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惩罚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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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程沐筠有些恍惚
很陌生的一个房间，周遭也很安静，除去虫鸣鸟啼之外,听不到任何属于人类世界的声音
屋内没有人
程沐筠起身，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黑暗，似乎是在极为荒凉的地方
这房子在半山腰,可以看到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灯光，有人烟，但距离此处却有些距离
阳台上有防盗网，下面有个院子，十有八丨九是锁了起来
程沐筠叹了口气,“这发展得也太离谱了”
系统笑了一声,“嘿嘿”
“有话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
系统：“这么多个小说世界走过来,总算是看到最刺激的经典剧情了,小黑屋啊嘿嘿嘿被关了那么多次,终于也被关了，嘿”
程沐筠：“……,要想想,这要真是经典小黑屋情节，那就是一起关”
系统这才从幸灾乐祸中清醒过来，“啊,这……对哦”
“最好祈祷，纪长淮还不至于疯到真的玩小黑屋拿链子把锁在床上什么的，不然,觉得被屏蔽会更无聊”
“呜，可是，纪长淮都法制咖到把萧屹川给钉在了床板上，不会破罐子破摔了吧？”
系统话音才落，身后的门响了一下
程沐筠没动，依旧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山林间
“风景如何”
纪长淮的声音很平和，仿佛只是两人的一次旅行
“这里是什么地方？”
“山里，以往想要静心的时候，便会到这个地方住一段时间，物资都有”纪长淮温声道，“足够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程沐筠忽然笑了一下，“如果是想要同一起旅行，用正常方式邀请的话，不会拒绝，何必要把弄晕偷偷带过来呢？”
纪长淮却微微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程沐筠的态度会是这样
沉默许久，怔怔有些出神，随后轻轻碰了碰程沐筠的脸，“抱歉，不想这样子的”
语气平稳，目光温和，看起来眼前的人是纪长淮，而非是妖僧或是君牧程沐筠刚才的话，不过是在试探，想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哪一位
既然是纪长淮的话，那便要用不同的应对方法
“知道那不是做的事情，也是在到这里后，才恢复理智的？”
程沐筠下意识以为那是妖僧的操作，做事情全凭情绪，不考虑任何后果好在作为世界支柱的萧屹川命够硬，性命无忧，不然这世界不知要变成怎样
萧屹川没事，这剧情条便不会出问题
没想到，纪长淮却忽然笑了一下
“错了，是做的很清醒，拿起刀的时候，扎下去的时候，都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沐筠愣住了
纪长淮目光依旧如水般温柔，唇角的笑意也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微风凑过来，在程沐筠唇角落下一吻
很短暂，轻轻碰触一下便分开
“只是想着，为何不能只看一人呢？在心中留下的印记越深，这个念头就越强烈，强烈即便是理智，也控制不住”
程沐筠转脸，看向外面，心中叹了口气，“系统，好像要翻车了啊”
系统：“节，节哀？”
事情却出乎了程沐筠和系统的意料之外，纪长淮便是纪长淮，即使是各种狗血小说中常出现的小黑屋情节，到了身上，也变得有些不同
纪长淮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限制程沐筠的自由
每日会带程沐筠去这附近每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一呆就是一整天
程沐筠画画，在一旁看书，闲暇之时，两人还会去钓鱼
在这偏僻的山村间，或许是因为纪长淮的陪伴让人特别心平气和，程沐筠竟是打破了空军诅咒，钓上了第一条鱼
如同度假一般，未免令人有些乐不思蜀
唯独有一点，纪长淮不允许程沐筠离开的视线范围，也没让见到第二个人
山间岁月，一晃而过，转眼间便是大半个月过去
进度条却一动不动，程沐筠心知不能再耽误下去，便问了纪长淮一声，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纪长淮没有回答
第三天的时候，小楼却来了访客
萧屹川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才出院不久，身上还带着独属于医院的那种混合着消毒水和药水的气息
纪长淮坐在院中石凳旁，桌上烧了一壶水，备了茶具
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
萧屹川坐下
想问程沐筠的下落，却又知道这是纪长淮的逆鳞，多说一句指不定会刺激到对方
话到嘴边，却只是一句，“怎么样？”
一切，都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问候，就如同这次受伤，萧屹川一口咬定是意外，瞒过了所有的人
“沐筠很好”纪长淮却主动开口
抬手，倒了一杯茶，推到萧屹川面前
“喝茶，然后把带走”
萧屹川愣了一下，“那？”
纪长淮垂眼，“……已经足够了沐筠不是笼中鸟，也不是玩物，不能这么困着”
“可以……”萧屹川犹豫许久，“这事情没有说出去可以去治疗，然后再回来”
纪长淮垂眼，盯着手中的茶杯，“治不好了，知晓内心深处的想法只要看着，那些扭曲的阴郁的想法便会无穷无尽”
萧屹川皱眉，“不明白”不明白这种激烈到偏执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明明理智知晓是错的，却无力改变？
“或许，因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都过于无欲无求，遇到沐筠后，所有的情绪和爱欲都系于一人之身”
纪长淮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房子，“这一次，尚能控制，下一次，便不知会如何，或许真的把囚禁起来，一起走向末路”
笑了一下，“现在已经满足了，就到这里好了”
纪长淮起身，“走了，沐筠应该知道的想法，如果要问，就如实告诉”
“不同告别吗？”
纪长淮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些挣扎的神色，许久，才喃喃说了一句，“不了，见了就会改变心意这一次……”
转头看了过来，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令人觉出些阴郁可怖来，“便不会手下留情，让长眠于此处”
萧屹川：“……”
萧屹川在院中，站了许久，直到确认纪长淮不会回来了，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上了二楼，推开尽头处的房门，看到了阳台上牵肠挂肚许久的那个人
这个房间，朝向另一个方向，看不到院子，只有满目的山林之景
程沐筠似乎在画画，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动
萧屹川沉默地走过去，站在门槛处看了过去
白色画纸之上，随意勾勒出树林之景，还有一个湖，湖旁有两个人
程沐筠落下一笔，忽然开口：“纪长淮呢？”
萧屹川：“走了”
还准备好了解释安抚程沐筠，没想到，对方却很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嗯”
又继续动笔，勾勒画面，湖边两人的衣物细节渐渐成型，最终只余下了空白的五官
萧屹川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是眼前一黑，快要晕过去，“这是，哪里？”
程沐筠笑了笑，“没什么，做梦梦见的，走吧”
反手收拾好工具，拎着画板，转身出门
打开门之后，程沐筠手搭着门把手转身，“怎么了？不走吗？萧……“
余下的两个字很含糊，甚至听不清是什么，萧屹川却猛地回过神来，“啊，好，来了”
一个月后
程沐筠提前许久就到了机场，没有过安检，在外面找了个座位坐下
在等人，等明知道不会出现的人
那日之后，纪长淮再也没有出现过，程沐筠也恢复如常的学校生活，却没再问过纪长淮的下落
系统一点也看不明白程沐筠的操作，不明白为什么要忽然离开
“小竹子，在等谁啊，纪长淮肯定是不会出现的呀，干等也没啥用啊……”
程沐筠在手机上随意划拉一下，“也没说等的是纪长淮”
“那是谁啊？”
“萧屹川”
程沐筠抬眼，看向入口方向，“来的只会是萧屹川”
在纪长淮消失之后，莫安澜便顺理成章地同萧屹川结束了交往关系
两人对外宣称自然是和平分手
此时恰逢暑假，莫安澜找了个借口说出去旅行，但实际上，估计知晓内情的人都知道去哪了
找纪长淮，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萧屹川，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追着莫安澜离去，也没有任何分手后难过的表现
因为此事，进度条再次上涨，到达95%，之后只需纪长淮和程沐筠彻底分手，进度条便可以修复完毕
程沐筠见状，便知道这个世界差不多了，再走最后一步便可以修复进度条
“那狗血剧本的结局，是莫安澜选择了萧屹川”程沐筠叹了口气，“然而纪长淮和现在这种情况，萧屹川是不会做些什么的，那只能再刺激刺激了”
系统：“啊？刺激？刺激就会……挖朋友墙角吗？”
程沐筠看着入口处，萧屹川走了过来，笑了下，“错了，不是刺激这个就是有些对不住罢了噩梦重现”
“噩梦重现？”系统更迷糊了，然而此时的程沐筠已经没空替解惑
萧屹川停在了程沐筠身前
“纪长淮呢？”程沐筠抬头，表情平静地问了一句
萧屹川：“抱歉，没联系上，和出云寺的僧人云游苦修去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眉头微皱，看向程沐筠的表情很是担心
程沐筠耸耸肩，“没事”
“什么时候回来，来接”
“不准备回来了”
“什么？”萧屹川声音猛地提高，随后似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低声补了一句，“的学业怎么办？”
程沐筠笑了一下，“回那边也一样，这边学校已经办好退学了”
低头，看了眼机票，“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认识，很高兴”
说罢，程沐筠转身，摆了摆手便拉着行李箱向着安检通道过去
“等等”
程沐筠转身，却见萧屹川犹豫片刻，说出一句，“有没有什么话还要转告给纪长淮的”
明明是通信方便的现代世界，有话留言也可以通过电话消息萧屹川不傻，也只有的不知所措之时，才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程沐筠没有戳穿，而是顺着说了一句，“好”
从背包拿出写生簿，又拿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这个，是这段时间会一直待着的地方，三个月，如果纪长淮没来，们就算是彻底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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