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露锋芒
少年不与置气,一路快步走向自己的跨院,经过阮千秋一番调理,体内的浊气去除了不少,经脉虽未尽通,但元气却已贯穿上中下丹田,可在大小周天内畅行无阻了这便是习武的第一步,虽然远不算什么高手,但对之前手无缚鸡之力的荀冉来说,至少起到了强身健体的作用
人啊不能好高骛远,对于两世为人的荀冉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把身体养好
荀冉心中十分兴奋,来到这个世界后始终没有安全感虽然刺史大人可算作一方靠山,但毕竟这是一个冷兵器的时代若是没有一身功夫傍身,遇到突发事件还真是十分危险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荀冉从没想过利用所学心诀去加害别人,但在古代,完全不设防才是最愚蠢的
荀冉的小跨院并不大,位于荀府的东北角,与之前家主的主堂相比寒酸了不少少年给出的理由是想静心温书,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算是荀家大少爷表明自己的态度此刻荀冉又饥又乏,进入屋内发现扶春早已等候多时,便吩咐她去通知小厨房做几碟小菜,温一壶黄酒送来
荀冉换下衣物盘坐在床上,口中默声念着阮千秋告与的心诀
气沉丹田,盏茶的工夫,少年便将心诀走了一遭
不多久的工夫,小丫鬟扶春送来了温好的酒菜,荀冉享用一顿后,一时起兴便来到院中乘凉,与贴身婢女共赏良辰美景少年双手抱头躺在竹椅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小丫头在一旁扇着扇子,直是胜似神仙
一夜无话
也许是打通部分周身经脉的缘故,这一夜荀冉睡的很香,故而在睡醒时,整个人神清气爽但事实上此刻的荀冉只不过身子强健了一些,要做那仗剑行江湖的侠客还差得远
一番梳洗后,照例开始在院子里做起俯卧撑起初扶春还奇怪自家少爷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举动,在荀冉解释这是为了强健筋骨后,小姑娘也就见怪不怪了其实,古人对于健身的概念并不十分清晰正所谓穷学文,富学武穷苦人家的孩子连饭都吃不饱,哪有什么气力去习武?而像荀家这样的大富之家,又都有家丁家将护佑若非自身对武学有兴趣,大多不需要这般辛苦的强身健体在扶春看来,这俯卧撑不过是习武的一种罢了自家少爷既然有兴趣,她自然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
荀冉刚起身拍去手上的土灰,就见门房荀平跌跌撞撞的跑来,神色十分慌张
“别着急,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咱荀家米行卖出去的米吃死了人,现在人家正抬着死人堵在咱府门前讨要说法呢!”
荀冉神色一凝
荀家家大业大,除了与朝廷合作的丝绸、瓷器等暴利生意,寻常的大米、茶叶生意也多有涉及这米行的生意是三叔荀恪礼在打理,本不想去管,但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伤的是荀家的脸面这个荀家长房公子若不出面,就太不合适了
“这便去会会们”
少年一甩衣袖,阔步朝荀府大门走去
荀家的大门外已经聚满了围观的百姓因为大门正对着主街,人员十分密集,如今却全部堵在了荀府的大门前,往来熙攘的商贩因此误了生意,纷纷叫骂了起来
十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围了一圈,正中摆放着一张门板,一个二十来岁的瘦削公子躺在门板上,却是七窍流血,十分可怖那些来人十分愤怒,对维持秩序的荀府家丁谩骂不绝,气氛十分紧张
“叫们家主出来!”
“子慎兄是吃了荀家的米暴毙身亡的,们有什么好说的!”
“杀人偿命!”
“偿命偿命!”
“奸商,打死奸商!”
“”
老管家荀贵恭恭敬敬冲众人鞠了一躬,赔笑道:“诸位公子,家三老爷如今正在刺史府里商谈要事,有什么事情还请诸位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说”
“放屁!家粳米吃死了人,还要请们坐下来陪喝茶,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荀府一个小厮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反辩道:“兄弟又不是只吃了荀家的米,又怎么证明是因为吃了家的米而暴毙的呢?”
这番话一出,那些来人立时炸了
“好啊,们这是想抵赖不成?这里就有子慎兄吃剩下的残米,若不怕死,大可以试一试!看们有没有冤枉荀家米行!”
“对,有本事试一下啊!”
“别跟们废话,兄弟们,给打!”
为首之人一声令下,那些公子便一拥而上,对荀家家丁拳打脚踢,更有甚者拿起扁担,石块便往家丁脸上打砸去
“慢着!”
众人听得一声断喝,纷纷安静了下来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的俊秀少年从荀家大宅中走了出来
“便是荀府大少爷荀冉,有什么事们可以直接和说”
少年背负着双手,目光毅然的望着众人
“少爷,这事可以等三老爷回来再做决断”荀贵见荀冉此刻站了出来,担心没有经验办砸了事,有辱荀家声望,故而在一旁好心提点
荀冉却是摆了摆手
“不必了,是荀家长房公子,若是做不了主,三叔来也是一样”
那些闹事的公子起初被荀冉的气势震慑,一时说不出话来,现在心神稍定,便鼓起气力叫嚷开来
“终于出来一个管事的了好啊,倒说说准备怎么赔偿?”
荀冉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若是荀家的责任一定会给们一个交代不过,一切得等刺史府仵作查验后再说!”
荀冉的目光很冷
那些起哄叫骂的公子一时间面色慌张,皆是望向为首之人
荀冉这一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人根本没死!之所以没有立即点破,就是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毕竟,生意人图的是一个人才兴旺若是得理便不饶人,纵然一时得利,也不利于长远经略发展
在等对方一个态度
片刻的静默后,那为首身着红色蜀锦的公子冷哼一声,嗤笑道:“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