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尽相思

第90章 盗文网不要脸没JJ



“姑娘安好”黄莺半弯着腰,向相宜行了一个礼,她的声音没了在玉楼春里的娇媚,忽然间沉了几分,还带着略略的嘶哑,让相宜猛的一愣,莫非自己原先都听错了不成,如何这声音就变成这样了“以后便跟着连翘做事,看她怎么教罢其实已经够了人手,若不是坚持说要来伺候,还真没兴趣多添一个丫鬟”相宜朝黄莺摆了摆手:“且抬头让瞧瞧,方嫂与连翘都说生得好模样,却还没看清楚呢”黄莺犹犹豫豫得抬起了头,可却又将脸孔微微转了一半,相宜就只能见到半张脸若是方嫂不说,她还真没觉得这黄莺跟自己长得像,可是方嫂这么说了,相宜仔细打量了黄莺一番,也觉得那鼻子嘴巴有些像自己她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黄莺,还真是生得风流模样,以后定然是不能带出去的了,大户人家用丫鬟,谁能带那种水灵得几乎要压过自己主子的?若是丫鬟抢了主子的风头,这位主子以后便给了旁人嘲笑的话柄儿了”“姑娘是在取笑黄莺么?”黄莺哑着声音说了一句:“黄莺以后一定会跟着连翘姐姐好好学的”“行,知道就好,今儿天色晚了,且自己去歇息罢,就跟方嫂一间屋子罢,连翘在屋子上夜”相宜挥了挥手:“方嫂,带她去房间”“也可以伺候姑娘上夜”黄莺说得急切:“一定要好好伺候姑娘”“现儿还用不着,先下去歇息”相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以后还有得是表忠心的时候哪”黄莺讪讪的“哦”了一声,这才转身跟着方嫂往外走才这一转背,她的脑袋就高高的抬了起来,完全不似方才这种低眉顺眼的模样,走起路来不断扭着身子,一双手也显得格外不安分,在两侧不住的晃动,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方嫂走得快,两步跨出了门,回头见着黄莺走得慢慢悠悠,有些不耐烦,指着旁边的房间道:“咱们俩的房间就在这里,走快些!”“妈妈,脚程慢,莫要催,若有急事要去做,那便去,自己过去整理自己的铺盖”黄莺轻轻的笑了起来:“劳烦妈妈带路了”方嫂瞥了她一眼,一步就跨进了房间里边,黄莺在门口略略停了下,回头望了一眼房间里边,油灯虽然挑得很是明亮,可她依然看不清那桌子旁边相宜的脸,只能见着她身上穿着的衣裳白色的狐裘,露出里边紫色的织锦衣裳,还闪着莹莹的光,想来是绣了银线黄莺的嘴角拉了拉,显得格外不高兴,她恨恨的盯着看了几眼,这才转过身去,却见着前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黄莺愣了愣,握紧了自己的包裹,这才慢慢的朝前边走了过去经过自己房门时,她迅速的往前边溜了两步,就走到了走廊那边,飞快的奔到了那年轻男子面前,无比娇媚的低声喊了一句:“容大少爷”嘉懋转过脸来看了黄莺一眼:“是谁?”黄莺有几分委屈,咬着嘴唇道:“是骆小姐方才买下的丫鬟,名唤黄莺”“哦”嘉懋容色淡淡:“那不该去伺候着们家姑娘?跑到这里来作甚?”“黄莺,黄莺!怎么还没进来?”房间里头响起了方嫂的喊叫声,黄莺听了身子一抖,朝嘉懋行了一礼,露出一段凝脂般的脖颈来,被淡黄的月色映着,似乎有柔柔的光辉:“容大少爷,以后要做什么事情,只管找……”“该自称奴婢”嘉懋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抬头看着那乌蓝的天空:“既然要给骆小姐做丫鬟,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自称奴婢,切忌莫要再弄错了”“容大少爷……”黄莺声音颤抖,眼中盈盈有泪:“是……”“黄莺,还不快些进来,休得打扰了容大少爷!”方嫂在房间里等得有些不耐烦,大步走了出来,拖着黄莺就往房间里走:“果然是花楼里出来的,见着男人就走不动了?以后少到们家姑娘面前凑,免得带坏了她!”黄莺的眼泪唰唰的流了出来,她转头恋恋不舍的望着嘉懋,实在还想跟去说上几句话,却又禁不住方嫂的大力气,只能跌跌撞撞跟着进了房间方嫂拖着黄莺的手,一直将她拖到靠墙里边的床上才放开,黄莺一屁股跌坐到了床上,只觉得那床*的,硌着屁股痛她站起身来揉了揉,一边委委屈屈的望着方嫂:“嫂子,下回轻些,手腕都红了”“现在来是做粗活的,别老是拿着自己当细皮嫩肉的小姐看待万花楼好好的养着,是怕坏了这身皮肉,到时候卖不出好价钱,可现儿既然已经跟了们家姑娘,就该有做粗活准备”方嫂瞧着黄莺那泪光莹莹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黄莺,也不是说,做丫鬟就该有做丫鬟的样子,们家姑娘心地好,只要肯干活,不想些歪门邪道,她自然以后会给找个如意郎君,这一辈子就有盼头了”黄莺呆呆的望着方嫂,过了好半日才慢慢道:“如意郎君?”“是啊”方嫂笑着点头:“姑娘原先几个丫鬟可都嫁得好,那个叫翠芝的,嫁了一个管事,现儿两口子有马有车,算是富人了,还有几个,翠铃翠花的,个个都嫁得好,选了忠厚老实的嫁了,男人都拿她们当宝哪”见黄莺依旧呆呆的站着,方嫂笑着道:“赶紧收拾床铺,去给姑娘弄热汤去,西北这边,天寒地冻的,可得将水烧滚些菜好烫脚”“吱呀”一声,门关上了,一屋子冷清黄莺将包裹慢慢打开,从里边摸出了一件衣裳,将衣裳展开,里边有几个纸包她将纸包紧紧的攥在手中,嘴角露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桌子上那盏油灯昏昏,衬得她的笑容有些诡异她那笑容,既像哭,又像是在笑,随便换个角度去看,那就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娘,觉得真有几分相像容大少爷,方才也见着了,是不是有点像骆家的二小姐?”连翘眼里有着一种防备的神色:“姑娘,咱们务必小心”嘉懋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哪里还记得那骆相钰是什么模样,那时候又没仔细看过她,现儿隔了七八年,更是想不起来若这个叫黄莺的真是骆相钰,那她为何不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咱们得设个圈套试试她,看她究竟是不是那骆相钰,究竟打算做什么”方嫂从外边一步跨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桶子:“姑娘,该烫脚了”瞥眼见着嘉懋也在,方嫂笑了笑:“容大少爷,就不觉得方才那黄莺来找攀谈有些奇怪?”照理来说,一个刚刚买下来的丫鬟,自己带着她去房间收拾整理,自然是乖乖的跟着走回去,可这黄莺却一定要溜到嘉懋面前喊一声容大少爷,这事儿可真是蹊跷,更何况在玉楼春,好似并没有人当着她的面提起嘉懋的姓名,她又是如何得知?“是觉得有些奇怪,这才来找相宜的”嘉懋嘿嘿一笑:“还没宝柱那般自信,以为是个女的就会喜欢”“不不不,容大少爷,是指,为何那黄莺知道的姓名”方嫂将桶子放到一旁,将挽起的袖子松了下来,一双手蒲扇一般大,红里透出几分深黄颜色“们难道没有告诉她?”嘉懋惊诧得很,若是相宜她们并没有提起自己的姓名,那这黄莺还真是有些古怪“没有”相宜摇了摇头,心中忽然收紧——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叫黄莺的,有可能真就是骆相钰若真是她,自己该怎么办?相宜皱起了眉头,脑海里有一张脸孔盘旋不去,细眉细眼,嘴唇薄薄看起来有些尖锐她最喜欢穿大红正红的衣裳,她总爱说大红正红是正妻才能穿的,姨娘只能穿桃红梅红,她经常指着自己骂个不停,附带恶毒的将母亲钱氏也骂得十分不堪:“若不是她托生在华阳钱家,哪里有她嫁到骆家来的时候?愚蠢呆笨,得不了男人的欢心,死人一般没热情,怎么也活了那么久”她骂得恶毒,自己那时候听了气得全身发抖,最初扑过去捶打她,却被她恶狠狠的教训了一番:“都没尊卑大小了不成?这么年纪小小就飞扬跋扈,长大以后少不得是个劣货,现在不教训,到时候可别扫了骆家的名声”再得意的人,也有不得意的时候她最终死了,而且死因都未明白,究竟是被算计死的,还是自己身子熬不住死了的,到现在都没定论若黄莺是骆相钰,那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她母亲已经亡故?第二百三十一章容嘉懋将计就计公鸡的叫声此起彼伏,扰人清梦相宜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对面小床上的连翘已然不见了身影她翻身起来,将被子掀开,批了夹棉袄子在身上,趿拉了鞋子往门边走了去,门没有闩,她轻轻一拉,一片金色的阳光便涌了进来这西北边关的阳光,似乎跟京城里的阳光有些不同,夹杂着清冷的气息,晒在身上并不觉得温暖,相宜的手摸着门边,只觉得泛泛的有些凉意“姑娘起来了?”连翘与方嫂正站在走廊上头说话,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浅黄衣裳的人听到响动,三人皆转过身来,连翘脸上有说不出的快活:“姑娘,今儿咱们去茶庄那边瞧瞧?”相宜笑着点头:“是,咱们过去看看”黄莺站在一旁,嘴唇翕辟,似乎想说什么,相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黄莺就不用跟出去了,到客栈里等着便是,们转转就回来,顺便给去买两套衣裳”连翘上下打量了黄莺一番,掩嘴道:“穿着这衣裳,怎么看都不像个丫鬟,总得要换件像样的衣裳才行就老老实实在客栈等着,与姑娘出去转转”走廊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相宜往那边看了过去,就见林茂蓉已经带着紫萧往这边过来,兴高采烈道:“今日一道去玉泉关瞧瞧?还想买几件皮货带了回去到时候回京城母亲骂,就拿这皮货来讨好她”相宜笑道:“果然是个好法子”“哎哎哎,们倒是起得早!”院子门口传来一声惊呼:“还以为们该在床上的,没想到也在走廊上呆着了”宝柱来了,带了两个副将,今日没有穿盔甲,整个人比昨日看上去好像小了一半,瞬间就变了不少相宜探头看了看宝柱,拢了拢衣裳:“还没收拾好呢,连翘,快些来帮梳头净面”林茂蓉瞧了瞧站在院子中央的宝柱,伸手弹了弹走廊的栏杆,上边的暗灰色漆片掉了下来,灰扑扑的往下落,宝柱赶紧一个箭步挪开身子,那几块漆灰片儿掉在了地面上,跟那白色的寒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大小姐,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宝柱抬头看了看,见着林茂蓉一张小圆脸上全是笑容,看上去娇憨可爱,不由得愣了下:“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让着”林茂蓉咬着牙齿笑了个不歇:“杨二少爷果然是男子汉,挺能让着人的”宝柱不再搭理她,转身便朝阁楼走了过来,打算先去找嘉懋黄莺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宝柱与林茂蓉说说笑笑,眼珠子都错不开,旁边紫萧见着她那模样,伸手推了推她,趁着林茂蓉不注意,低声道:“那杨二少爷一看就是喜欢们家姑娘的,可别痴心妄想了”“……”黄莺转脸看了看紫萧,见她一脸不屑,气得直咬牙:“昨日不还想着要给杨老太爷做姨娘,也好意思说”“那时候不知道竟然有这般好事”紫萧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谁还真愿意做姨娘哪?不过是想借着贵人摆脱了万花楼罢了,现儿做了们家姑娘的丫鬟,这心里头却是欢喜”“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林茂蓉转脸看了看紫萧,有些不高兴:“是怎么做丫鬟的?也不知道机灵些?快些去帮准备好外出要带的东西,别杵着在这里”紫萧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赶紧往林茂蓉的房间走了过去,林茂蓉瞥了一眼黄莺,慢慢悠悠的往相宜房间里走了去黄莺瞪着林茂蓉的背影,一只手紧紧的捏住栏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不久,相宜已经打扮停当,这边宝柱已经跟着嘉懋从那边赶了过来,还没进门,就听着宝柱爽朗的笑声:“嘉懋也真是的,比女儿家的身子都不如!才到玉泉关一日就说不舒服,瞧瞧……”嘉懋出现在门口,有些无精打采,相宜关切的看了一眼:“怎么了?”“早上一起来便觉得头晕眼花,有些不舒服”嘉懋脸色有些苍白,说话都似乎有气无力,软绵绵的“那赶紧去歇着”相宜有些担心,走到了嘉懋身边,一只手贴在的额角:“有些烫手哪”“不打紧,陪出去,这算得了什么”嘉懋勉强的朝相宜笑了笑:“还能撑得住,别听宝柱的,哪就这样娇弱了”“不行不行,这模样怎么还能出去?快些到客栈里歇息着,去茶庄那边看看就回来陪”相宜有几分焦急,连声催着宝柱快派人去请个大夫过来:“总得给看看,开些药熬着服了才是”“姑娘,就让黄莺留着照顾容大少爷罢”方嫂瞧了瞧站在一旁的黄莺:“本来就说过不带她出去的,留在客栈里刚刚好能照顾容大少爷”“也好”相宜看了看黄莺,见她脸上有跃跃欲试的神情,点了点头:“黄莺,那可得要留心了,在们回来之前,一步也不许走开,明白否?”黄莺弯腰答道:“是,姑娘,黄莺听明白了”将嘉懋安置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宝柱在前边陪着林茂蓉与相宜,后边连翘方嫂与紫萧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来玉泉关多久了?与那黄莺相识也有些日子,她是哪里人,可知晓?”紫萧想了想,睁大了眼睛:“与黄莺认识有五年了,并未曾听她说起是哪里人氏,可能是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是从她素日里说的那些事儿,那桃子李子,熟得都比家乡得要早,还说有不少小河,出门可以划船,估摸着就该是江南人”方嫂与连翘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暗暗点了下头,心中越发有底气了紫萧不知就里,见两人微微的笑,以为找到讨好她们的法子,索性拿了黄莺素日里好笑的事情一一说了起来,说到黄莺学唱曲的时候,紫萧忍不住笑:“她最初来的时候乡音很重,总将那个比翼鸟唱成比翼雕,们每次听了都笑个不歇”“比翼雕?”相宜站住了身子,若有所悟,宝柱也惊诧的喊了出来:“将鸟说成雕,不是广陵人的叫法?”“是她,是她,真是她”相宜心中顿时有了定论,她伸手将宝柱一拉,将拉到了一旁低声问:“觉得那黄莺看起来眼熟吗?”宝柱摸了摸脑袋:“黄莺?眼熟?”“是,怀疑她便是那被拐走的妹妹骆相钰”相宜点了点头:“方嫂与连翘都说她生得跟有几分像,而且她身上疑点诸多,们今日设了圈套,就专等她钻”“骆相钰?”宝柱想了想,摇了摇头:“都记不得她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了,不过这个黄莺,不说还没往这边想,一说,想想确实有些跟长得像”“那就是了,等会咱们中午回去看看她有没有自己主动往圈套里边钻”相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西北的清晨有些冷冽,吐出来的白气马上便成了白雾,在嘴唇边茫茫的一团林茂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相宜与宝柱站在一旁嘀嘀咕咕,正准备走过来听们说什么,相宜却抢先一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别担心,只是与表哥说一件蹊跷事儿,等会回去便知道是什么了”“哼,们俩商量什么事情也不喊上”林茂蓉佯装生气,只不过还是熬不了多久又开始说说笑笑起来,拉着相宜飞快的往前边走宝柱给相宜看的铺面在玉泉关的主街上,跟昨晚用饭的玉楼春没多远,只有两间并排的铺面,比京城的翠叶茶庄要小了一大半还不止林茂蓉瞧着觉得不起眼:“怎么着也该弄三间铺面才是,京城那边的铺子,都差不多有五间门面,还带了个院子,里头还有几排屋子呢”“没办法,祖母写信来就着急找,也就找到了这两间”宝柱一摊手:“已经尽力了”“没事没事,这玉泉关哪有京城热闹,也没有那么多雅人要来品茶,只要一间铺面都够了,更别说有了两间呢”相宜赶紧安抚宝柱:“只要有一间好仓库,就心满意足”玉泉关能喝得起精细好茶的人只怕是不多,相宜也没想着要能像在京城一般赚钱,主要做中下品茶叶的买卖,另外,最重要的是,通过这玉泉关想西域北狄那边做转手生意,让西域北狄的客商带了回们家乡去兜售广州正是做的这一种行当,才得几个月,秦妈妈便联系了两拨生意,两条大船就带去了三千斤茶,做了将近六十万两银子的生意不说对半分的红利,少说挨边二十万两银子也已经到手秦妈妈写信过来,字里行间全是得意:“没生意的时候,冷冷去瞧瞧,门可罗雀,可是等着有西洋人的船只过来,只要能抢到一桩生意,那可大半年不愁吃喝”若是玉泉关也能做成广州分号那般生意,那自己可真是养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第二百三十二章如所料计谋败露那两间铺面后边也有个小院子,里边还有两进屋子,刚刚好适合做仓库用,相宜这次带过来的货,暂时都存放在这里边车夫们都住在一间铺面后边的屋子里,不仅可以歇息,顺便还能解决守货的问题,见着相宜过来,个个欢喜:“骆小姐,咱们啥时候回京城去哇?这货都卸了哩”相宜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知道大叔都想早些回家,们等着明日与威武大将军一道回去,岂不是更好?一路有人照应,也不怕山贼盗匪”“威武大将军明日班师?”众车夫都笑了起来:“这真是好,这回去的路上也不怕有什么事情了”“明日一早,威武大将军就会在那边校场整顿人马,会来替众位大叔饯行,顺便将各位的车资发放,还烦劳各位继续在这里住一晚上”相宜自然是不会提前发银子给们,若是今晚们就偷偷的将茶弄走一些,自己上哪里追去?须得明日早上查点过以后,让宝柱聘好的看守伙计过来了,自己才能放心宝柱陪着相宜转了转,见她神色间甚是满意,心中也是欢喜:“相宜,这阵子离年关还有一个多月,赶着请些修缮的师傅过来,将屋子重新粉刷装修下,装成喜欢的模样现儿不少人赋闲在家,还有的是人手,也可以赶着年关前开门做生意”相宜心中也正是这般想的,笑着对宝柱道:“表哥安排得十分周到,明日便开工,仓库那边就不用管了,保持干燥就行,看看能不能赶上年关前开铺子”宝柱兴头足足,拍着胸脯道:“没事,包在身上,今日便让人给去找修缮屋子的师傅,若是实在找不到,带些手下来干活!”林茂蓉听了十分惊奇:“还会刷墙漆木头不成?”宝柱自豪的笑了笑,眉眼舒畅:“在家的时候,啥都不会,来玉泉关以后,就啥都会了”“那可真真不错”林茂蓉满眼羡慕:“技多不压身,杨二少爷以后肯定是个能干的”说说笑笑之间,一个军士带着几个人过来,宝柱指了指前边走着的那个约莫五十来岁的老者道:“相宜,这是给请的掌柜,可是在玉泉关鼎鼎有名的,多少东家想聘都聘不到呢儿子在手下,上回北狄人过来的时候,儿子差点没了命,是救了,故此欠了一个人情,听说找掌柜,就辞了那边过来替这茶庄做掌柜啦”相宜看了看那老者大约是四五十岁年纪,生得慈眉善目,脸孔圆胖,满脸笑容,跟一尊弥勒佛似的,一瞧便知是个忠厚老实的,心中暗自点头,宝柱倒是替她安排周到只不过她还是要派个心腹过来看守着才行,掌柜信誉再好,有自己的人在总放心些相宜想了很久,翠玲与翠花那时候被判流放西北,在这里过了八年,比较熟悉这边,而且两人做事都很勤快,现在也已经成了家,不如派一对夫妻俩过来掌管着,也让们过些好日子,跟翠芝一般,有车有马,家有余粮掌柜姓汤,家里受了宝柱的恩情,执意要来还宝柱已过人情开始听宝柱说是自己一个亲戚,满心以为是个成年人,走到这里才发现,却只是一个少女,看那模样不过十四五岁,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就是这位小姐?”“汤老伯,姓骆,就喊骆小姐便是”相宜落落大方,笑得淡然:“多谢老伯不嫌弃这茶庄简陋,过来给掌柄”这说话……如此得体,实在找不出一处不对付,汤掌柜不免对相宜立刻刮目相看,连连应承下来:“骆小姐请放心,老朽一定会好好帮骆小姐看好铺子的”相宜又让那几个伙计过来,交代勉励了几句,这才让们各自散了去:“这茶庄的工钱,二两银子一个月,若是做得好,到时候还会有添,们只管放心,绝不会少们一文工钱,但若是偷懒懈怠的,知道了以后定然不会再用”玉泉关这边,二两银子一个月的工钱算高的了,伙计们听了个个欢喜,作揖打拱:“东家放心,们可不是偷懒的,小杨将军早就考量过们了咧”昨日玉楼春买下的几个姑娘,有两个自己回去了,紫萧与黄莺跟了做丫鬟,还有两个却自愿留下来给相宜的茶庄帮忙相宜想着伙计们也需要个帮手做做饭菜,茶庄里也需得打扫浆洗,女子细心,让她们管着仓库里不得受潮正是合适,于是便将两人留了下来这两人一个名叫红绡,一个唤作白玉,听相宜答应她们住下,两人都不胜欢喜相宜训诫了她们一番,叮嘱她们切勿再有万花楼里那种作派,明日开始就给修房的师傅煮饭烧水,每个月还给她们算工钱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们已经承了的恩情,每人花了一千两银子赎身,怎么还能拿的工钱?们便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尽小姐的恩情”相宜将两人搀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是女子,最能体会们那时的心情,若没有银子也就罢了,有些银子在身上,肯定要拿了救人,们两人好好干活,该给的工钱都会给,到时候们攒了做嫁妆”红绡与白玉两人面面相觑,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连翘赶紧安慰她们:“哭什么呢,们该笑才是,遇着们家姑娘这样的好心人,那可是们的造化”茶庄这边的事情交代清楚,众人便在玉泉关主街那边逛了逛,相宜估摸着黄莺的身量给她买了两套冬衣,连翘有些惊讶:“姑娘还当真给她买衣裳?”相宜笑了笑:“不管她是不是那个人,主子总不能让下人没衣裳穿,否则这脸面往哪里搁呢?”林茂蓉听着看了看紫萧,见她身上穿的衣裳有些不对她的身份,也掏银子给她买了两套冬衣:“回去就换了”紫萧抱着衣裳感激不尽:“黄莺若是知道有新衣裳穿了,肯定也高兴”连翘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只怕那黄莺会看不上眼“姑娘,咱们快些回去瞧瞧,看黄莺究竟有没有伺候好容大少爷”连翘拉了拉相宜的衣袖:“咱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相宜走得不紧不慢:“着急什么,到时候总能知道”黄莺摔倒在地板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攀着床板儿,眼泪汪汪的望着嘉懋:“容大少爷,……”嘉懋的脸孔如有寒霜:“在那汤药里加了什么东西?”“……没有……”黄莺有些惊骇,悄悄的挪了挪身子,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退路,她的身子抵住了桌子,退无可退“哼”嘉懋一把将她的手扣住,眼里寒光闪过:“不想告诉,那便灌了药给用!别说不怜香惜玉,小爷从来就没这份心思!”黄莺唬得张大了嘴,眼泪珠子簌簌的落了下来:“容大少爷,别这样,别这样!真没想害,只是想让容大少爷舒服舒服罢了,那些药服了没什么害处的,相信!”嘉懋笑了笑,嘴角拉出一条清冷的弧线来,伸手将黄莺的手给扭到了身后,一只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那碗药汁,猛的朝黄莺嘴边凑了过去,声音幽幽:“说对没害处?如何能相信?只能让先试试了”“不要,不要!”黄莺扭动着身子,却无奈不能挣脱开来,没想到病中的嘉懋竟然有这般大的力气,她眼睁睁的看着嘉懋将药碗逼近到她面前,手腕用力,那药汁便顺着她的口流了下去,一半进了肚子,一半却倒在了衣裳上头,到处都是灰褐色的汁液“先到这里呆着,过会再来看是不是有问题”嘉懋大步走了出去,将门从外边反锁上来,开始在外边院子溜圈圈,才走了几步,就见宝柱陪着相宜林茂蓉从外边走了进来“相宜!”嘉懋大步走了过去,眉眼带笑,一见着相宜,的心情便好了许多林茂蓉惊奇道:“容大少爷,不是生病了?怎么现儿瞧着这般活蹦乱跳的哪?”嘉懋朝她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脸孔,掌心里有一片淡淡的白色痕迹:“这是方嫂给涂上的东西,不是们用的水粉吧?闻着没有香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茂蓉一片茫然,看了看方嫂:“方嫂,干嘛给容大少爷搽这些东西?”连翘笑了起来,快言快语:“方嫂这般做,就是想知道那个叫黄莺的究竟准备做什么”“黄莺?”紫萧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连翘,满脸疑惑:“黄莺当然是伺候骆小姐啊,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倒是希望她能一心一意的伺候着们家姑娘,可就怕她不是这般想呢”连翘拍了拍手里抱着的包袱,哼了一声:“们家姑娘可是为她着想,她会不会为们家姑娘着想,那可是谁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