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最强道长

【V307】我是你父亲

第451章【是父亲

“……找谁呀?”小黑姜问

她见过国君,但那是幼年时候的事了,她那会儿比三个小黑蛋大不了多少,纵然是个神童,也不大可能记得当初那一面了

反倒是南宫雁,因着十几年前去过鬼族,与她打了几个照面,她记得她的脸

国君被她这一问弄得更怔愣了

老实说国君第一眼把她认成俞婉了,俞婉与她七八分相像,相处久的人能分辨二人诸多不同,国君就不同了,统共也没见俞婉几次,没那么熟悉

不过她记得俞婉的声音

也记得俞婉临走时冷漠的眼神

眼前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俞婉

而既然不是俞婉,又与俞婉如此相似,思前想后便只剩下俞婉的亲娘——的大女儿,那位被逐出南诏的大帝姬

但……

的大帝姬为毛是这副样子的?!

小黑姜要去赌场,为掩人耳目,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小厮衣裳,头上戴着一顶小厮的帽子,嘴巴上还画了两撇大胡子,一双黑眼珠滴溜溜的,灵动得像只躲避猎物的小仓鼠

她的胳膊与前胸后背都让银票塞得鼓鼓囊囊的,看上去特别像个肌肉小猛男!

国君的眼皮子突突直跳,一度怀疑这不是真的!

小黑姜见不说话,古怪地看了一眼:“要饭的?没钱!”

国君:“?!”

国君遭受了自出生以来最强烈的打击,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是的亲生女儿,不能生气,定定神,压下心头的翻滚,对她道:“是南诏国君,也是父亲”

满心期盼地等着这个孩子如乳燕一般扑进怀里,高声哭着她可算是等到了自己父亲

然而并没有

只听得嘭的一声,大门在面前合上了!

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气得险些跳脚!

这、这孩子的脾气,怎么比那丫头还大?

那丫头好歹还与说了几句话,这孩子二话不说把门给摔了?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拒之门外,传出去,只怕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开门”

国君压抑着怒火说

里头却没人理

“给朕出来!”国君加重了语气

然而无论怎么叫门,甚至搬出了国君的身份,都始终没有回应

那孩子不理她,难道府里的下人也死光了吗?

没听见堂堂国君站在大门外,就这么把国君一直一直晾着吗?

可不一直一直地晾着?

哪儿来的疯子,张口闭口自己是国君,国君能来赫连家吗?连个护卫也没有,就这样的仪仗,还一国之君呢?西府的少爷们出行,都比的护卫多!

何况,若真是国君,被拒了还能在外头一直一直地杵着?

下人们没理会国君的叫唤

倒是俞婉刚从栖霞苑出来,要回梧桐苑找她娘,却发现她娘不在,她爹在房中呼呼大睡

这个时辰,阿娘去哪儿了?

俞婉问下人,下人们摇头不知

俞婉担心又是谁使了手段把她病歪歪的阿娘掳走了,赶忙出去找人,刚走到大门口,就见下人们脸上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俞婉问

一个小厮道:“回大少奶奶话,外头来了个疯子,说自己是国君”

“来多久了?”俞婉问

“挺久了”小厮说

俞婉让开了门

大门敞开后,俞婉一眼看见了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国君,还真是国君

“们退下”以免殃及无辜,俞婉吩咐了一声

“是”

小厮带着同伴悉数退下了

俞婉站在门槛内,淡淡地望向这个当初抛弃了她阿娘的男人

在不知是国君、也不知她阿娘是帝姬时,她还能坦然地接受这个心地善良的好邻居,然而眼下,所有的善良都变得如此可笑

对一个闯入府邸的“陌生孩子”,都能给予宽厚的慈爱与同情,可对自己的妃子十月怀胎诞下的骨肉,却能狠心抛弃

这究竟算个什么父亲?

“阿……阿婉”国君怔怔地看着她,叫出了一直压在心口的名字

一个称呼罢了,爱怎么叫是的事,应不应则是她自己的事

俞婉显然没有答应,只定定地说道:“国君陛下来这里做什么?”

本以为俞婉的冷淡至少比大帝姬的决然要温和许多,眼下看来并非如此,这丫头每个字都像是用针扎在的心上,甚至不敢去直视那双清澈而又犀利的眼睛

“……”国君张了张嘴,“来见见母亲”

俞婉就道:“凭什么来见她?”

这话,比在祭坛上不客气多了

国君当场愣了一下

在祭坛上,她只顾着去震惊,事后才把所有事情消化,消化过后,她心疼死她娘了,早先不知那是她阿娘时,她就很同情大帝姬的遭遇,她不明白她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生出如此不该有的情绪,眼下看来,是母女连心

有些事,不好多做回想,想了她心疼

但有些话,却可以大大方方地说,说了她痛快

“只以为外祖家的人都死光了,虽心疼阿娘,却觉着她毕竟大了,有了阿爹,有了和弟弟,人生也算圆满了”

“不知道,原来她是让家人抛弃的”

“生来被抛弃了一次,长大之后,又被亲妹妹与亲爹联手卖了一次”

“没养过她一日,却压榨了她身上所有的价值”

“说是外公,那问,娘喜欢吃什么?喜欢用什么?她几时生的,几时生了弟弟?答得上来吗?”

国君让俞婉兜头兜脸的一番质问怼得哑口无言

俞婉正色道:“娘生病的时候,在哪儿?她哭着喊爹的时候,在哪里?她最需要父亲时没出现,以后也没出现的必要了”

这世上,不是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

是国君

但阿娘可以不是帝姬

从抛弃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了

唯一留给的机会,也在同意卖掉她换取一条虫子的那一刻粉碎得干干净净了

所以说是谁,又干娘屁事呢?

国君深吸一口气:“当时也是……”

“也是为了国家安危,为了江山社稷”俞婉打断的话,“那么现在呢?也是为了国家安危,为了江山社稷,无非是的小女儿不中用了,才想起的大女儿,但小女儿稀罕的东西,在大女儿眼里……一文不值!”

好一个一文不值!

国家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锤子狠狠地敲了几下,震得险些站不住

俞婉其实还没与她娘谈过,但她是她女儿,有些事不必她说,她能感受到她的选择

如果不是真的死了心,怎么会说自己的娘家人全都死光了?在她心里,们死了

俞婉转过身,往府里走去,徒留国君怔怔地杵在原地

刚走了两步,俞婉顿下脚步

国君眸子一亮

俞婉转过头来,说:“活该”

国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俞婉淡淡地弯了弯唇角:“不惜卖掉娘换来的圣物,最后落在了的手上,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不爽?”

快被噎成哑巴的国君:“……”

“很爽”俞婉点点头,开心地进府了

早先她挺嫌弃这小东西,如今不了

她决定对它好一点儿,毕竟这是她娘用名义上的姻缘换来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欺负过她娘的人气得跳脚却又拿她们娘俩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喜欢极了

俞婉头也不回地进了府,路过花园时,对垂立在两侧的小厮吩咐道:“以后再有人冒充外公,关门放狗”

听了一耳朵的国君:“……”

恨不得原地爆炸的国君:“!!!”

人家是碰一鼻子灰,国君是碰了一盆子灰,灰头土脸地坐上马车

王內侍听说过宫门而不入,就猜到是来找大帝姬了,忙乘坐马车追了过来,刚下马车就看见一脸菜色的国君

“这……这是怎么了?陛下?”慌慌张张地迎上前去

国君没说话,踩着木凳上了马车

王內侍弃了自己那辆马车,壮着胆子跟着国君上了老人家的

国君正在气头上,没看见被自己随手扔地上的搓衣板儿,脚尖一绊跪倒了

突然跪了一把搓衣板的国君:“……”

目睹国君跪了搓衣板儿的王內侍:“……”

回宫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王內侍心道,您认错的态度很虔诚啊,连搓衣板儿都带上了,可人不在您跪啥呢?莫非还得偷偷练习下?

练习就练习,不用那么认真吧?瞧搓衣板儿都让您跪裂了

作为一个忠心的奴才,王內侍觉着自己十分有必要为国君分忧

国君回到寝宫,先去泡了个澡,回到屋子就发现自己的床榻上多了一个崭新的搓衣板

铁的!

跪不断哒!

特别想掐死王內侍的国君:“……!!”

……

国君早先的担忧全都变成了事实

在寝宫屁股都没坐热,便有宫人禀报:“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是能直接进入寝宫的女人,尽管这会子不想见她,可人已经来了,再拦也无济于事了

硬着头皮接见了皇后

祭坛上的事,皇后已经听人说了,她的女儿犯了众怒,被国君押入大理寺了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她女儿进了那里还能落个好下场吗?

皇后连往日的仪态都顾不上了,见到国君的面便哭开了:“陛下……怎么那么狠心,问也不问这个做娘的,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打入大牢了……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就如此不顾念们夫妻情分吗?”

在赫连家碰了钉子的国君,这会子心情不大妙,没法子像往常那样耐心地安抚皇后,说道:“是她自己做错了事,秉公处置而已”

“她是女儿!”

“她也是南诏的帝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后被的怒火震住了,夫妻多年,从未见如此动怒过

皇后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难以置信又仿佛早有预料,她怔怔地说道:“去见过那个孩子了,是吗?”

国君没接话,背过了身子

皇后哽咽道:“转过头来看着,是不是去见她了?自打她回来,的雁儿就没一天好日子过,竟然还跑去见她?忘了老国师给她批的命,她是天煞孤星,若生在市井之家,只是克父克母克兄弟,而如若生在皇家,则会冲撞了整个南诏的气运”

国君握了握拳:“老国师……许是批错命了”

皇后难过地说道:“的言外之意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才是天命福星,的雁儿是天煞孤星吗?”

国君绝没这个意思,只想说,那孩子或许也是个命好的

都是的骨肉,都是好的

就在国君与皇后僵持不下之际,门外传来了宫人的声音

“陛下,芸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