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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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旗动，金鼓鸣，徐荣稳坐中军，军令如山
在操练
徐荣面无表情（有表情也没人能看到），一指令有序发出，闲庭信步，指挥若定
咚！咚！咚！
鼓声中，整座军阵流转变化，时而如云卷云舒，时而似风行雾卷，有时进击，有时固守，瞬息万变，变化如神
军阵千变万化，如流般无迹可寻，但攻时飙发电举，守则固若金汤，攻守兼备，强大无匹！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杨信全神贯注，随着军令而动，内心则由衷感慨
确信，即便不动用“混元”天赋，仅仅以军阵对敌，徐荣一样能所向披靡
真军神也！
……
已是一个月过去
杨信每日操练，勤学苦练
在结束跟随张奂的学习后，再次有化身肥皂，咳咳，海绵的感觉，如饥似渴般地自徐荣汲取养分，每日都能突飞猛进
也不必跪喊“老司机，带带”，徐荣的练兵循序渐进，刚好形成了示范，便于杨信学习
一开始，演练八阵，即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待八阵熟练，则操练种种变阵，八阵轮转变化，无缝切换，大起大落；而在近几日，则是有点随心所，随意而动的味了
杨信身体力行，也有所感触：这是从定式，到不定式；从有招，到无招
不过，越学，就越是心惊胆寒
徐荣列阵，其阵势千变万化，好似无穷无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杨信则明白，这其实是在于“运用”
拿奏乐类比，五音不过宫商角徵羽，但高超的乐师，却能奏出高山，奏出流，奏出春风化雨，奏出铁马金戈
——无穷无尽的姿势，就是徐荣的力量
“果然，是兵形势一派的么？”杨信心中早有计较
兵家分四派：兵权谋、兵形势、兵阳、兵技巧
兵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
——简而言之，“氪金玩家”，狂加属性点，一身豪华装备，以力破巧，代表人物：墨家，田单；
兵阳者，顺时
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假鬼神而为助
——简而言之，“大菊观”，追求天时地利，以种种手段操弄人心，或以封建迷信激发战斗意志，代表人物：孙膑、张角
兵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
——简而言之，“战术大师”，用兵快、准、且灵活多变，所向披靡，代表人物：项羽，尉缭子
至于兵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阳，用技巧
简而言之，“全都”，代表人物：孙武，韩信
四派中，自然以“全都”的兵权谋者最受推崇，但杨信可绝不会厚此薄彼看得分明，其三派的代表人物，又有哪一位是易于之辈？
……
杨信刻苦学习
心中清楚，“无常”二字，是最难学习的
不过，凭借超卓记忆，杨信每日操练，将战阵一一记在心中
看似是死记背，但知，自己将来会受益匪浅
也拿奏乐做比较，多背些乐谱，需时自然信手拈来，甚至某天灵感来了，就能自己作曲
但有一点，杨信却只能望而兴叹了
——徐荣的战斗经验
身经百战，大多数时候甚至靠本能行事，一眼看穿敌阵薄弱处，继而顺势而发，攻其破绽；甚至，敌阵严整无破绽，也知如何准下刀，创造出破绽
这方面，则只能靠战斗的积累了
……
张猛聪慧，高顺沉稳，文陆灵活，三人潜心学习，同样进境极快；至于鲍出，那是老吊车尾了，平日倚仗着一身勇武横行天下，倒让徐荣头痛了很久
令杨信惊讶的是，杨黥竟也在努力学习，乃至通宵达旦，废寝忘食
这位强迫症是转性了？
心中狐疑：杨黥可是“守序派”的，带兵时阵列严整一丝不苟，居然会对徐荣青眼相加？
带着疑问，杨信问了出来
“军候用兵，看似混，实则中有序，万变不离其宗”杨黥语气狂热，满脸崇拜，“其阵势万变，但真不变，这才是真正的‘不逾矩’！”
“呃，好吧”杨信了鼻子
——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和们格格不
入.
当然，这不是坏事，杨信也就听之任之
……
演武完毕，众人难得休息，坐在一块闲聊
“家叔曾言：临阵时，无天于上，无地于下，无主于后，无敌于前”徐牧是主角，侃侃而谈，眉飞色舞，“一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风如雨，如雷如霆，震震冥冥，天下皆惊”
杨信充当着看客，耐心倾听
这些时日，一直在观察着徐牧
原因也很简单，徐荣着实高山仰止，深不可测
而在徐牧这小一号的徐荣身上，却是能窥出更多东西，甚至是兵法韬略
简而言之，徐荣是“究极体”的徐牧，徐牧是“成长期”的徐荣
不过，杨信却察觉一丝不对劲
两人实在是过于像了！
徐荣将徐牧当接班人培养，而徐牧也将徐荣当做榜样，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甚至在言谈举止，举手投足都有模仿对方的迹象，完全没有自
可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每个人出生不同，生长环境不同，性格自然也不同徐牧拼命模仿，却没能走出自己的路，难免画虎不成反类犬
恐怕，徐荣正是意识到这点，才让徐牧在自己麾下当个什长，而且掌管的也是十名武卒
并不是互相交换人质，而是互为老师……
杨信想通关窍，决定指出这一点
“义守，不处处‘家叔曾言’”循序善诱，耐心教导，“是，军候是军候，有自己的想法，而非人云亦云”
徐牧闻言，微微一呆，疑惑：“想成为家叔那般的强将，这没错吧”
“这当然没错”杨信摇摇头，又，“但这世上，每一位良将都是独一无二的，可曾见过有什么‘韩信二代’、‘项羽再生’？一味模仿，只会沦于下乘”
“可是……”徐牧从未想过这一点，眉头紧锁，开始思考
“——学者生，似者死”杨信吐出八个字
徐牧一震，如遭雷击
……
帐外，徐荣刚巧经过，听闻那八个字，先是震惊，继而展颜微笑
“将义守放在杨信的麾下，果然是正确选择”颔首
徐荣身为沙场宿将，哪会看不出徐牧身
上的问题？但是，冥思苦想，却也想不出任何解决之
将从子放到杨信麾下，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念头
却没料到，杨信竟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轻而易举就为徐荣解决了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能者多劳，既然有如此本领，此事就交给了”徐荣心中暗，准备继续“放养”
……
“那，该如何做？”
许久后，徐牧重新抬头，眼中已再无迷茫
“每个人的路，都得靠自己去走”杨信耸耸肩，神情慵懒，“不过呢，只认做大哥，倒能给一些指导”
“指导？”徐牧面露怀疑，“真能行？”
杨信撇撇嘴：“可以问问文泰，问问翼文，问问叔威，问问叔达，们都是一手盘出来的……”
徐牧转头望去，几人都是神情复杂
“虽然很想说是自己天赋异禀，”张猛了鼻子，“不过，这一身本领，确实是阿兄带出来的甚至，的天赋能觉醒如此之快，也是靠的阿兄”
“阿兄！”徐牧当场跪了，当场认贼作兄
这小子，反应倒挺快……
杨信伸手搀扶，意识到什么，有点疼：自己上辈子不是最恨老师的吗？可在这一世，自从培养了这四个人，却好像染上了好为人师的臭毛病，老想着教书育人
变了，狗子……暗暗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