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个王炸
景老太爷从外头兴高采烈回来的时候,绥远已在后院亭子里醉的昏天黑地了
“绥远?怎么了?”
老爷子一见那颓废样,脸都皱紧了
印象中的绥远一直是阳光开朗的,时常嘴角带着温和笑意,如今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脸阴郁还醉酒
这不是认识的绥远
见兀自拿着酒瓶喝酒,对理也不理
老爷子下意识皱眉,指定是遇上什么事了!
往前几步凑了过去,老爷子满脸担忧,“乖孙?出什么事了?跟爷爷说说?”
这时绥远才缓缓抬头看向,却也只是惨淡一笑,“没事,心情不好罢了”
景羿要成婚了,老爷子该乐疯了吧?这会儿跟提自己的委屈,又有什么意思?
“爷爷,走吧~想静静”
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原想着借酒消愁,却发觉这酒越喝越苦涩,眉头一皱,酒瓶一扔,人已跌跌撞撞爬了起来……
“绥远,……”
老爷子见那样,一时头疼得很,踉踉跄跄起身就要走,老爷子急了,“这醉成这样,要上哪去?”
伸手扶住,被一把甩开,嘴里咕咕哝哝,“……别管~,得找那小子去!”
老爷子一懵,忙又追了上去,“乖孙啊,要找谁?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告诉是哪个小子,老头子帮揍人去!”
绥远醉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铁定是受人欺负了!
思及此老爷子瞬间一肚子火,“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老夫乖孙!”
远处的向左小心翼翼躲在一旁,瞧着正跌跌撞撞往书房走的绥远,心下暗自着急,王爷方才命远远守着安王,可这会儿要咋整?眼看着又要进书房闹事儿了呀!
瞥见后头跟着怒气冲冲的老爷子,向左瞬时感觉头要炸了
安王这会儿正闹脾气呢,老爷子又来凑什么热闹!
这下好,一个安王没搞定,老爷子又来了不清楚情况,万一跟着绥远瞎闹,这不又是鸡飞狗跳么!
心下一急,向左赶紧偷摸追了上去一把扯住
“老爷子!绥远公子的事儿您还是别管了吧?”
老爷子一扭头见是向左,纳闷之时又是怒从心起,“这小子说什么屁话!孙子受人欺负了,老头子不管谁管!”
眼见二话不说又要跟上去,向左只得死死拉住,“啊呀老爷子~就别添乱了!绥远公子是因为王爷和陆小姐的婚事才酗酒的!”
“啥?景羿的婚事?”
这不是今儿刚下的圣旨的吗?跟绥远有什么关系,为何酗酒?
老爷子一头雾水,“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向左没法,只得跟解释
“绥远公子今日得知陆小姐与王爷的婚事,不久前才跟王爷打了一架,这会儿刚消停~”
老爷子一听,这才隐隐明白点什么
只是绥远和景羿打架?
这倒让老爷子来了兴趣,两人武功不弱,打起来也不知场面壮不壮观?
于是本来愁得不行的老爷子,忽然变得贼兮兮,“向左?二人打架谁赢了?”
“啊?”
这是重点吗?
向左脑瓜子生疼,“老爷子……眼下绥远公子可去了书房,俩要再打起来,您可仔细景家无后……”
这种时候了,还关心谁输谁赢,到底老爷子还是老爷子,就这么不靠谱!
向左皱着张脸,老爷子却很是淡定,“就瞎操心小孩儿打架么,多正常的事儿,大惊小怪~”
平日里吃个早膳都能打起来,这会儿干一架有甚奇怪的?
相比这个,更关心战况!
“嘿嘿,走走走,去书房看看二人开打了没?”
向左正想怂恿老爷子去劝劝,却见两眼放光,人嗖的一下就窜去了书房
“……”
这么不着调的老爷子,怕是世间少有!
向左无比气闷,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老爷子兴致勃勃想去观战,进了书房果真见着两人正斗得如火如荼
只是那场面……比预想的还要欢乐
房内的向右淡定杵在一旁,看着地上两个打得难舍难分的王爷,忍不住嘴角抽抽
“诶,俩打多久了?”
“有半柱香了~”
“……”
向左瞬时无语,倚着向右也杵那不动了
看这样子这会儿也用不上俩,且看着呗~
“嘿!果真是小孩儿打架,怪好看的嘿~”
老爷子笑得不要钱似的,一点劝架的打算都没有,也跟着凑一起饶有兴致看起戏来
只见地上两人均是鼻青脸肿,一个鼻血直流,一个嘴角乌青,此刻正扭打在一起滚成一团
没有宝剑长刀,没有拳法招式……
景羿双手卡着绥远脖子,双目圆睁瞪着眼前的绥远
绥远一脚踹在景羿胸前,双手还死死揪住了景羿的一大撮头发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男人揪头发,景羿脸色乌黑,气得咬牙切齿,“绥……远!是女子不成?!再敢揪本王头发试试?”
绥远被卡着脖子,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原就粘了酒气的眸子迷蒙,此刻被狠命一掐,登时来了精神,梗着脖子怒目而视
“试试就试试!”
大手往上一掳,瞬时又捞了景羿一大把头发,握在手里死劲一扯,景羿瞬时疼得龇牙,“放肆!!!”
“才放肆!老子现在也是安王!地位可不比差!”
绥远憋着气,拧着眉看向脖子上再度使力掐向自己的那双手,直觉下一秒就要窒息,“……快给老子撒手!!!”
不行了气要喘不匀了!
景羿忍着头皮和胸口剧痛怒斥:“……先给本王放手!!!”
阿离还等着去娶,变成秃子还怎么见她?
不能秃!
“快放……手!!!”
哪知绥远看透了似的,专指着脑门的头发薅,“不……放!”
将薅秃了,看怎么娶小离!
绥远咬着牙,手中力度猛然加大,脚上手上同时使力……
景羿头皮一紧,直觉下一秒真要给薅秃噜皮
玉树临风的羿王殿下变成秃子?这使不得!!!
景羿一咬牙,只得先松了松手,绥远脖子一松,立马狠命吸了口气
手上脚下也跟着一松,“呼~~~”
可算活过来了
两脚一软,绥远直接往地上一倒,一脸的不甘和生无可恋,“姓景的,以后敢对小离不好,可仔细的头皮……”
景羿一手扶胸,一手捂上脑门,往身旁墙上一靠,两眼冲一白,顿时没好气,“阿离交给,安心”
就这么的,两个男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再没别的动作
一个地上挺尸,一个墙边靠着
一个怕死,一个怕秃……
两个侍卫看得一脸无语
这架打得莫名其妙~
“啧,这就打完了?”
老爷子看着还不甚满意,瞅着这俩孙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可有好些年没见着景羿这小子被人揍这么惨了,绥远乖孙?厉害呀!”
地上的绥远有气无力朝老爷子拱了拱手,“承让,承让~”
“哼,小人手段!”
堂堂七尺男儿,上来就薅人头发,当真不嫌丢人?
却听绥远毫不客气回怼:“切!那掐人脖子的手段,就光明正大了?”
左右都是半斤八两!
俩谁也甭笑话谁!
景羿被说得一噎,瞬时说不出话来
是了,今儿这场架打的也是丢人
若让外人知道堂堂羿王殿下打架用掐脖子的招式,怕是会笑掉大牙
“此事到此为止!”
景羿靠在一边仍旧气呼呼,绥远可累惨了,没啥心思搭理
酒喝多了容易迷糊,这一迷糊起来,打起来就没个章法,偏偏这姓景的瞧着还一副欠揍的样,一个冲动,就直接上手了
管它什么手段,能让景羿不爽,能让自己解气,那就是好手段!
此刻见景羿还是一脸鄙视瞅着自己,绥远肚子里刚下去的火气蹭的又要燃起,“先给老子闭嘴……再嘚瑟,信不信再薅几撮头发?”
“……!”
“什么?在质疑的能力?”
薅头发什么的,那不是一回生一回熟?下次再有这机会,看不把弄成秃子!
景羿被这不要脸的气得够呛,转念想到陆离一直对这绥远的称呼,景羿忍不住开始邪笑
“哼,兄长的能力当然没问题,希望日后在阿离面前,也能有如此魄力!”
这绥远天不怕地不怕,陆离却是克星一天之内两次对下手,若被陆离知道,只怕不好交代吧
只是绥远的关注点却被的那一句兄长完全吸引过去了
“叫什么?!”
景羿淡定看,“不是一直嚷着自己比年长,要喊兄长?”
如今喊了,倒不乐意?
“为什么突然改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绥远诧异盯着,满脸的警惕
房内的几人也被景羿忽然这一叫搞懵了
“兔崽子,是不是气傻了?今儿怎的如此反常~”
莫不是方才两人打架伤着了?连脑子也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