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君臣父子!
情急之下的朱榑没有叫哥,而是直接称老三老四
说实话对排在前面的几个哥哥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嫡出的朱樉与朱棡,对‘嫡’这个字眼有着天然的反感
朱标虽然待不错,但却不敢往上靠,因为的生母是陈友谅的妾室,有意想要加深关系却怕被别的兄弟瞧不起
如今听到对另眼相看并准备委以重任的皇太孙遇到刺杀,这个内心敏感脆弱的老实人忍不住爆发了,其人不敢说的话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并挨个点名
“老二是个棒槌,老三老四老五这三个家伙打小就精明,懂得如何讨人喜欢,别人不知道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却瞒不过!”
“好啊!!现在把主意打到允熥的头上了,等出去后一定要们好看!谁动手杀谁!”
朱榑这话把周围的太监和锦衣卫吓坏了,所有人都下意识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二人
“啪!”
没外人在场后,老朱一巴掌就甩在了朱榑的脸上
刚才还沉浸在骨肉相残的想法中难以自拔,现在儿子公然叫嚣手足相残,如何忍得住
“住口!!这个逆子竟如此漠视手足之情,谁告诉是老三老四派人行刺?允熥上街体察民情无意中被白莲教众察觉,这才遇到行刺,而今贼人已尽数被诛,这个逆子竟大言不惭企图离间手足?谁给的胆?”
“白莲教?这群老鼠竟还敢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好!很好!!待本王走出这里,定要们一个个全都生不如死!”
情绪失控的朱榑完全没有在意老朱的巴掌,也完全没有离间手足的觉悟,现在只想杀人
在老朱身上,们别的没学到,漠视生命一众兄弟可以说人人都学到了几分
而老朱则是心中有愧,难得的给朱榑解释了一番,换作平常要么直接赶走,要么抽上几鞭以泄胸中的怒气
令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个儿子之间,兄弟感情竟已疏远至此,连手足相残的话都说得出来
难怪允熥会遇到来自亲叔叔的刺杀,面对至高无上的诱惑,区区叔侄之情又怎能撼动?
让比较欣慰的是眼前这个儿子虽然口不择言,但却是真情流露,怪不得允熥在这时候打算让老七重新就藩,并夹在老三老四的中间,这小子在看人这方面端得是奇准无比
“哼!!还有脸出去?现在爹就站在面前,既然连亲哥哥都要杀,那就先把爹宰了,拿刀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齐王殿下只是得知太孙殿下遇刺,一时冲动才说出如此糊涂之言,殿下万万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想啊!”
蒋瓛是什么人?对所有的事情都洞若观火,虽然口口声声在求情,但腰间的绣春刀却没有卸下
眼下皇帝在气头上,齐王也在气头上,不让这对父子把气出了,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真正让震惊的是大明的齐王何时如此在意太孙的安危了?甚至不惜刀兵相向?要知道之所以被关在宗人府,就是因为太孙的缘故
看来从始至终包括皇帝在内,根本就没人看得透这位突然变得睿智起来的皇太孙
军权等同于君权,自古以来便是皇帝的禁忌,可太孙不仅动了,还大量安排自己人,就连五军都督府都收归军机处麾下,此举绝对称得上是惊世骇俗,然而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孙却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简直难以想象
“唰!”
不出蒋瓛的意料,老朱直接把当成了透明人,第一时间就把绣春刀拔了出来,作势递给朱榑
“拿着!握紧咯!咱这个当爹的没把教好,现在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朱榑直到接过老朱递到手中的绣春刀方才如梦初醒,冷汗‘唰’的就流出来了
刚才是真的被朱允熥遇刺的消息给气糊涂了,都说士为知己者死,说实话对老朱的感情真的不及当下的朱允熥
虽然朱允熥只是的侄儿,但这个侄儿懂,更愿意器重,这一点从没在任何一个兄弟身上看到过,就连亲生父亲也是如此
人活于世,但求活个通透,活个明白,不愿意一生都在憋屈与不甘之中活着,这个愿望还是只有这个侄儿能帮实现
这个懂,愿意帮的侄儿要是死了,岂不是一生都只能在浑浑噩噩当中度过?
“父父皇!自古以来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儿臣儿臣如何做得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咣当!”
朱榑说完把刀扔在地上,双膝跪地,整个人泣不成声
对老朱只有尊敬和惧怕,亲情对来说是很奢侈的东西,和朱梓从小就见惯了人情冷暖,还不能死,更不被下旨终身圈禁,要为自己正名,不能辜负皇太孙的信任,必须要出去
“看来还是有点良知的,知道什么是君臣,什么是父子!不枉允熥相隔千里也要为求情,让咱下旨放出宗人府”
朱榑闻言豁然抬头,再不复之前的痛哭流涕之态,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没想到自己的父皇深夜来此竟是要放出宗人府,更没想到皇太孙遇刺后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这个佬佬不疼舅舅不爱的七叔
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划过朱榑的心间,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重视,什么才是真正的至亲
“臣!朱榑!叩谢太孙殿下隆恩!!”
“跪哪呢?没有咱同意休想离开宗人府半步!咱还没死呢,老朱家还是咱说了算,别以为允熥替求情就能离开,真让去了宣地,准备先打老三还是先打老四啊!”
“儿臣不敢!两位兄长战功赫赫,儿臣又怎敢与两位兄长兵戎相见,儿臣只是心忧太孙,这才一时失言,说出了这等胡话,请父皇重重责罚!儿臣甘愿受刑!只求父皇开恩,让儿臣为父皇,为大明做点儿臣能做的事”
看着眼前这个言词恳切,声情并茂的七子,老朱内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最真诚的话语往往出现在一个人最疯狂的时候,又怎会看不出来这个儿子是真打算为了允熥与的兄长开战?
还好继承储君之位的人是允熥,而不是允炆,要是让允炆为储君,以那文弱的性格,上镇不住边塞的叔叔,下镇不住朝中的骄兵悍将,祸起萧墙只怕是在旦夕之间
更让难以置信的是,这几个兄弟私下的感情竟已陌生到了这种地步?
难怪允熥会如此急切地寻求掌控军权,怕是早就对这一切洞若观火,而身为皇帝,身为父亲,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所有人都在瞒着,不想让知道
“儿啊!!这两天就别习武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去宣府吧!允熥对是信任的,这孩子事事要强,需要有人帮,这个做叔叔的不要让失望,爹累了先回宫了”
身心俱疲的老朱拍了拍朱榑的肩膀,勉励一番就走了,佝偻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父皇放心!太孙殿下不论是智谋、手段皆是常人所不能及,将来定会开创古今未有之盛世,父皇之所虑太孙定会解决!”
听到朱榑的话老朱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迈步远去
除了发妻,不会向任何人示弱,更不需要儿子可怜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