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白莲花的二三事

第八章 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

大抵是因为这次冯子陵伤得严重是为的,所以张谨对有些敌意,正是这份敌意,便让更加的不好下手,眼神里的戒备如飞刀,缓缓的腾到床头坐下,张张嘴却不晓得要说什么,冯子陵苍白的脸上柔和了的五官,虚弱的简直与当年的冯生一模一样

想起柳一一,可怜她惨死在大火中,只把拳头握得紧了,开口却柔和:“有些话想单独与说……”说到此处,眼神示意一下张谨,希望能先出去,先是不肯,又被冯子陵眼神示意了一番之后,才甩袖出去

还未开口,却已先被冯子陵抓住了手,的手微微有些凉,面上却笑着:“今日定是将吓坏了”

“……”

“身上伤着哪了么?”

这么一副柔情的模样是做什么?有片刻的恍惚,正想将手抽回来,门外一个悠悠的声音道:“怎么,侬侬完了没?的伤该上药了”

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这都没开始行动,话才说了不到两句,还都是冯子陵说的呢!此时又发作不得,只能站起身来,提着裙子走到门口,微微一笑看向张谨道:“怕不是醋了?”

噎了一噎:“这小丫头……”

转身出了门,夜凉如水,手上却有些发烫,不晓得方才冯子陵对说的那番话的意思是什么,是在关心有没有受伤?怎么会有如此的好心?可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想,像这样的人都需装模作样一番,一路回房,只是觉得那个张谨可恶得不行,照这个样子看来,想对付冯子陵不是又多了一条阻碍

刚走到门口,还未推开房门,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道:“这位小姑娘”

回头一看,昏黄的路灯下掩映着那老神医的脸,想起方才救冯子陵之前的场景,瞧着时的神情,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上下打量,道:“瞧着姑娘的面相,不似凡人”

起初倒没听出话中的意思,竟一时以为这个老头是夸长得漂亮,掩嘴一笑:“过奖过奖”

亦干干一笑:“且不管姑娘是什么身份,但是冯子陵影响着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天府的命脉切不可做出对不利的事情来”

的笑意僵在脸上,这个神医,到底是个神医,还是个算命的先生?开口闭口就说冯子陵影响着整个天府国的命脉,不过是个将军,能影响着怎么样的命脉?

“姑娘,请听老夫一声劝,冯子陵万不是要找的那个人”

扶着门框假装推门:“夜深了,老神医,要休息了”

在身后叹息一声:“怕是命中如此”说完这句,便挥袖而去此后,在将军府中再未见过听采儿说,那神医似乎是同说完话的那天晚上就离开了将军府,听说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没人知去了哪里,这些都不是所关心的

已经一连三日,这三日里,张谨几乎都在冯子陵的房中照顾着,若不是们反反复复的强调着冯子陵影响着京城影响着天府的命脉,倒是怀疑们两个有断袖之嫌

第四天的上头,采儿忽然跑过来对道张谨一早就走了欣喜之余又有些心烦,这三日里正好是冯子陵虚弱的时候,却没有把握好机会,别说什么把握机会,便是连冯子陵的面都不曾见过,如若不是因为冯子陵的伤势好些,想必张谨也不会这么放心的离开

叹一口气

采儿在一旁浇花,她的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姑娘叹什么气呢,莫不是一日不见将军,如隔三秋?”还未作答,她倒先自点点头,“是了,这三日张谨衣不解带的在将军房中照顾着,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以为是……”支吾了半天终究是脸上泛红,也没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说:“大抵是真的断袖了,这不过是三天的时日,这张谨就放心离开了?先前三日也不肯让去见一见冯子陵,将当作宝似的看着,莫不是觉得会对冯子陵做什么?既是如此紧张着,怎么,今日便急匆匆的走了?”

说完这些,正要起身,抬眼看见冯子陵,在身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倒不是将看成宝一样,今日匆匆离开是因为京州出事了”

京州?便是隔了海的天府的邻国京州?

“京州出了什么事,京州出事了与张谨有什么关系?”

抬手递给一块糕:“京州的东宫太子俞景云与二皇子俞景炎争夺皇权,太子俞景云败了”

还是没有听明白,笑一下:“这些事同说也是不明白的,这几日不曾好好教,可有好好读书?”

读书这回事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却还点点头:“身上的伤好些了么?”

“伤是小事,这样的伤已习惯了,十六岁领兵作战,受过比这重更多的伤,只是这剑上的毒厉害”

十六岁领兵作战?瞧着红润许多的面色,看见微笑时上扬的嘴角,闵茶时最为好看,偏头来瞧,才恍然自己的失态,忙转过脸去,这是怎么了?竟被这样一张好看的皮囊给迷惑了,真是不该

“思思”

“恩?”

抬手将的发簪戴正了,道:“近几日有桩大事要处理,要出去一段日子,不在的时候,的功课不能落下,知晓的脾气,也不敢再帮请什么先生,便布置一些功课,待回来便检查的功课,若是少一篇,便要打十板手掌”

下意识缩一缩手:“……这个样子还要出去?身上的伤难道就好了么?也不多养养伤,出去了怎么还……”

怎么还有对下手的机会?幸而话到了嘴边及时止住

“怎么还什么?”

不想竟然还追问未完的话,只好道:“要是不在府里,怎么天天见到?”低头道,“这样的话,干嘛还要人家说出来啊?”

采儿在一旁偷笑,干干一咳,起身道:“这院中景致好,再坐会”

见要走,一把拉住的袖子:“去哪啊,现在就走了么?”不晓得是不是看错,脸上竟然微微一红,捂着嘴咳一咳道:“伤口有些不好,去换一下药”

一听说换药,只觉得机会到了,忙起身道:“换药这个事情找就对了,可是很会换药的”

“恩?确定?”

采儿在一旁道:“将军可是不知道,这三日姑娘见不到您,每日里都唉声叹气的好不容易这见着了,将军就成全了姑娘,让姑娘给您换药吧”

平时到不知道这小丫头的一张嘴有这么能说会道,冯子陵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一路随到了厢房,庭院中无人,长廊上也无人,这是下手的一个大好机会

反手关上了厢房的门,略略一愣:“……”

忙摆手说:“可别误会什么,换药难道不需要脱衣裳么?若是脱了衣裳,又不关门,被走过来的小丫鬟们看见了可怎么好?”

于床头的圆木桌旁坐下,药跟纱布就放在桌上,倒是没有什么拘谨的神色,低头便脱起了衣服,在翠云阁也已见惯这些,便从容的将桌上的药跟纱布拿起来,解开身上的外衣跟中衣,已瞧见白色的里衣的胸口透出血迹来

瞧见这血,竟觉得有些头晕

说:“里头的衣服也解开,才方便上药”

手上的动作略顿,道:“伤口有些……怕吓着”

替解开里衣,那纱布包裹下的伤口已是穿胸而过,即便是修养了三天还是血肉模糊,瞧见的伤,忍不住抬手捂住嘴

笑一下:“果真是吓着了”

倒不是被吓着了,只是想到若是没有帮挡着一剑,那么此时,胸前有一个大窟窿的人便会是,喉头一哽,有些说不出话来,把药与擦上,倒是将此时是下手最好的机会给忘了

待要给换上的纱布的时候,却不小心瞥见背后的伤疤,那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不一的伤疤那些伤疤,看上去年代已经久远,绝不是两三年就能留下来的难道是说……冯生明明是一介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些陈年旧伤?

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似乎从一开始来找冯子陵复仇,事情就有些不对劲冯生上京赶考,即便是高中,难道做的不是文官?却是一名武将?

再者,冯生原本便是个文弱的小书生,怎么会变成今日这个孔武有力的将军身上还有浩然的正气难道是一开始便是自己弄错了?

可是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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