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4章 努力当爹第四天:乖乖儿。

池宁紧接着就问出了关键问题:【谁相亲?】

原君:【静王世子】

池宁点点头,懂了——

静王的独子也确实到了适婚的年龄

这件事要分成两个方面来看一方面,是大启皇室因为祖训而产生的极其特殊的选婚方式;另外一方面,则是静王

不管是选婚,还是静王,背后的水都很深既牵扯到才强行稳固下来的皇权,又牵扯到了太后有琴氏新帝既不能太捧着静王,给外界一种错误的信号,又不能得罪,真因为这事儿把静王给『逼』反了,那就太可笑了

总之这就是一块烫手山芋宦官内部本就没多少人敢接,更不用说这人还不能是带着明显新帝烙印的人,又或者是已经有倒戈新帝倾向的人

【倒不是非不可,但却是最合适的】池宁一点就透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大脑飞速推导着此事背后的利弊静王虽不是太后生的,却是在太后身边养大的,而因为一些特殊的历史原因,池宁勉强可以说是半个太后的人

也就是说,这事办好了,则皆大欢喜,办砸了……也不用新帝和的人背锅

池宁霍地站起身,并不去管身边伺候的人有着怎么样的诧异,只自顾自地抱着的宝贝乌木,开始了在房中的踱步

【启用因卷入师父一案而被下放的,就是陛下对老娘娘发起的一次试探,想破冰了】这对表面关系的天家母子能不能言归于好,就要看太后接不接招了

两位顶级大佬到底在想什么,是战是和,对于如今的池宁来说其实并不重要真正关心的是:【把这事办成了,既可以让太后老娘娘开心,又算是帮天子解了围,说不定还能在未来的静王世子妃、静王妃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举数得,干了!

原君提醒了一声:【也有一种可能是把这三方都得罪了】

在几方势力中游走,就像是一个花心的渣男在几个姑娘间反复横跳,很容易翻船的

池渣男不为所动,准备将渣进行到底,嘴上还说得特别好听:【有了您的帮助,犹如猛虎添翼若是这样还能把事情给办砸了,那就是活该去死】

原君没再说话,但莫名地,池宁能感觉到,原君对的说辞很满意

在思忖完自己的升官之道后,池宁就心满意足地又沉沉睡了过去一路的舟车劳顿,让远比看起来的要累

而除了吃以外,池宁最喜欢的就是睡觉

因为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有

宅老倒是有心提醒两句,好比让池宁先沐浴一番,万一宫里突然召见呢

但池宁却一点也不着急

一共给宫里上了两道请安折子,一道自然是给了无为殿的天子,第二道则给了仁寿宫的太后如果所料没错,这两道折子最终都会石沉大海不回的原因各有所异,但结果肯定是一致且不变的

在从原君口中提前得知了天子急召回京的原因之后,池宁又让宅老多准备了一张递到静王府的拜帖

回不回的都无所谓,重点是要先有个态度摆在那里

池宁还真不怕有人敢挡的折子,怕的就是没人挡在陷入沉睡前,还不放心地『摸』了『摸』抱在怀里的宝贝乌木:【会有人压下的折子的吧?】

对自己在大内众人心中的杀伤力,都没有数的吗?原君不需要能掐会算,就可以笃定回答:【一定会】

现实的情况也一如池宁所希望的,宫里今天暂且想不起呢

池宁总算是睡了一个饱觉,从一大早,睡过了日上三竿和午膳,直奔着下午而去一直到晡时,才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池宁就这么呆呆地歪在高床软枕之上,这一回倒是不着急清醒过来了,只享受起了大脑放空的感觉从外表看来,池宁此时正是目如点漆,双颊红粉,连一直很淡的薄唇,都终于染上了绯红的『色』彩这让池宁整个人从写意的水墨画,瞬间进阶成了浓墨重彩的彩『色』工笔画,精致细腻,极尽艳丽

就这么一直呆到了眼睛重新有神,这才不紧不慢地叫了水

沐浴焚香,洗漱更衣

在呷了一口上好的热茶,开始享受貌美婢女的『揉』捏按摩之后,池宁才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真真是舒服到了骨头缝里

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的乌木,瘫坐在榻子上,看着屋内无一不精、无一不美的布置,笑眯了一双眼睛

外面千好万好,总不如自己家里好,感慨:“真是舒坦啊”

婢子暮春低眉垂目,和软一笑:“爷回来了,们也舒坦”

池宁就喜欢听这种奉承的吉祥话,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听着婢子们竞相像百灵鸟一样一言一语,哪怕明知道大家不过是迫于生计,没那么多的真情实感,也会觉得开心

门口的帘外,传来了宅老的声音:“大人,翰林院的苏大人来了”

池宁很快便想起了这位苏大人是谁——翰林院修撰,苏辂(在记人方面,池宁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这也是能在内廷之中搏杀出来的原因之一

苏辂是己亥科的三元状元,受封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本该掌修国史与实录可惜,生不逢时,苏状元没入翰林院几天,这个刚出炉的天子门生,就换了脑袋顶上的皇帝榜眼探花有后台的有后台、有出身的有出身,早早改换门庭,重新开始只有苏辂是寒门出身,既没爹又没娘,『性』子还傲,便被剩了下来

最终竟沦落到了去内书堂教书

内书堂,就是太宗皇帝专门设来给小宦官上学的地方七到十岁的阉童,二三百人,一起选入内书堂,在四名翰林院词臣的教习下开始读书,为的自然是有朝一日能通些文墨,好在内廷出人头地

历朝历代,让宦官读书的规矩都是闻所未闻的,只有本朝有

对于池宁这样自小入宫的阉童来说,去内书堂读书,就是们改变人生的通天之路,是需要感恩戴德、求也求不来的美差

但对于奉命教书的翰林官来说,这样的工作『性』质就有点两极分化了若是想要与宦官打好关系,这自然也是一份不错的差事能被选入内书堂的小内侍,无一例外都会在日后走上宦官仕途,不说人人都能成为大太监吧,至少也会成为一处掌事和这样的宦官早早结交,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若是看不起宦官的文臣,摊上这么一门差事,那就无异于是折辱了

苏辂很不幸,就属于痛苦的后者,为了看更加痛苦,整的人想尽办法把钉死在了内书堂

这样一个“风骨”之臣,本不应该认识只喜欢听人奉承自己的池宁

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

不仅让池宁遇到了几乎已经被打入谷底的苏辂,还让看到了这位苏修撰不同的一面苏辂对宦官其实并没有什么鄙夷之情,甚至对小孩子、对教书都极有耐心的“痛苦”是装出来的因为要是表现的每天都很快乐,那就没办法安静教书了

池宁当下就被苏辂这清奇的骨骼给惊到了

正巧苏辂当时遇到了一桩不大不小的难事,对于池宁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于是就给苏辂送了个顺水人情

并且大大方方地告诉了苏辂,帮,主要是因为看上了的脸美姿仪,神风清,芝兰玉树,朗月入怀,再没有比苏辂更完美的状元郎形象

说得再直白点,喜欢一切赏心悦目事物的池宁,又想认个儿子了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这复杂的一腔父爱到底因何而生只是从不会为难自己,想要,就会去想办法拥有

“当的乖乖儿,爹自然会为披荆斩棘”成就成,不成就不成池宁在这方面的口碑极好,从不强人所难,也不会在被拒绝后打击报复

结果,池宁刚给苏辂平了事,就下台滚蛋,收拾行囊去江左“养老”了也就再没想过苏辂的事

没想到,苏辂自己倒是主动上了门

“爹”这一声爹,干脆到不可思议,一点认“贼”作父的心理障碍都没有

池宁都开始有点佩服苏辂了,就这心『性』,这投资眼光,日后那必须能成为一方人物啊

原君突然开口:【找回,什么感觉?】

池宁不假思索,立刻就对上了原君的频道:【您就是的天,就是的地,就是生命的四分之三能找回您,自然是侥天之幸,惊喜万分,就像找回了主心骨的感觉呀】

池宁的话直白热烈,抑扬顿挫明明是很大路货的套话,偏偏就能说出不一样的肺腑之感

原君满意了,说出了突然开口的原因:【需要进食】

原君不是人,用自己的话来说是神,按池宁的理解来说就是另外一种比普通人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的物种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就得吃饭,补充能量,邪神也不例外只不过邪神的食谱也很邪『性』

【以“执”为生】原君介绍起食物的声音并没多少起伏,【看到儿子领口的那个花瓣了吗?那就是“执”,或者按们的理解来说,那是一桩情债】

池宁自打苏辂一进门,其实就注意到了,那花瓣盘踞在苏辂白皙纤细的脖颈处,鲜血淋漓,十分瘆人,偏偏苏辂和其人对此都视若无睹,仿佛它并不存在池宁不信鬼神,却很爱看话本,玄学的基础术语都懂:【这是苏辂的桃花债?】

【更像是人为施下的桃花孽不过这个世间根本没有玄学,不要『迷』信】原君的声音多了些不满,好像很是不屑那些奇门遁甲、风水学说

一个邪神,告诉一个人类,不要『迷』信

池宁:您自己听听,您说的这是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