻送燕绥十七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对情侣杯甜糕两人第一次穿情侣装,是在长川为段夫人一行所救之后,同着粉色衣袍在易家,们佩着金线情侣荷包与束腰,文臻的绣着“的她”,燕绥的则绣着“她的”冰洞云雨后,文臻的腰侧斜斜挂着一截男式的宽大带子,燕绥的天青色锦袍上则束着文臻的鹅黄色腰带
79.在昌平崖边,燕绥从鹰背上一跃而下,把生还的可能让给文臻在易家丹崖居爆炸的轰然声响里,猛地将她推出石门的窄缝外在听到方人和给燕绥的诊断后,文臻想着如果真到了无法的那一步,别说文蛋蛋,她自己也是可以拿来煎一煎的在大燕,文臻因为隐瞒怀孕而想离开,沈梦沉与她交易帮她绊住燕绥,却不曾想她溜走后第一时间赶往了成王府,想替燕绥拿到剩下的半块桑石,自己手臂中毒,后背也被冰凌尖刺入燕绥赶到成王府,发现墙下冰凌少了一根,立即反应过来沈梦沉用冰凌对文臻出了手,知道冰凌对沈无用,便以牙还牙一甩手刺向了牵连干系甚广的假成王为了能习得心法给燕绥护持,文臻毫不犹豫答应兰旖去闯虎穴拿宝石,明知是一出请君入瓮的戏却也只身犯险,想给燕绥争取时间谋事,在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却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燕绥以为她逃出生天,只是失踪了拦路的路杆将要炸开,文臻想翻身替挡住伤害,却被燕绥死死地抱在身下运送器物的马车底藏满了弹丸,车身一晃似要炸开什么,她在一瞬间猛地扑在了身上——为,千千万万遍
80.长川的高台焰旗想要告诉她,以山河赠卿卿;千秋谷的长天烟火想要告诉她,祸乱已平,已追至,且归来;京畿的黑烟红火想要告诉她,且为接风掸尘;川地铤而走险炸燃的火焰想要告诉她,湖州会安好的每一份心意,都以山海为凭,以铁血为证,却又不曾直白地说出口便如那一颗心,她还没伸出手,便不声不响抛过来了,而她也便接着了,妥善收藏,小心安放,时时安抚,刻刻相慰
81.燕绥总是能细腻地察觉到文臻的心绪,在长老堂,知道她瞪不是生气,而是心疼的伤口,便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放心;在易家大院,知道她疲于应付艰难倾轧的日子,想在谁怀里打个滚儿撒个娇,便对她摊开双手;听着采桑和兰旖谈话,明明没有看她,却知道她想起了君莫晓心中难过,抬手去抚了抚她的发
82.燕绥的异能是万物生长,被文臻调侃为发春文臻的异能是微视,但其实啊,她也能令万物生长,只不过唯独对自己和燕绥有效相逢易,行路难,但见一笑,心内花枝便瞬生,绽开团团锦簇,摇曳不绝,无论是雨横风狂还是杀机暗藏,都止不住这盎然生长;但只顺个毛,某只大狼犬心花都要开遍万顷,枝吐绿芽叶繁茂甜糕都是很好哄的孩子啊
文臻者,虽亲必诛”——“伤燕绥者,虽君必诛”
84.于旁人眼中,身在山海却不见人间红尘,但文臻知道,每当感受到她的注视,转回的目光会瞬间闪起柔和与牵念于世人眼里,文臻会因不愿成为燕绥的拖累而自戕,但燕绥知道,正因为不愿意伤害,所以她才会在任何艰难局势下为了努力挣扎在米兰昆德拉的《不朽》中这样写道,“是眼波的温柔,是心里的不朽,是,热爱这个世界近乎全部的理由”
85.燕绥恼文臻不顾及她自己性命,害怕她再遇险却来不及救护,文臻便做了果冻蛋糕去哄上一刻还在说着少灌迷魂汤不吃这一套,她一啾咪,下一刻便心软了,她说死也不会再有下次,立即抬手去捂她的嘴不愿她说那个字,她便顺势握住的手文臻一哭,哪怕假哭,殿下必输,立刻翻身去哄她,一抬手两人头皮一紧,才发现她悄默默地把她的头发和的缠绕在一起打了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86.雪虐风饕的崖底,文臻曾拖着担架上的燕绥逃亡;四年后西川境的雪山,把自己的大氅给她裹好,抱起她放在雪橇上,拉起了前行的绳子她正想拒绝,却听说,“当初在长川,曾经也这样拉着走过雪地,现在轮到拉了”她便不动了,笑着深呼吸提气,好让自己更轻一些疾行之中她大喊一声“甜”,双手在头顶一举一弯一偏头,对笑说“比心”,回首的对这萌萌的动作怔了一怔,文臻便把手指一捏再比了个心,这手势她曾在千秋谷告诉过,也曾在湖州相逢时和互比过,一脸“这动作很幼稚”的表情转过身去,却在下一瞬抬起手,迎着光的手指一捏——比心!也于天京城下万军之前向她比心,阳光正从心形中穿过,她在城墙上伸出双手,笑着接住那兜着一束光的心
们曾行走在易家大院的屋脊上,看远处庆年的深红焰火尖啸着将天空撕裂出一道赤痕,其后赤橙黄绿青蓝紫涂满万里长空,映照万物成琉璃;们曾站立于长川集市的小屋内,看窗外的悬空灯吊着鸡心石头悠悠升起,暖黄光晕像一串串温柔的小太阳,越过青色的长街红色的灯笼,化作苍穹深处的点点星光;们也曾于留山两处分离,在同一片藏蓝天幕下念同一种相思意,听绚烂烟花绽开漫天鱼鳞碎金的声音离开德安的路上,收到那个想做爹的谢折枝写来的信,搂着她,一车车看完了谢折枝最后的礼物,看那烟花如扇铺展,轻红灿白,携着百年好合的美好祝愿映照在们眼里心底
88.燕绥望见的文臻的眼眸,是藏着蜜的天幕流光,一漾便是漫天的棉花糖文臻望见的燕绥的眼眸,像海面上一轮被碧潮浸润过的明月,携着满漾星光的海一霎至她心底她默默地想着,谁会不愿意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一生,走过这四季枯荣呢读至此处,突然想起了满天星的花语,携满天星辰赠,仍觉满天星辰不如
89.箜篌,埙,口哨,千秋谷外平湖边合奏一曲《幸逢》,廿载春秋终大梦,此生幸与君相逢起调幽邃空灵,神秘华丽,如掠过的飞鸟载来远山的青翠,碧落之上的明珠照破琉璃盘;中调转为轻快愉悦,曲调高而不落,如浮云折游,瞬极万里;尾调高旷雍和,余韵不绝于高天之上见蚍蜉,于沧海之大见沙砾,穿云引风,娓娓道来珍藏于心的爱恋之甜,迎潮斗浪的逐鹿之争,穷极四野的天地家国之思和相遇的每一瞬间,都是幸运;和遭逢的每一刹那,只愿永远
90.燕绥第一次明确告白与求亲是在海岛上,但也答应文臻,在一切都还未明朗的时候,先不谈爱与未来第二次求亲是宜王府生日宴,两人醉了酒,燕三岁对文三岁说,困觉完就去求父皇下旨赐婚好不好第三次求亲是在易家,那时文臻对燕绥说,她那里经常有段子说什么要和对方一起做的九十九件事,瞧着倒浪漫,但在她这里,感情不需要这么多仪式感,她只想要一件事问她想要什么,她便唱起了那首无数人心目中代表最温馨最动人爱情的歌,“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燕绥待她唱完,一把便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这歌很好听,可还是觉得九十九件一起做的事挺有意思,等到做完那九十九件事……们便成亲吧那是文臻第一次知道,喜极而泣才不是文人的修辞夸张,原来心真的可以跃动得如小鹿乱撞,浑身的血都似乎涌上了头顶,在脑海深处开出星花第四次求亲是在冰洞云雨,拿出一张纸和一支黛笔,文臻接过笔一挥而就;第二天,在山谷深崖边低头吻了她,文臻笑着懒洋洋唔了一声,听道,“回去们就成亲好不好?”第五次求亲是在留山,本是讨论着树叶肖像画放在哪儿,燕绥表示,若放在卧室里,算提前送嫁妆否,文臻则说送的东西自然算的嫁妆,表示也不是不成,或者可否算的聘礼?文臻说聘礼太薄了些,燕绥表示再加上一个够不够?她笑着搂住的脖子,说着“自然是够的,有一个就够了”第六次求亲是在离开天京的路上,燕绥让林帅称呼文臻为燕夫人或王妃,文臻和林擎表示三媒六聘媒妁之言都尚无,便立即抬手唤中文,文臻也立即舀了一勺金沙玉米堵住迫不及待的嘴她怕一开口,她就忍不住答应了第七次求亲是在蒙田闻家,燕绥弯下身扶住老祖宗闻至味,要给老祖宗叙这曾孙婿的家礼,老祖宗问可否会问鼎天下,曾孙女会否母仪天下,温声答道,“母仪随便儿,宠冠燕绥家”
91.在宜王府文臻哄的那个晚上,脑海里计算着聘礼的种类和数量,婚床的位置和布置,要准备滇州的精油,要提早打捞备好定瑶出产得越来越少的天虹海珠,要用云州灿若明霞的锦缎做大婚礼服……追逐路上,扛走了一麻袋各色珠光的海珠在游乐园,说第一次送礼物便送鲸眼是的错,以后全东堂她想要的都给她而在留山,文臻却对说,聘礼啊,只要一个就够了
92.文臻记得,试岚楼相见时,燕绥身上弥散着淡淡的蘅芜香气;在牢中贴面吻时,身上有着天竺葵和木尾的浅淡香气,微冷又暗含热烈,如水墨画里远山近水着了色,深深浅浅的翠,层层叠叠的浪,白石晶莹,细沙淘洗,天光被水色照亮,一直透亮到了心底;在九里城,身上的气息似薄荷与天竺混合;在海边,她靠在怀里,闻着比花香硬朗,比木香柔和,薄荷般浅浅清凉意的气息,想起了冬日远湖细碎冰面上的木槿花;在易家,身上的香气似杜若,如松兰,微微硬朗却又醇和;分离再逢,淡淡凉凉的香气里会隐约夹杂几分药香她知道,微凉清甜又馥郁,散淡沉淀又热切,是属于燕绥的前中尾调
93.燕绥记得,谢却每日萦绕身边的食物之香,文臻真实的香气清淡又沁人,如夏日晚香玉一般的幽远亭亭;她的发滑润如缎,隐隐透着花和ru交织的奇异香气她并不爱胭脂水粉,却觉得她周身永远涌动着蛋糕一般的香甜气息,如同她的人一般,柔软馥郁,无处不在,似那家常烟火的温暖香气,远远嗅见便觉安适送给她的礼物,都用师门独特的香料熏染过,气味空淡近乎无,但对来说,却像是一缕细线,始终摇曳在的天地里知道,清远安然又甘甜,沉静缱绻又温暖,是属于文臻的前中尾调
94.听到一个很美好的说法,文臻怀的不是小公主,是因为她就是燕绥的小公主了她曾以为岁月是把刀,刀刀刻痕纹,但在燕绥心里,她永远都是的小姑娘,永远都是心上跑着一匹马,嗒嗒地渡过皎洁的月光,越过风景最美的拱桥,想要去接住的那个澄净的小姑娘
95.长川集市上,易秀鼎对文臻说,一辈子靠人背,总有背腻的那一天燕绥待人走了,认真地对她说,“背一辈子,不会腻的”恍然间好像看到很多年后,们花白了头发,却还弓身背着她去逛集市,而她圈着的脖子在背上说一声,“老头子,要这个!”可又不愿想见们老去,只因迟暮、白头,总归是伤感的事
96.在千秋谷,燕绥想用自己的真力帮文臻处理碎针,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去触她的肩,却被文臻发觉了,她恼不爱重自己,便问,是否以为死了她会给陪葬或者一辈子守节燕绥却答,都不要,什么都不要,觉得她不会想这些,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天下尽享美食,要百姓饭桌丰盛,要世间再无饿殍,要天下太平那么她也就能安生,她会忙忙碌碌一生,不会为任何人轻掷自己性命,但她也不会再想那情爱之事,天下之大,岁月之短,有过便已足够那一刻文臻心绪难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契进了她心里,心间惆怅的浪潮冲刷得她脸色微白,古今虽有壁难渡,她却跨越千年得知己,知她蹈厉之志,知她心中真意,却装糊涂地不说生死两茫茫,孤坟无处话思量
97.那一年燕绥出宫追逐文臻,月色汤汤,照亮行走的足迹起初步伐不急不忙,渐渐便越走越快,那一片直线原本毫无痕迹,渐渐便多了些印子,那印越来越深,到最后成了一个个完整的脚印广场所用的石料为青阳玉石,名字虽有玉,却以坚硬闻名,而踏在广场末端的脚印,四面竟都裂了很多年后,这留下的脚印被一个脑子灵活的皇孙用绳子一围,变成了孩子们用来比试谁蹦得更准并以此获得奖励的道具在长川,们站过的回廊处,薄雪上印着一对脚印,一大一小相对而立,近到几乎没有距离无论何时,只要握住她的手,她便也会反握住的手,反之亦然以前看人这样写道,人是一只孤独的手掌,尽其一生都在寻找能覆盖自己手掌上孤独纹路的另一只手掌文臻遇见燕绥,燕绥遇见文臻,从此们张开双手便是放彼此翅犁云海,合拢双手便落于掌中,从此们都有了归依与牵挂,即便走过千万里,心中依旧燃一盏灯火,那灯火亮处便是一个家
们曾有过隔海之吻,于清透的水波之间领略人间至柔至软;们曾一起荡秋千,划出的巨大弧度仿若要从星星的这一侧荡到月亮的弯钩上,从树上采了最柔软的枝叶给她编戴花环,她钻进怀中,在呼啸的天风中只将抱紧,便笑着吻住她的额头,紧贴的温热像要持续一生;们也曾同游集市,曾共同泡汤,曾互为对方梳洗,曾棋盘对弈,还曾在海船上摆过泰坦尼克的经典姿势,那一刻她迎着晚霞与海风张开双臂,在她身后抱住她的腰,偏头贴住她的颊侧,霞光映在的眉睫,而她在眼底的云天里这一生说长却也短,还想与她同观日升月落,还想与她伴月长祈福,还想与她踏春放纸鸢,还想在往后的每一个春日里纪念与她的相逢,还想每一年的生辰都有彼此相伴,还想做很多很多……但是做不到也没关系,只愿她永顺遂,长安宁,愿她能渡一切灾难险厄,人生转角总遇春花满楼
99.曾有一个人说,“愿她这一生以及来生,未必要与为伴,但永与幸运为伴”也曾有一个人说,她会将的冷却焐热,将的空旷填满,让那个空漠漠的,这一生以及以后的每一生,都不会忘记,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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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一个很有感触的地方吧
燕绥这个人,仿佛和茫然、慌乱之类的词是无关的,但是当捡到鲸眼误以为文臻身死、连洁癖都抛之脑后的时候,知道,慌了
脸上一道道血印不知道,衣袍靴子湿透不知道,只有那两颗鲸眼在的视野里不断盘旋放大,搅成令人晕眩的漩涡
在昌平崖边,燕绥看见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心便砰地一声”,想着不在意这手是不是文臻的,反正都要救,但其实,慌得忍不住低声喊文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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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势要将推入谷底,在生死之际却想着,
“如果蛋糕真的已经坠崖,那也没什么不好”
“下辈子,还能遇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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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口是血的文臻拼着嘴角尽破都要吹哨子驭使老鹰救燕绥,好不容易救上来了,老鹰却不足以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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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蛋糕儿,好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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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从鹰背上一跃而下之时,作为读者知道不会死,但对于燕绥自己来说,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往下跳的
以前不认为一个人可以爱到为了另一个人而决然选择死亡,但这个行为放在燕绥身上,一点都不意外
就像一点都不意外的告白,
“可以给自己”
“全部的,自己”
大抵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主的,在爱里太纯粹,一心一意地给出自己的全部
文臻是燕绥一生里唯一的喜欢和爱,她照顾、包容,给了永生难忘的热闹温暖的生日,让感受到何为爱、如何爱,也许还是不太懂,但愿意用一生去学着爱
而文臻,这个在感情上不喜欢外露太多、心意说出口仿佛就要钱似的小姑娘,也直白地告诉,“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是这个人,是全部的,包括所有优点和缺憾的,从来没有完美过也不需要完美的真实的,记住这世上只有,有胆量有底气,接纳全部的,不需要任何犹豫!”
没有文臻,短暂的一生不会有机会在爱里摸爬滚打着成长,只会走着被老皇安排成活靶的工具人的路,只会被孤独和强迫症逼近疯狂,最终疯驰而死
这样一个人有理由沉沦,但燕绥没有,一颗金刚心,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可悲,就是,坚如磐石不可摧早已做好了孤身走完全程的准备,有没有人相伴都会老去,有没有人明白都是一生
有幸遇见文臻,能头碰头吃一碗汤圆,和她相守直到耄耋老去,就觉得人生再完满不过,再欢喜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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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年年岁岁,都是今朝但望每个今朝,都看见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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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这一生,无论欢喜苦痛,智慧愚钝,无论记得还是遗忘,前行抑或后退,总有相伴,总有在那里愿最好的一刻在,最痛苦的一刻在,最狼狈的一刻也在;而这样的愿望,首先会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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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臻遇见燕绥,同样也在被纯粹的感情所影响所软化,疑心病极重的她从未想过会有在一个男人怀里安心睡着的时刻自小母亲便丢下她跑了,父亲心情不好时会对她动手,她只能察言观色努力求全,事事先谋后路,时时竖着尖刺们的小蛋糕文臻啊,是个面甜心苦的小姑娘
曾感慨,如果说乌海追逐是燕绥的自悟,悟的是自幼如水中望月的情;那么崖底逃亡就是文臻的自醒,醒的是自小如雾里看花的爱燕绥在文臻面前破了多少例,文臻在燕绥面前也就破了多少例
她本以为这世上任何风刀霜剑都会让她退回自己的蜗牛壳,从不曾想有一天,她也会为了一路挣扎过往十八年她没有机会懂爱,也不能懂爱,直到那一日鹰唳深崖,明心知意,她对着身上尖刺扎出的洞无法抑制地流泪,直到那一天她紧紧贴在背后漾开大大的笑容,用手指一笔笔写下那几个字
长夜孤灯里,她也曾一怀忧惧,不安地抓住的手絮絮念叨,
“能这样沉睡,想,是因为相信,所以才敢放心睡吧”
“那就睡吧,多休息一会儿,这么多年,也累了但是不要睡太久,睡太久,会担心,会害怕,会忽然涌上一阵疲倦,想要抱着就地躺倒,做这山河之上一对白骨”
“燕绥,忘记那句话了吗?再背一遍给听:想要这一生,无论欢喜苦痛,智慧愚钝,无论记得还是遗忘,前行抑或后退,总有相伴,总有在那里愿最好的一刻在,最痛苦的一刻在,最狼狈的一刻也在”
“燕绥,在”
-
这一路迎潮斗浪,风霜雨雪过现在,她找到了一个全心全意待她好的人,找到了一个把赤诚与纯粹都小心翼翼地捧给她的人,找到了一个值得她为之诸般考虑与付出的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闹得天翻地覆,也有一起跑,一起闹
“她喜那浮夸美貌,后来她又喜那强大又纯澈的心性,喜散漫无定又心有乾坤,喜看透世事又不忘天真,喜懂人间最深的情却淡红尘最痴的恋,连行路都自在有风采”
在爱里成长的,不只是燕绥,还有文臻啊
所以想啊,山河一定是一个互相救赎的故事
-End-
最后一点絮叨
天大的事,在甜糕之间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屈膝磕头,生死徘徊,桩桩件件,只因为是,所以心甘情愿,所以无所谓得失回报
就如文臻对燕绥说,“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相爱的人无需道歉”
也正如老大后记里所说,爱情里不仅仅是甜,还隐藏着救赎、扶持、理解、信任这样的细节52、99所代表的数字只是一个虚数,远不能量化所有的温情与护持,甜糕之间还有无数个52无数个99的叠加,数不至尽头
人生之广,天地之大,岁月之长,过往皆为序章
江湖再会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九十九件小事,长长久久,最美好的祝愿给最好的甜糕,何其有幸与们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