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黑暗的背后
“走出来了吗......”
望着身后的火焰,满身灰痕的路秋仰头跪坐在地上
一旁的向尾喵同样重重喘起粗气,浑身发烫,摇了摇脑袋后,轻轻挪动身体凑到路秋身旁趴下
即使是被谢米补充了体力,可这样连续释放高强度技能,对它身体上的负荷依旧超出了最大承受能力
疲惫与困意不断袭来
若不是凭天赋支撑起想带路秋走出来的信念,恐怕它半途就要摔倒在火海里
纵然如此,过程中它仍几度突破极限,此刻别说行走,若不尽快去接受治疗,恐怕之后会有涉及到生命的危险出现
宝可梦们身上确实有着种种神奇的能力,可说到底,它们同人类一样,也只是会因意外而突然死掉的普通生命
迎着向尾喵强装起来的精神,路秋心底仿若绞紧在一起
这一瞬间有些不明白,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喵”
仿佛是看穿了训练家的心思,向尾喵抬头在身体上安慰似的蹭了一蹭
“好好休息一下吧,向尾喵”
没再继续发呆,缓了片刻恢复些许力气后,路秋撑住不断颤抖的两腿重新站起,四处张望几眼,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吉花市的中心范围
除了身后被火焰封死的道路外,要想去往宝可梦中心,只能再向城外绕过一圈,不然只能在火焰扑灭后等待救援
而周围的居民似乎都已经逃出去避难,以至于路秋想找个人求助都做不到
重整了一下糟糕的情绪
路秋从腰上的宝可梦存储装置中取下精灵球,在向尾喵的注视下,将它暂时收回了球里
哪怕再不愿意,可精灵球多少有些稳住伤势的作用,在回到宝可梦中心之前,向尾喵还是留在里面更好
带着昏迷的雪米,路秋拖住身子,一步一步沿着外城绕行了过去
‘做得有些鲁莽了’
‘可确实不后悔’
偏头看了眼已经毫无知觉的左手手臂,路秋嘲弄似的扯笑了一下
说到底还是之前过于懈怠了
‘被莉亚看到的话,和向尾喵都会被她骂死的吧’
约定了要好好活下去,结果在离开家后遇到的第一个大城市,就险些在这里送掉了自己的小命
也不知该说这个世界过于危险,还是应该用一句出师不利把事实给掩盖过去
脑中的想法越来越乱,视线所见也是越来越模糊
就在走出吉花市范围的下一刻,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开
夜里的冷风静静吹着
路秋额前一晕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怀中谢米被最后的挣扎推落在地,惯性未消地向前两次翻滚
“该死的”
咬牙握拳砸在地上撑住自己
就在路秋准备重新爬起的时候,恍惚之间,看见有人从黑暗里走出,其中一个在的瞳孔收缩间,猛然抬脚踩在了谢米的身上
那是两个结伴而行的黑衣男人
“真是意外惊喜”
在路秋颤动的眼神下,黑衣男人将脚下的谢米踢向自己的同伴,跟着低头似笑非笑的向前者问道:“救出来的?”
“混蛋,在做什么?!”仇恨的怒火瞬间充斥路秋的双眼
这个人......
这个人!
“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实趴着,看在帮了们大忙的份上,饶一命”
对愤怒看向自己的眼神恍若未觉,说话间,黑衣男人猛一抬腿,使足了力气,便想要踢在试图站起的路秋身上
“绝对.....零度!”
一声咬牙怒吼
冰白色的霜流从路秋右掌骤然迸出,将黑衣男人,以及脸上露出的残酷笑容,尽数封锁在了一瞬间的死寂里
偏过头看向黑衣男人身后,那个抓住谢米脖颈将它拎起的同伴身上
“也想伤害它吗?”
路秋无意识喃喃道
此刻象征坏死的紫色斑点已经攀至了的脖颈
“能、能力者?”剩余的那个黑衣男人后退了几步,弄清情况后刚想要转身逃跑,却在身后传来的“沙沙”声中脸露狂喜
“们怎么这么慢?”
一群穿着打扮相似的家伙相继从黑夜里走出
为首那人身着一袭黑色风衣,隐约可见的底部背衫上还印有一个猩红的字母
——
看着眼前的情况,说话那人皱起眉头,“给解释一下”
“阿、阿波罗先生!”黑衣男人拎着谢米,冲到被称作是阿波罗那人面前,恭敬献媚道:“得手了”
阿波罗看了一眼,“很好,现在给说说,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能力者!”黑衣男人见对方似乎放过了自己,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指着嘴中正喷吐寒雾的路秋道:“那家伙杀了十九号”
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黑衣男人,阿波罗上前几步,看了看被封在冰下的十九号,又看了看死死盯着自己的路秋,疑惑道:“和娜姿那女人一样?”
“不,不是超能力,是一种冰冻的力量”黑衣男人连忙接声
“闭嘴,看得到”阿波罗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转头向跟在身后的黑影们喊道:“准备撤退,这次计划成功,少不了们应得的好处”
“是!”
“小声点,别把人给招过来”阿波罗抓了抓头发,不耐烦道:“不然只能把见到的人全给干掉了”
“别给的计划添乱子”
说话间,便在其余人的恭敬相让下准备领头离去
“给站住”
仿佛背后长了双眼睛般,阿波罗只一偏头,便轻松躲过了射向自己的冰箭
看了看还想阻拦自己的路秋,摇头道:“也是,别给找麻烦,既然快死了就马上给倒下”
“不然连最后看一眼月亮的权利,也要从身上夺走了”
路秋没有理会威胁
认得阿波罗胸前那个标志
尽管对猩红字母的来历了解不多,但在很久之前的耳濡目染下,多少能叫出那个组织的名字:
“火、箭、队”
“嗯?”
阿波罗有些惊讶,“知道们?”
路秋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催动着将要索走自己性命的冬日之心
死亡面前,这一刻,没有害怕那股寒冷,反而是在埋怨它不够强大
‘为什么’
‘为什么仅仅只是这样?’
抬手重重擂捶向自己的心脏,在阿波罗玩味般的视线注视下,路秋一字一顿的,从嘴边挤出道:
“极、寒、冷......”
温暖的手掌搭放在路秋肩膀上
陌生,却格外令人放松的触感
酝酿至一半的招式悄然散开,用仅存的力量偏头看去
蝴蝶状的假面,漆黑色的斗篷,以及不含一丝感情在内的冰冷双眼
与其对视的那一刻,准备坦然迎接自己死亡的路秋,终于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跟着,脚下一软便要栽倒在地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瞬,那个人伸手将的身体接住,而后,是一句语气平淡的安慰:
“交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