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地摊卖大力

第032章-庶长子txt下载

没多久贾妈妈也回来了进房间后,她便将一张字纸交给了王氏,王氏看也没看,只交给沈妈妈收着,随后便向贾妈妈道谢,又将一只荷包塞进了贾妈妈手里

贾妈妈略客气了两句,便收了荷包,又被王氏亲自请回到小杌子上坐下王氏还叫人给贾妈妈端了茶过来

慧儿一直跪在当地,也没人叫她起来此刻见几个妈妈都回来了,她知道这是要继续问话了,便将头微微垂了下去从傅珺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见她不住转动的眼珠

王氏端坐椅上,清了清嗓子道:“慧儿,叫了个跟一般大的小丫头,按着说的路线,用走路的速度,将从大花厅到大厨房再到库房的路又走了一遍,用了一刻半的时间,这听到了罢?”

慧儿点点头,道:“婢子听见了”

王氏便又道:“方才,大花厅的管事妈妈看了记录册子,说了是午初整吩咐去传话的,加上路上用的时间,则到库房时,应该是午初一刻半(上午11:可明白?”

慧儿想了一想,便再次点头道:“婢子明白”

王氏便又道:“在库房门前略站了一会后往回走,随后听到脚步声,便见个长着胭脂痣的美貌丫头,出了库房院门儿往西去了,是也不是?”

“是”慧儿道

王氏便又道:“从在库房门口张望,再到看见那丫鬟出来,这中间最多不过半刻钟时间,这么说可对?”

慧儿已经被问得彻底糊涂了,她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王氏,随后又想了想,便道:“三太太说得对”

王氏便向门外道:“行了,进来吧”

众人这才发现,有个穿着浅灰色衫儿的丫头,正垂头站在廊下崔氏隐约记得,这丫头是跟着贾妈妈回来的因她一直低着头,穿得也不打眼,她也没多在意

此时,却见那丫头碎步进了屋了,当先跪下,随后便听见一道脆嫩的声音道:“婢子流风,见过大太太、二太太、太太”

众人皆是一惊流风,不正是慧儿说的那个丫头么

王氏便笑道:“且抬起头来,让大家伙瞧瞧”

流风缓缓抬头,花厅中顿时一片安静

一张芙蓉般的美丽秀脸呈现在众人眼前眉目如画、清丽婉转,还有一股子风流婀娜的气韵,这流风生得确实美丽,满屋里也就王氏能强过她去了而众人皆注意到,在流风的左眼与鼻梁间,果然生了一粒胭脂痣,与慧儿所说一丝不差

王氏便望着慧儿,柔声问道:“说在库房看见的那个美貌丫鬟,可是她?”

慧儿看了流风一眼,咽了口唾沫,眼睛连眨了两下道:“正是这个姐姐”

王氏笑着又道:“可看清楚了,确定是她么?”

“就是她,她脸上的痣婢子记得清清楚楚,不会错的”慧儿说得斩钉截铁

王氏笑着点点头,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好大胆的狗奴才,睁眼说瞎话,竟敢攀污到头上来了,打量着三房好欺负是不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这一声震得廊下屋中一片寂静,众人皆被惊呆了

王氏便起了身,从沈妈妈手里拿过一张字纸,却是方才贾妈妈呈回来的只见她将纸递到张氏与崔氏面前,眼中含泪,哽咽道:“请二位嫂嫂为妹妹做主”

张氏与崔氏忙起身接过字纸,细看之下,见上头是一张类似于时间表一样的东西,却是清清楚楚地写着流风前天的行程由卯初至未初(早上05:00-中午13:00),事无巨细,一一在案每件事后头还有画押,会写字的还签上了姓名,应为人证

崔氏着重看了午初的那几行字,却见上头写着“午初一刻(上午11:15),翠轩送果子上门,流风接去屋中,打点回礼,说话至午初三刻(11:45),后与翠轩同去大厨房领饭,至午正一刻分开(12:15)”等等,后头还有翠轩的签名,她那笔字是崔氏亲手教的,一瞧便知

也就是说,从午初整至午正一刻(上午11:15—12:15),流风一直和翠轩在一起而慧儿却说流风在午初二刻(上午11:30)时从库房走出来,这明显是在撒谎

到此时崔氏才明白,为什么王氏方才一直在追问慧儿走的哪条路、走路快慢等,原来是在推算时间慧儿若是撒谎,这时辰便肯定对不上

其实,崔氏不知道的是,傅珺早就算准了,慧儿的时间线绝对经不起推敲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傅珺那可怕的记忆力

傅珺清楚地记得,那天是柳夫子的课,巳正(上午10:00)下课后,她因琴弹得不好,被柳夫子留下来又单独练了大半个时辰,回秋夕居的路上经过大花厅,恰好看见那个管事妈妈在招呼丫头仆妇锁门,那时候差不多是午初整(上午11:00)好巧不巧,慧儿的谎言便是从这里开始的,真是天助傅珺也

从大花厅到大厨房再到库房,这段路傅珺没走过,但原主走过啊傅珺估算了一下,这段路就算用跑,15分钟也绝对跑不完而那天午初一刻(11:15)翠轩来访、流风相陪,傅珺亦是知道的流风一直与翠轩在一起,这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傅珺不怕慧儿把时间往后说因为午初三刻(11:45)大厨房开饭,人来人往,库房那边不可能没人,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证*儿说谎慧儿能够冤枉流风的时间,只有那短短的一、两刻钟

慧儿此刻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垂着头微微颤抖,不住地道:“婢子没有,婢子说的是实话”

张氏怒道:“还敢嘴硬?这白纸黑字写着呢,午初一刻至午正一刻,流风一直跟人在秋夕居里,又跟人去大厨房领午饭,哪只眼睛看见她从库房里出来的,嗯?”

说罢便吩咐左右:“拖下去,掌嘴五十!这丫头坏就坏在一张嘴上,给堵上嘴狠狠地打”

慧儿惊慌地抬起头来,张口想要说什么旁边早有仆妇涌上来,一把便堵了慧儿的嘴,随后便将她拖了出去也没拖远,便在廊下行刑

那掌刑的仆妇拿着毛竹板子,方向慧儿脸上批了两下,慧儿便疼得受不住了,拼命摇头挣扎,口中不住“唔唔”乱叫两个仆妇架着她不叫她乱动,另一个仆妇继续行刑,“啪、啪”的批脸声响彻整个花厅慧儿被打得左右乱晃,不多时便昏死了过去

花厅之内,贾妈妈此刻已是窘得满面通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奴实是没脸见几位太太”

慧儿是跟着她来的,这丫头犯下这等事,她这个管教妈妈难辞其咎

张氏与崔氏忙起身去拉她,崔氏劝道:“妈妈莫要如此古语说日久见人心,这丫头跟着妈妈才几天,妈妈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

贾妈妈只不肯起来,满面羞愧地道:“无论如何也是老奴放在身边*的,老奴总要担些错处”

王氏因一直在哭,慢了一步,此时便也上前去扶贾妈妈,垂泪道:“原不关妈妈的事,妈妈再这样,可叫心里怎么过得去?”

贾妈妈这才起了身,却再不敢坐了,坚持站在了一旁

方才慧儿那一脚踏出去,贾妈妈便知道,慧儿这是在赌,拿自己的命在赌

对于这样的人,贾妈妈并不讨厌多少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丫头未必不是可造之材只可惜,慧儿今天遇上的是王氏王氏的聪明贾妈妈是领教过的慧儿的第一个错误便是:错以为王氏好欺

而慧儿犯的最大的错误,便是以区区贱躯,妄图入局侯府几房之争这种事情一旦沾上,走对了自是一步登天,走错了却是万劫不复

贾妈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们做奴婢的,命比草贱,一步踏错便要粉身碎骨可惜她原还想着,慧儿若能在她身边呆住了,也不枉她费心谋算现在看来,她还是看错了人那样的人家出来的,眼皮子浅、耳根子软、手段粗糙,偏偏心比天高,便输掉性命也怨不得旁人

贾妈妈兀自在那里叹息,慧儿却已经掌嘴完毕,被仆妇拖了回来她一张脸青紫肿涨,根本看不出样子来,鲜血污了一脸,连前襟上也湿了好大一片

张氏看都没看一眼,便淡淡地道:“先关进柴房饿两天”

众人应了一声,将慧儿拖了出去又有人去了廊下擦洗地上的血污想必用不了多久,一切痕迹皆会消失不见

直到这一刻,傅珺才发觉自己的脚已经站麻了她转过身,蹒跚地挪到椅子前,涉江扶她坐了上去,傅珺长出了口气

这回应该是真的结束了傅珺只觉得浑身疲软,比跟人打了一架还累

这时,便听放置在明间黑漆描金卷草纹架格上的小座钟,轻轻敲了十一下

刘妈妈便低声提醒张氏道:“太太,到吃药的时辰了”

张氏看了一眼座钟,有些疲惫地抚了抚额角道:“都已经这时候了”

崔氏此时亦是面露疲态,却还是笑着柔声道:“大嫂嫂快回去罢今儿这一上午折腾了半天,别说嫂嫂,连也累了呢”

张氏勉强笑道:“那便失陪了着实有些撑不住,余事便由两位弟妹瞧着办吧”

崔氏点头应是,殷勤地送张氏上了软轿王氏也借机拉着傅珺告辞出来,婉拒了与崔氏共同处理剩余事宜的邀请,离开了西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