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年
“呼”
“就这么写吧”
“冯杰，令人送去长安”
冯毋择放下狼毫笔
此次北伐，才是真的主帅
宁阙是打爽了
善后方面还得来
光是统计死伤、斩获都很费神
冯杰收下军书便去安排
“小宁，应该还要再留几日”
“等正式诏令下达，再回长安”
“若是快些，应该能赶上正旦”
“不碍事”
宁阙微笑示意
正旦就是所谓的春节
是大奉最重要的节日
自上至下皆会庆祝
百姓杀猪屠狗，举杯畅饮
朝公大臣也可休沐，回家祭祖
但宁阙已经很久没过正旦了
宁王府上下，已无亲人
就算太后请入宫，也没去
“怎么，还想留在朔方过正旦？”
“这样也挺好”
“陛下不会同意的”冯毋择摇头拂袖道，“小子可还要回去准备婚事，勿要辜负了青禾朔方军务有老夫在，不必过多担心朔方主力几乎被全歼，数年内是掀不起风浪的等开春后，老朽还准备继续派兵扫荡草原迫使们继续北迁，再无南下之力”
“好”
现在仗是打完了，后续还得调动
从雁门至朔方足有二百里
为防辽国反扑，也得做好部署
两者互为犄角，可相互支援
还要迁徙百姓至朔方城
为后续朔方建设添砖加瓦
还得准备充足的守城器械
箭支、弩车、石头……这些都需要
拼死拼活拿下朔方，没理由拱手让人冯毋择后续还得加固朔方，让辽国望而生畏，彻底远遁漠北
“还有就是顾渊了”
“的命还真硬！”
“现在竟然都已醒来”
“常神医亲自看过，说这辈子都将沦为废人手筋都已被挑断，再无提剑的可能现在还被阉了，再无有子嗣的可能好在还有俩弟弟，以后顾家的资源必会转向这俩弟弟”
“嗯”
顾明知还是比较能生的
嫡子嫡女加起来得有七人
至于庶子起码十来个
只是这些年来顾渊表现最好
家族的资源都全砸在顾渊身上
只可惜顾渊自个不争气
顾家也没理由再支持
至于亲情？
别想了
大部分贵族在乎的是利益
亲情和家族利益相比，不值一提！
“以后还是会接触到朝堂这些腌臜事”冯毋择望着宁阙，语重心长道：“这就是个大染缸，能出淤泥而不染得太少况且，奉帝扶持为的就是打压异姓王要记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有陛下支持，也不能大意”
“多谢舅父教诲”
宁阙抬手致谢
“算不上什么教诲”
“要论心眼，比厉害”
“行了，去忙的吧”
冯毋择面露无奈
也没想到啊……
宁阙年纪轻轻，竟如此狡诈
就说这回攻打朔方，能把梁乙理这老狐狸吃得死死的利用奸细，反而让梁乙理放松警惕在辽国庆祝摧毁了攻城器械时，宁阙直接来了手暗度陈仓趁着人最疲倦的深夜，一举攻破朔方！
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
……
……
宁阙现在悠闲得很
想了想便准备去伤卒营看看
慰劳下负伤的伤卒
还没进去，便听到常白草的怒斥
“们这群蠢货！”
“往地上撒把米，鸡啄得都比们好！”
“说了，伤卒营要尽量干净些”
“们是怎么做的？”
“为何这些伤卒还躺在地上？！”
“常神医，们没足够的木板……”
“这可不管”常百草怒火冲天，冷然道：“没木板是们的事不管们怎么做，伤卒必须得躺在床上！这些伤卒已经做好手术，每日得有充足的营养没有肉粥，那就往里面加些生肌粉连这都不会，们就不会动动脑子？”
“是是是，您老消消火……”
几个医师在旁讪笑着赔罪
所谓的生肌粉就是蝗虫粉
这可都是从泾阳带来的
“常叔”
“各自退下吧”
常百草挥了挥手
医师们经过宁阙时，皆是面露感激
没办法，常百草要求太严格了！
连续三天的攻城战，大奉伤亡也不小就算囤积有诸多药材，目前也不够用的常百草接连做手术，已有两日没合眼
在的救治下，伤卒营死亡率大幅度降低原本大奉军中可流传着句话：要死就死在战场上，否则就死在伤卒营内！
很多士卒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后方这年头医术不到家，号称是一刀破伤风两刀见祖宗没有好的护理，导致伤卒死亡率极高
如果熟悉近代历史，就知道护理学的创始人南丁格尔就通过专业的护理，让伤兵的死亡率大幅下降所以，她又被后人尊称为提灯天使
所以，宁阙曾与林仙鸿提过护理理念只是她当时压根没放心上，认为宁阙压根就是不懂装懂所以后来与常百草提过，是相当赞赏，也觉得很有道理
没错，大奉条件是不够但们能利用有限的条件，尽可能做到最好没有好的病床，那就上木板床，总比躺在地上好医用纱布不够，那就高温蒸煮晒干反复使用
“怎么来这了？”
“来看看伤卒”
“嗯”常百草打量着宁阙，欣慰道：“做得很好，这次攻城战的死伤不多换做别人，肯定是做不到的原本有些伤卒对是颇有微词，自从知道的全盘计划后，一个个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哈哈”
宁阙得意地笑了起来
刚开始两天攻城也有伤亡，伤卒们在都在背后抨击宁阙，觉得就是贪生怕死
现在，真相大白！
如此反差，令宁阙地位大幅提升！
看看，这才是用脑子打仗啊！
“那再到处转转”
“嗯”
“您老也多休息”宁阙望着常百草的模样，叮嘱道：“有些活交给别的医师便可您老要有何闪失，那可是巨大的损失”
“嗯”
常百草笑着点头示意
看回去后，宁阙便准备再看看
结果还没出药庐，便看见了林仙鸿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挡住了宁阙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