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侃侃侃昨日，敬亭念未来
自古而来，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差距归根结底是对资源掌握的不平衡，对信息掌握的不对称
历史上，个别权歼和佞臣能艹弄整整一个时代，往往就是因为们掌握了某些关键资源，掌握某些重要信息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代，这种不平衡仍旧存在在各个领域，甚至反应在曰常生活中，比如此时的于小树和赵侃
于小树因为要讨好叶池，希望能提前得到一本伊水安的新书，但是对出版行业又完全不了解，所以只好请求整天头头是道不明觉厉的赵侃，这个时候，赵侃就拥有了控制于小树的优势
不过，于小树不知道的是，赵侃对出版行业所有八卦、九九的掌握其实九层都是来自论坛和其网友，至于业内人脉、出版资源，根本是无从说起，所以此时面对于小树和柳敬亭的诚恳请求，的底气开始侧漏
“这个，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伊水安新书要到圣诞节当天才上，提前一个月的话，书稿都没出，也爱莫能助”
于小树迷惘地看着赵侃，道：“干么要提前一个月，您不是说书是圣诞节上市吗，只要提前五天就行”
“哦，的意思是叶池是12月20生曰？”
于小树慌不迭点头，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柳敬亭趁机道：“噢，侃爷您的意思是，提前五天是肯定没问题哒？”
赵侃瞪了柳敬亭一眼，柳敬亭“困惑”地皱眉，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五天，侃侃，您看行吗？”
赵侃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是无法提前五天拿到书，但是此时被两个室友架到这里，这事是无论如何要先应下来，只能硬撑一时是一时
“行，先帮留意一下，不过也不要抱太大希望，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读者而已”
赵侃在说到“普通”二字的时候，谦虚地腻人，完全听不出哪里普通
柳敬亭心中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问道：“是很好奇，侃爷是出于什么一个动机或者机缘，只身投入到‘普通读者’这一行列的？”
于小树这个时候已经放开了赵侃，但是因为有求于人，所以十分虔诚地看着赵侃，等待讲述自己的光辉往事
讲故事的人最痛恨的是没有观众，所以做一个认真感兴趣的听众，也是拍马屁中最为含而不露的一招，听过老板讲述自己创业经历的员工，对此一定有感触
赵侃微微一笑，陷入回忆状态，道：“说起看书的历史，距离现在大概有十一二年了，就像敬亭说的那样，的确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开始自己的阅读之旅的，那时候大概只有五六岁，因为某些原因，被学前班老师特批不用到校上课”
于小树迅速接道：“侃爷小时候就牛”
赵侃摆摆手，道：“还好啦，主要是当时因为比较胖，经常被其同学欺负哭”
柳敬亭忍俊不禁，看了于小树一眼，不料于小树道：“侃爷那时候就懂谦让”
赵侃对当时的记忆也比较模糊，按照现在的眼光来看，的确不应该是怕被欺负的样子，于是居然认可了这种说法，道：“反正那时候，比较老实吧，也不想跟别人打打闹闹的，总之被老师批了不用到校之后，就整天跟着的一个小叔，说起这个小叔，也算一个奇人”
赵侃适时停了下来，指着饮水机道：“敬亭来帮倒杯水”
柳敬亭嗨了一声，道：“您老指错人了吧？”
赵侃巧妙留白，乃是讲故事的经典技巧，俗称‘卖关子’，本意藉此指挥一下柳敬亭，从而在一天之内，连降服寝室两个室友，不料柳敬亭完全不吃这一套，大有一副“爱说不说”的架势
讲故事的人懂得留悬念吸引听故事的人，但是高段位的听众同样懂得讲故事的人在讲到兴起时，根本停不下来，跟写小说类似，读者喜欢读.部分，作者同样喜欢写.，柳敬亭乃是深谙此道，赵侃以此威胁，就是小巫见巨巫了
幸亏于小树见机快，及时把水倒给赵侃，赵侃踩着台阶，顺势而下，继续说道：“小叔从小热爱武术，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剩下的时间就是练拳，打沙包，吊双环，翻跟头，印象最深刻一件事是，可以扭动双臂，让后背颈部下面那一块地方‘啪啪’作响，当时误以为这是神功大成的迹象，对的崇拜简直无以复加，在的这种误导下，也逐渐感觉到自己非同小可，开始到处找人发功，硬着腹肌让人用拳头来打”
赵侃喝了一口水，不再做停顿，续道：“亲眼所见，有几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打了的腹肌之后，直呼手疼，还有一个直接被震飞，当时就惊呆了，吵着嚷着要学这样的神功，然后回学校复仇，在百般请求之下，小叔终于答应收为徒，然后每天开始教扎马步，练气，这样练了一个星期之后，自认为已然小成，于是回到学校向那几个经常欺负的男生挑战”
“把们揍个屁股尿流？”于小树猜测道
“没有，采取的是文斗，当时站在那里发功，跟们说，们可以随意来打腹部，特么震飞们，然后一个家伙对着的肚子就是一脚，那个王八蛋下脚真狠呀”
“把震飞了？”于小树底气不足地接道
赵侃摇摇头，笑道：“当时突然胆怯，往旁边一让，那家伙一脚踢空，自己摔了个四仰八叉”
“机智”于小树和柳敬亭异口同声地接道
赵侃点点头，接着说：“其几个男生一看，说耍赖，然后联手又把给打了一顿，当时觉得们是乱打，完全不给发挥神功的机会，所以回家后找小叔学拳脚功夫，然后小叔丢了一摞书给”
“武林秘籍？”柳敬亭笑着问道
“的确是，们应该也见过，当时特别流行的什么少林拳、一指禅、十八摔、弹腿等等”
“结果看到这些书之后，决定弃武从文？”柳敬亭猜测道
赵侃点头，道：“那些书里面除了文字之外，有好多图片，特别像连环画，于是越看越觉得好玩，就把练拳这事情给忘记了，从那开始，就走上了书虫的道路”
听完赵侃的故事，柳敬亭不自禁想起自己的读书经历，看的第一本书是现在正在《少儿文艺》上连载的《舒克和贝塔》连环画，看得第一本武侠小说也是连环画，恰巧也是以古庸生名义正在连载的《七剑下天山》，看得第一本名著是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第一本外国小说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
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一个比较为难的问题，然后听赵侃道：“那天晚上真是让们见笑了，其实这么多年来，不敢说读书破万卷，至少也读了千把本书，不过真正看到能让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的还真是少之又少，即便是看《白发魔女传》也没有这种情况”
“对了，好像听说，那个叫古庸生的作者，似乎只会写悲剧哦”于小树这个论点自然在上网的时候，偶尔瞄到了某些人的评论，此处引用
古庸生叹了一口气，道：“倒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作者自己的想法问题，实际上虽然大家有这样那样的议论，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之前那几本书结局的处理似乎也都合情合理，作者都是在行文过程中就把故事结局铺垫好了，可能作者认为悲剧更有力量吧”
……
柳敬亭没有继续去纠结刚才的那个问题，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还是以国内的小说为主，毕竟现在还在读高中，属于未成年人，很多行为尚且限制重重，当其时，推其书，省了麻烦
晚上上网看了天道有常的那个帖子，对这个家伙愈发好奇起来，心里隐隐又生出一个想法，不管千红和陆艺筹对自己如何如何好，也不可能永远跟们合作下去，不管是为了让自己脑中那些书出世的更加光彩夺目，还是出于个人的某种追求，将来有一天，是必然要读力起来的，要做自己的事业，办自己的杂志，而要做到这些，需要两个基本条件，一是钱，二是人
现在对来说，钱早已经不是问题，《白发魔女传》一本书就给带来“七位数”的收入，加之即将出版的《七剑》、之后《舒克和贝塔》的周边、《萧十一郎》的版权以及其不可预知的新书出版，保守估计，高中三年结束之后，柳敬亭的财富甚至有希望逼近八位数
进入大学之后，无论是时间还是个人权利，都会得到极大的自由，那时就可以放开手脚，一项一项完成自己的计划，所以需要人，需要水平高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对“天道有常”这么感兴趣的原因
网上关于《白马啸西风》的讨论还在继续，虽然偶尔也会看到几个出言不逊的，无端攻击的帖子，但是像历史老师比喻的那样，这些帖子很快陷入了颂扬帖和分析帖的汪洋大海中
不过那些请求古庸生下一篇小说“请不虐”的帖子颇引起了一些读者的共鸣，水军们还借此做了一番文章
柳敬亭此时心中已经有数，也不太在意，关了电脑，开始给陈石让教授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