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密室杀人
凶案,再一次发生了
为什么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快,快通知夫人!”
砸门的黑风帮众匆匆离开
“进去瞧瞧”
张震狱率先冲进屋子
顶着刺鼻的恶臭,紧紧跟了上去
一门之隔,气温瞬间由秋入夏——因为在屋子两侧,各有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火舌燎舔,把墙壁都熏黑了
肥福的尸体,就悬在火堆之间晃荡,脸门正中,赫然插着一柄短剑
整个场面,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留意到,整间屋子的出入口,除了进来的石门之外,就只有两扇窄小铁窗
但那两扇铁窗,顶多也就能让老鼠出入而已(说不定胖一点的老鼠都不行)
“这破地方,怎么连张床都没有?”张震狱奇道
不但没有床,甚至连桌子、椅子都见不到一张
“不是没有……”捏着鼻子说,“都在火堆里烧着呢”
确实,屋子里所有的木制家具,全部都被劈成了碎片,当成木柴添在篝火堆里
“杀个人而已,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张震狱挠头道
“对啊,有必要么……”皱眉道
“哈,们这都看不出来?”这时,齐天光大步流星的走进屋来,“这,根本不是杀人命案!”
“不是杀人是什么?”张震狱嗡声道,估计也看这齐天光不顺眼“难道这胖子还没死?”
利刃穿颅,肥福当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不是杀人,当然就是自杀”齐天光呵呵一笑,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石
碎石堆中,有根扭曲变形的方形铜棍
“这是……门闩?”张震狱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没错”齐天光口中振振有词,“门是从里面闩上的,而屋里又没有别的出口——很明显,这只能是自杀”
“笑话,一个人,要怎么把自己双手绑住,吊在半空,再用剑刺穿自己的脸?”张震狱冷哼道
“不靠手,还有脚”齐天光却道,“不知道,肥福有个外号叫‘章鱼福’么?这一双腿,可灵活得超出想象”
“章鱼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想笑
“齐堂主说的不错”此时,阮媚娘款款出现,“福堂主这一个外号,还是给起的呢”
难得啊,她这次居然不负责尖叫了
“婆娘,难道和这胖子有一腿?”张震狱皱眉道
“想哪里去了?”阮媚娘摇头道,“咱们烟花阁是什么地方又不是不知道,福堂主可是常客呀”
“那……为什么要自杀?”
看得出,张震狱心中不太相信肥福会自杀
可齐天光说得也有道理
门是从里面扣住的,窗口太窄,整间屋子又空荡荡的没地方躲藏——这个地方,完全就是一个密室……
密室杀人案?
心中震撼不已
对,肯定是密室杀人案——什么自杀,剧情可能这么安排吗?
不过……凶手要怎么从密室中离开?
或者说,凶手原本就不在屋子里,而是通过某种特殊方法,从屋外将门闩给顶上?
有这种方法么?
黑蝙蝠之死虽然疑点重重,可至少人力能够做到
但肥福这一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犯罪’啊!
自杀?
杀?
咒杀?
“依齐某之见,杀死黑蝙蝠的人,肯定就是肥福”齐天光分析道,“肥福知道自己的罪行总有一天会暴露,到时候刑堂的手段,绝对让生不如死,于是把心一横……”
“可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张震狱道
“这是天魔诅咒的仪式啊”阮媚娘的神情很复杂,“觉得,是准备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别人好过,才会布置成这样”
“媚娘姐姐”心中一动,“似乎对天魔的事情很了解?”
“这个嘛,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曾经仔细研究过”阮媚娘掩嘴道,“不过最主要的呢,还是家以前那死鬼,正是当年天魔的遗族,家里还藏着一整套《天魔真解》——里面就专门记载着这些可怕的东西”
以前的死鬼,是指她的前夫?
“就凭对域外天魔的了解,还以为多少能找到些天魔遗宝的线索呢”张震狱道
“嘿嘿,怎么知道她没有找到?”齐天光仰天一笑,拂袖而去
随后,便有数名黑风力士进来,把肥福的尸体解下,运走;篝火也被浇灭,发出一股股浓烟
离开石屋,戴金刀和李万山都在外面等着
“里面那么臭,亏们忍得住”李万山用手帕捂住鼻子
“命中忌火,所以没进去”戴金刀则说
是不想进去,还是不敢进去?
现在的,看谁都觉得有嫌疑
“帮主夫人有令”管家出现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实在不适宜再举办宴会,所以午饭、晚餐会让人分别送到各位屋里”
“这个……”凑近管家,“能点菜吗?”
“当然……”
中午,和春桃、刘家兄弟围在饭桌前,边吃边聊:
“三弟,肥福真是自杀?”刘倍问
“据说胖子很少会自杀”说,“因为们一不开心就会吃吃吃,所以通常是噎死”
“也觉得不是”春桃说,“们想,四个嫌疑人,齐天光才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劳管家平常很低调,但能在别苑里自由活动而不受怀疑,嫌疑应该排在第二;以阮媚娘对域外天魔的了解,嫌疑暂且排在第三——这么一算,肥福反倒是最没嫌疑的哪一个,为什么要急着自杀?”
一番分析,头头是道
“可以啊”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桃,“不愧是得到了的真传……”
“废话少说”春桃的脸有点红,“可想不明白,如果不是自杀,究竟是谁,又是用什么方法杀死肥福的?另外,杀死黑蝙蝠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其实这些问题,都可以回答”喝下一碗人参老鸡汤,突然道:“没错,杀死黑蝙蝠和肥福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啊?”
春桃和刘家兄弟瞪大眼睛看着
“不过,只是猜的,没有证据”又说
“猜也好啊,说来听听”春桃很感兴趣
“没证没据的,说出来影响不好”摇摇头,“关键是,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这个人——因为有些事情,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但经过一上午的思考,整个事件的真相,其实就剩一块小小的碎片,就能拼凑完整了
这个碎片究竟是什么?
“云少爷!”此时,张震狱响亮的嗓声在门外响起
“张帮主,该不会又出事了吧”问
“事是有事,不过是好事”张震狱进来,大大咧咧地拍着的肩膀,“走,咱们再去赌上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