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生娇

64.第六十四章

朱翊深从东宫中出来,负手走于宫殿之间狭长的甬道,一言不发前生打的这场仗,成为命运的转折点那时一心想要对父皇践诺,而没有想过皇权在上,芸芸众生不过蝼蚁以至于后来朱正熙因功高震主,一度想要除掉

今生再度掌兵,就不会重新面临这样的局面?

朱正熙已经离皇位如此之近,真的能做到初心不变吗?朱翊深无法保证,自己做了皇帝以后,也免不得猜忌和怀疑那把龙椅是天下的至尊之位,人人觊觎坐在上头的人,很难放心

春光明媚,天气晴朗三月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不知哪宫的花园里头传来年轻女子嬉闹的声音朱翊深跟着太监转过弯,忽然一个蒙着眼睛的少女从门内摸了出来,一下子抓住的手臂

“抓到了!是谁?”那姑娘高声问道

朱翊深看着她片刻,微微皱起眉头,将手臂抽出

一大群宫女从门内追出来,原本正嬉闹着,看到朱翊深都吓坏了,纷纷跪下行礼那姑娘摘下蒙眼的纱布,抬头看到朱翊深,连忙后退了两步

“微儿,抓到谁了?”里头传来一个端庄的女声,紧接着,朱翊深便看到苏皇后和女官也从门内出来了

皇后看到朱翊深,也有些意外:“九弟如何在此处?”

朱翊深行了礼,说道:“太子殿下昭臣弟进宫议事,刚刚从东宫出来”

苏皇后点头这光景倒是许久未见,皇帝如今沉迷于炼丹,不太管政事了由太子主政,才会重新启用朱翊深她倒是听闻了一些鞑靼的事情,但因为后宫不能干政,知道得也不清楚只招收让那少女到身边:“微儿,这是晋王,小时候见过的九弟,这是最小的侄女,苏见微”

朱翊深刚才就已经认出了苏见微,前世的皇后在从川陕平乱回来之后,由老师做主,将这个最小的孙女嫁给做正妃苏家的姑娘,自小都受过绝好的教育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情,几乎都无可挑剔跟苏见微之间,相敬如宾地做了十年夫妻,总还是有些恩情在的

苏见微有些害羞,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行礼:“民女见过晋王殿下”

“苏姑娘不必多礼”朱翊深淡淡地说道前世夫妻,如今相见,也不过是如陌生人般生疏似乎所有人的关系都改变了,只有的那个小团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

等到朱翊深跟着太监走远了,苏见微还在望着的背影她幼年时候的确在家中见过这位晋王,因是祖父的学生,那时出入似乎身后总簇拥着很多人,不似如今这般形单影只当年,好像还为她捡过一只落在树上的纸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晋王可惜了”苏皇后极轻地叹了一声本是翱翔九天的雄鹰,如今却屈居人下,只能做一只家雀倒不如当初不给翅膀,也不给天空

苏见微挽着苏皇后的手臂往回走,说道:“倒是觉得跟小时候一样呢宠辱不惊,云淡风轻,也是种境界”

苏皇后微笑道:“很少见如此夸人”

“姑姑!”苏见微脸红,又悄悄回头看了那伟岸的背影一眼

苏皇后也不再打趣她,只是问道:“姐姐最近都不进宫看,在忙什么?”

“姐姐啊,还不是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叶明修身上?祖父说等到殿试结束,皇榜一张,就准备们的婚事姑姑觉得叶明修能得第几名?”苏见微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如何能知道?”苏皇后看了一眼头顶的晴空,“这世间众人,各有天命罢了”

若澄仿佛睡了很长的一觉,她感觉脸上痒痒的,以为是雪球爬到床上来了,正在蹭她,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下,却推到了一双结实的手臂

她睁开眼睛,看到朱翊深坐在床边,眼中含着笑意而窗外已是近黄昏的时刻了

若澄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说道:“从宫里回来了?睡了多久?”

“睡了一日就这么累?”朱翊深好笑地问道

若澄狠狠地瞪了一眼,双眸仿佛春水一样柔媚潋滟她这么累是拜谁所赐?朱翊深一只手置于她面颊轻抚,另一只手拿着早上送来的药瓶:“素云说还未给上药?”

“又不疼了……”她喜欢被抚摸,闭着眼睛说道,犹如一只享受的小猫

“让看看”朱翊深把她搂到怀里,作势要掀被子

若澄吓得一下子按住的手:“大白日的,素云和碧云还在外面,,别胡来”她真的是被昨夜的挞伐吓怕了,她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承受了多少下,每一下几乎都撞得她要尖叫早上走回来的时候,双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朱翊深看她靠在自己怀里,娇小柔美,发间还散发淡淡的清香低头闻了闻,只觉得心旷神怡,又从面颊往下亲,俘获她的双唇她口中也是香甜的味道,像是某种口味甘冽的酒,有些叫人上瘾

若澄没想到一醒来就要跟自己亲热,但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倒也没那么不自在了只是抗拒了两下,就软在怀里,任由攻城掠地她其实很喜欢性格里强势的那部分,充满征服欲就好像那日看到弯弓射箭时的霸气,极富雄性的魅力

最后她还是半推半就地让看了那处,用手指进去探了探,紧得几乎都动不了,而且她一直喊疼,就没有再继续只不过这一番折腾下来,她浑身都是汗,身上也被亲得黏腻腻的她躺在怀里,轻声道:“王爷,要沐浴……先放开”

朱翊深摸着她的背道:“抱去”

若澄立刻摇头道:“自己去……也要沐浴吗?”

朱翊深看着她满脸娇羞的模样,知道她是不会跟自己共浴的,便说道:“晚些,先去吧”

若澄脸红,从身上爬起来,拿着丢在一旁的里衣迅速穿上,喊素云和碧云进来准备沐浴的东西屋里很快亮起了火烛的黄光,她站在屏风那头,只有个隐约的丽影从绢质屏面那边透过来,还有她轻柔的说话声

朱翊深侧头看着,只觉得暖黄光影熨帖在心头,竟生了几分异样的感觉这是的女人,前生就该拥有的女人儿时母亲说要纳了她的时候,心中还有几分排斥无法把一个当做妹妹养大的丫头,视为自己的女人可昨夜跟她圆房了之后,那种前所未有的身心愉悦,彻底击溃了的心里防线

拥有她又如何?这世上再也没有旁人有机会得到她

这样想着,又有几分口干舌燥方才因为怜惜她而压下去的**,又如雨后的春笋般接连冒出可还未想好如何与她说要出征一事她大概会恼吧?毕竟这世上哪个新婚的丈夫舍得将如此貌美的娇妻留下,独守空房

健壮的仆妇很快提了几桶热水到净室若澄让碧云去找李怀恩,给朱翊深拿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的东西都在留园,她这里一件可以换洗的都没有等到她沐浴出来,朱翊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暖炕上翻她最近看的一本书

而那本书下面,就是她的秘密账本

她心中“咚咚”跳个不停,连忙走到身边,问道:“要留下来用晚膳吗?还是回留园”

朱翊深抬头看她,说道:“今夜留在这里,哪也不去”

“那叫她们准备……”若澄不敢看,顺势将小桌案上的书和账本全都抱走她没办法解释那一大笔银子的由来,虽然几乎从不过问她的私事,可她偷偷买铺子和买院子,为自己留了条后路若被知道了,恐怕要勃然大怒

北院有专门的厨房,厨娘听说王爷也留在这里用膳,手脚麻利地把饭菜做好了若澄按照规矩帮朱翊深布菜,朱翊深却拉她在身旁坐下素云连忙把布菜的事情做了

若澄晚上吃得很清淡,一般就是白粥配小菜,今日知道朱翊深在这里,特意加了几道荤菜,可是朱翊深似乎也不太喜欢,吃的跟她一样的饭量好像一直都不大,也不知如何长得如此高高壮壮的

用过膳,碧云又端了水果和茶水过来

若澄亲自给朱翊深倒了一杯:“这茶水里面加了茉莉花瓣,有股清香也不知道能不能喝得惯?若喝不惯,再叫她们泡新的”

她好像特别喜欢茉莉花,无论是身上的香膏,还是喝的茶,都有茉莉的香气

朱翊深对茶有几分讲究,这茶倒也别具风味喝了一口说道:“不错”

“这法子,还是跟姐姐学的呢前几天她又给送来一大包新鲜的茉莉花,说是她院子里种的王爷,可不可以也在院子里种点茉莉花?”若澄试探地问道

“府里的事,做主便是”朱翊深淡淡地说道

这个样子,跟刚才在床上时判若两人若澄看了一眼,把这件事吩咐下去了

等用完膳进了内室,朱翊深坐在书桌后面看书,若澄则坐在暖炕上往常这个时候,她本来都要看看账本,朱翊深在这里,她反而不好看了雪球跳到她的膝上,她拿剁碎的蒸鱼喂它

朱翊深看过来的时候,只见她像个孩子一样跟雪球说话,眉目间还有几分天真稚气,很难想象已经为人妻子了

那胖胖的白猫很惬意地窝在她的腿上吃东西,她的手一只温柔地摸着它的头

朱翊深放下书走过去,雪球感觉到有人过来了,扭头看,神情傲慢这只猫除了她,跟谁也不亲

若澄摸着雪球,小心问:“是不是吵到了?带它到外面去……”

她说着,就要将雪球抱起来朱翊深却拉着她的手,将她双手一展,雪球便落在地上,不满地朝朱翊深“喵喵”叫了两声

“出去”朱翊深低头,冷冷地说道

雪球似乎听懂了,有些委屈地望着若澄

“雪球……”若澄刚要弯下身子跟它说话,朱翊深却将她拉到怀里,再对雪球说了一声“出去”

雪球这才垂着尾巴,可怜巴巴地走了

若澄有些不忍心,抬头对朱翊深说道:“为什么对它那么凶?当时养它,也是同意的!”

朱翊深却捏着她的下巴说道:“当时和现在不一样可以养它,但的眼里不能只有它”

若澄愣了下,这个人是在跟一只猫吃醋吗?她又好气又好笑,以前怎么不知道占有欲这么强?

朱翊深拉着她的手,在铜盆里洗了洗,然后帮她擦拭干净她想说她自己来,又不是小孩子了可的动作十分轻柔,好像她是易碎的娃娃一样,她又觉得高兴

等晚上两个人上了床,免不得又做了些亲密的事只是朱翊深先前看她那处还有些红肿,今夜不敢再要她但除了那一步,该做的也都做了若澄躺在怀里,不停地喘气,胸前还被咬得隐隐作疼

等她平复下来,朱翊深抚摸着她光洁的手臂,说道:“在京郊的龙泉寺旁,有一处庄子,依山傍水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若澄一直呆在王府里,很少外出听说要带自己出去,立刻双目发亮

朱翊深低头亲吻她的眼睛:“若想去,吩咐李怀恩准备们一行几个人,轻车简从但不能跟庄上的人说真实的身份,只怕们要不自在,到时难免兴师动众”

若澄立刻点头道:“都听的”

“的称呼要改一改,不能再叫王爷”朱翊深道

“那叫什么?”若澄下意识地问莫非要学外面的那些妇人叫老爷?实在有些难听

“说呢?”朱翊深搂着她的腰,低声问道

的声音低沉,仿佛充满了蛊惑按在她腰上的手掌滚烫,她的身子不由得有些发软,连说了几个称呼都被否定就在被吻得意乱情迷的时候,她脱口叫了声:“夫君”

朱翊深停下来,怔然道:“叫什么?”

“夫君不对吗?”若澄反问道

原本想哄着她再叫一声“哥哥”,好增加些情趣,没想到她竟叫“夫君”那两个字犹如情丝缠住了的心,无论前世今生,从没有人如此叫过视为君的人举目皆是,但视为夫的,只有她一个

脸上露出了点笑意:“对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