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009章
苏菀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甘心的暗咬紧了牙,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苏语凝帮谢予安拿到了那方清苔晶砚
她原本已经让谢予安留意到了自己,现在全部功亏一篑!反到让那傻子占尽了风头!
苏菀烟让自己静下心来,问道:“妧妧是如何知道这题的答案的?”
苏语凝歪了歪头,“是少卿哥哥告诉的”
那时她和清清猜字谜,就说的这道题,她还奇怪了好久,怎么会有四个月亮的字,所以就记住了
看见谢予安沉默皱眉,苏菀烟又笑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想起来,幼时每每从谢府回来,就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说给们听,好似都是大公子讲给听的吧?”
“嗯,少卿哥哥会讲好多故事”讲起这个,苏语凝就有些喋喋不休的架势
她一只手拿着糖人,另一只手被谢予安牵着,想了想抽出了被牵着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数着手指,“有老猴精的故事,还有小鬼见阎王……”
“那个好吓人的!”苏语凝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杏眼儿瞪得圆圆的,表示是真的很吓人
谢予安将她的手拢回掌中,“不吃荔枝膏水了?”
那时大哥伤了腿,不能去书院念书,便请了先生来家里教,妧妧又时常与苏夫人来看望,她与大哥相处的时间远比多
什么老猴精,小鬼阎王都是不知道,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这些
“吃的!”苏语凝心思跳,一下就被荔枝膏水勾去了注意,也顾不上再跟大家讲她听过的那些故事了
拉着谢予安就往茶楼外走去
………
“妧妧”
苏语凝听到有人叫她的时候,嘴还嘬着兔子的一只耳朵
吃完荔枝膏水她还是意犹未尽,就嘬起了兔子的耳朵,甜甜的,也好吃
苏语凝掀开帷帽上的一片皂纱回头看去
谢蕴清笑道:“果真是”
苏语凝怔了一下,随后“啵”的一声将嘴里的兔耳朵拿了出来,“少卿哥哥”
谢蕴清看到她眉眼弯弯,天气有些热,她又带着帷帽,使得软腻粉香腮都红扑扑的,而手中的兔子糖人的一只耳朵被舔的晶莹剔透,真是如出一撤的可爱
还没等夏云推着轮椅过去,苏语凝已经跑到了谢蕴清跟前,她微微弯下腰,“这怎么在这里?”
多乖的小姑娘,只有她会弯下腰来与平视
谢蕴清将她另一边的皂纱也挑起,“正巧办事路过这里,远远瞧着背影像,就叫了声”
夏云瞥了眼一旁颦着眉,神色惊诧的苏菀烟,暗道:少爷这是没耐心了
没了这又遮风又挡眼的皂纱,苏语凝自在的吐出一口气,奶香奶香的,还有荔枝的清香
月儿看着实在觉得不妥,上前微屈身朝谢蕴清行了礼,然后扶正了还弯着腰的苏语凝
“今日好高兴,不仅交了新朋友,见到了鱼鱼,还见到了”苏语凝将自己欢喜的事情都讲给了听
“知道吗,那位林先生出的题都可难了”她得意的翘了翘唇,“最后那题大家都答不出来,只有知道”
谢蕴清看着她晶亮的眸子,低低笑道:“哦?妧妧那么厉害”
苏语凝神秘一笑,“是四个月亮”
“四个月亮?”谢蕴清反问
“遍看四月春已尽,拂去清风祛瘴疠”苏语凝念得时候,还晃了晃小脑袋,“还是告诉的呢!”
“原来妧妧一直都记得”
看着苏语凝时眼中的宠溺与专注,让苏菀烟不由得起了猜测
难道二姐的担忧不是凭空臆造,谢蕴清……该不会是真的喜欢苏语凝?
这怎么可能!
苏菀烟不敢置信,更多的是不甘心,她一个傻子,究竟凭什么!
“既然答对了题,那砚台岂不就是妧妧的了?”问
苏语凝点点头,“送给鱼鱼了”
用教她的,帮着二弟得了想要的,真是好啊
谢蕴清没有说话,只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语凝这才想起她只送了鱼鱼东西,没有送清清,是不是不高兴了
可只有一块砚台,她一时有些为难,“往后若是再有,得来送”
谢蕴清笑笑,往后才轮的到么
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糖人,修剪的圆整干净的手指头握着细细的木棍,“倒是觉得这糖人儿比砚台来的好,妧妧不如就送这个吧”
月儿心想小姐一定舍不得,方才在二少爷面前,她也只是给看了看
可苏语凝却一点没犹豫,把糖人儿往前一递,“给”
谢蕴清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笑着问她,“舍得?”
有点不舍得,可如果是清清就可以,她说过要对清清好,她不会忘记的
糖人……她以后再买就是了!
苏语凝点点头,“舍得”
月儿忙道:“小姐不可!”
可谢蕴清已经接过了糖人,指触到她的指尖,连手指头都是软软的
“月儿别小气,回头咱们再买就是了”苏语凝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月儿这样子,清清会以为她不愿意给的
月儿简直欲哭无泪,她哪里是小气,这糖人是小姐吃过的,怎么好给大公子
大公子许是没有看到,可小姐怎么自己都给忘了,眼下糖人都捏在了谢蕴清手里,她也不好再说,只能当作不知道了
苏菀烟打趣道:“妧妧这会儿倒是大方了,之前可是宝贝的都不肯让人多看一眼呢”
说完,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谢蕴清
只见白皙的手指捻着木棍轻转了转,唇边的笑意更浓,清冷的眼眸内也蕴出几分欣喜,“如此珍贵,自当好好宝贝着”
苏菀烟虽已有猜测,可闻言心中还是大为震动,果然……
月儿心思细腻,“小姐,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夫人该担心了”
她顺带又放下苏语凝帷帽上的皂纱
才放下,就又被苏语凝挑起一个角,露着半张娇丽的小脸,“少卿哥哥,不与说了,要回去了”
谢蕴清稍一颔首,“去吧”
苏语凝三步一回头,“下次去府上再找玩”
“吃小兔子的时候可别咬”
苏语凝想着万一一口将脑袋咬掉了,就有些担心
月儿拉着她,“小姐,快些走吧”
一直到苏语凝被丫鬟牵着走过街角,谢蕴清才略抬起手,看着手里的糖人,似乎在想着从哪里下口
谢予安回到府中已是星月高悬,管家提着灯笼替开了门
“二少爷,夫人让回来了就过去一趟”
谢予安道:“母亲还没睡?”
管家打着灯笼走在前面,“用过晚膳就在等着了”
谢予安去了瀚宣院,院中的丫鬟急忙迎上前,“二少爷”
“去告诉母亲,在西次间等候”
丫鬟上了茶,谢予安总觉得嘴里还有荔枝膏水的甜味,茶来的正当时,清冽的茶水入口才将甜味散去
又等了片刻,顾氏才披着衣衫进来
谢予安起身道:“母亲”
顾氏一笑,“坐吧,母亲有话跟说”她看向桌子上的雕花描金木匣,“那是什么?”
“是儿子新得的一方砚台”
顾氏知道一向爱摆弄这些,也未做多问
“外祖父明日宴请了监御史齐大人,与一同去”
谢予安兴致缺缺的应下,“知道了”
顾氏又道:“那齐大人的千金,齐三小姐也是见过的,今年才及笄,还未定下亲事……”
谢予安觉出不对味来,出声打断了顾氏,“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儿子审视的目光让顾氏不满,但还是苦口婆心道:“这也是为打算”
谢予安紧拧起眉心,打算?打算什么?让退了和妧妧的亲事?
顾氏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谢予安抓起桌上的木匣,“儿子想起明日粮行还有事抽不开身,恐不能陪母亲去了”
起身就往外走去,顾氏在身后喝住,“站住,谁让这么跟母亲说话的!”
她真是太过惯着了,竟让连她这个做母亲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谢予安脚步一顿,回过身无奈道:“已经与妧妧定亲了,母亲就是想与去齐家结亲,也该让大哥去”
与妧妧的亲事是自小的就定下的,母亲又不是不知,而且她往日也是极喜爱妧妧的,怎么这会儿却犯了糊涂
顾氏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的倦态,轻叹了口气,“大哥的腿是什么情况,难道不知?如何能娶监御史的千金”
“那是何情况母亲难道不知?”
顾氏皱眉
谢予安紧接着道:“母亲是想退亲?想要得罪苏家?”
“何时说过退亲了”顾氏斥道:“妧妧那孩子是讨人喜欢不错,可她是个痴儿,将来如何担的起谢家主母的身份,那是要操持她一辈子的!”
痴儿两字就如尖刀刺在了谢予安心上,将最不想去面对的事情摆到了眼前
见儿子沉默不语,顾氏缓下语气道:“母亲知道与妧妧是自小到大的感情,也不是让退亲,若是齐家愿意让妧妧做平妻”
谢予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母亲,没有想到她竟然做着这样荒唐的打算!
“住口!”
不等谢予安开口,一声厉喝就传了进来
谢承黑着脸跨了进来,声色俱厉的模样让顾氏一惊
“老爷”
谢承往椅子上一坐,沉着脸看向两人,“告们,与苏家的亲事绝不会改”
最后暗含警告的目光落在了谢予安身上
谢予安对于谢承一直是敬畏大于敬爱,解释道:“父亲,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最好,先出去”谢承声音浑沉,“有话跟母亲说”
谢予安走在廊下,身后是父亲怒极的声音,“之前是怎么跟说的,竟然还不死心”
“别忘了,当初也是死活要让予安和妧妧定亲的!”
“老爷”顾氏软语道:“那、也想不到妧妧后来会伤了脑子”
“不想想她是为谁摔坏的脑子,是为了儿子!”
谢予安抓着木匣的手陡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