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葫

第二章 蟒牛气

朝阳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从老屋里走出来的易楚,脸上的痛苦之色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是那张忧郁的脸上,却是多了一丝平和

“爹,娘,们放心,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娶妻生子,踏踏实实地过一辈子”

面对鲜红的朝阳,易楚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安慰那遥远的天际里的父母不过,尽管说得信誓旦旦,但是嘴里,似乎仍然带着一丝酸涩

易楚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找出来一把快要散架了的大扫帚,将满是灰尘的房屋院落,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看着重新焕发出生机的房屋,易楚心里好受了许多

“爹,娘,现在就将属于咱们家的田产拿回来们放心好了,不会和堂叔拼命的”易楚说话之间,嘴角露出了无比的自信,伸手将放在桌子上的黑色葫芦拿在手中,径直朝着村东走去

“二婶好!”“三叔公您老好”

似乎一下子恢复了当年的阳光,易楚一路不停地跟熟悉的村民打着招呼,一些熟悉的村民,还热情地邀请到自己的家中吃饭,纯朴的村民,只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善意

不过,随着易楚离的堂叔易达烘的家越来越近,那些和打招呼的人,神情都变得有点不自然,气氛更是随着易楚的不断走动,而变得诡异起来

易达烘,易楚的堂叔,算得上是整个易家村最有钱的人有钱自然有势,有势就有气,所以这易达烘就是易家村的一霸,虽然也不致于欺男霸女,但整个易家村,也是无人敢惹的主儿,更何况的老婆在村中还有母大虫之称

易达烘占了易楚家的土地,全村人都不敢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那时候们都觉得易楚已死易达烘虽然是强占,倒也在情理之中没想到,如今易楚竟然活着回来了那一份田产,易楚能要得回来么,那易达烘可是向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

绝不会将咽到肚子里的肉再吐出来,这是全村人对这件事的共识

“哎呀,这不是楚娃子么?听说当兵回来了,叔叔正准备去看看呢”易达烘看着易楚,满脸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肥腻腻的鸡冠花

易达烘在易楚回村之时,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今天之所以没有出门,就是为了等易楚想要走良田?没门儿!

“叔哇,这三年当兵在外,家里的事有劳堂叔了,爹娘下葬,也是堂叔里外张罗,让您艹心了!”易楚情真意切的表达着谢意,朝着易达烘抱拳行礼

其实,易楚父母去世的时候,最让易达烘艹心的,是易楚家里还能使用的劳什物件,赶紧拿了放回家里来其的,跟村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听易楚道谢,还是很坦然的接受了,脸上随即浮起一堆受累的表情道:“嗨,楚娃子,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么见外干啥嘛,爹就是堂哥,不照顾谁照顾?来来来,到屋里说话”

随着易楚的进屋,易达烘的婆娘也走了出来,这女人也有几分姿色,不过,那两片薄薄的嘴唇,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儿

她冷淡的朝着易楚斜睨了一眼之后,略显肥胖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干巴的笑容道:“楚娃子啊,可回来了,要不是堂叔,爹娘死了多久也没人知道哇”

“嗯,爹娘能入土为安,多亏叔叔婶婶艹心费力,这次来,就是专门向二老表示感谢的”易楚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绝对不像一个来讨要家产的人

易达烘看着易楚的模样,心中的自信更足了几分,亲昵的对易楚道:“楚娃子,过来坐,今天给说一下家田产的事情”

“叔叔,您太见外了,刚回来,说这事干什么,不着急,就是想过来跟您拉拉家常”易楚说话之间,就朝着易达烘给的椅子上坐去

“咔嚓”,易楚还没有坐稳,那椅子就咔嚓一声,腿断了将个丝毫没有防备的易楚,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哎呀,这椅子真不结实,来来来,楚娃子坐这儿”易达烘吃了一惊,旋即又笑着赶紧换了一把椅子

“没事儿没事儿,堂叔也坐”易楚说话之间,就再次朝着那椅子坐了下去

“咔嚓!”又是一声的脆响刚才支撑了易达烘不到二百斤的实木椅子,再次断开了

接连坐坏了两把椅子,易楚面露尴尬之色,难为情的挠挠头道:“唉呀,叔哇,看只顾着高兴了,在军队里练过功,这普通的椅子已经不适合了,都怪”

易达烘虽然是个村民,但是作为恶霸,总归要有点耍赖的智慧,脸色一变,看着那两把被坐断的椅子,心里虽然窝火,却没有当场发作

“嘿嘿,一来就坐坏叔叔的两把椅子,看还是坐这个吧”

易楚说话之间,就走到易达烘家以往用来碾米的石磨前,将那二百多斤重的石墨盘随手掂起来,随意地坐下了

自家的石磨,易达烘当然清楚,那可是骡马拉起来都觉得费劲的东西,现在被易楚像拎小鸡似的掂在手里,这需要多大的力气啊,如果敢赖住家的地,这家伙发起火来,打一顿,那可是揭不下来的唉呀,那可是二十多亩好地啊,真让人肉疼啊,再退回去,心里真是难受

脑筋转动之间,易达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楚娃子,这当兵可是没有白当,依照现在的力气,在咱村里可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了”

“堂叔说笑了,这笨力气算个啥,在战场上,那可是真刀实战,砍的可都是脑袋,命都别在裤腰带上了,不下狠手不行啊不怕告诉堂叔,这三年里边,砍下的脑袋至少也有这个数”说完,易楚很是神秘的朝着易达烘晃了晃手指

看着易楚那满脸带笑的晃动的手指,易达烘颤巍巍的问道:“楚娃子,杀过一个人?”

“一个?堂叔也太小看了吧?再给您一次机会,您再猜猜?”易楚继续晃动着的手指,笑嘻嘻的说道

不是一个,这家伙居然还不是杀了一个人此时的易达烘,看着易楚那清秀的面容,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那就是村里说书人嘴里的那青面獠牙的土匪

“楚娃子,不会真的杀过十个人吧?”跌坐在椅子之上的易达烘,此时就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有气无力

“一百个,堂叔,这三年最少杀了一百多个人,要不然也回不来,在战场上,不杀,就是杀了,谁还管那么多了,那杀人就跟杀个小鸡子似的,只要在脖子上狠狠一划,一切都解决了”易楚说话之间,手指在易达烘的脖子上一比划

虽然只是手指,但是这一划,却是将易达烘的白毛汗都吓出来了!仿佛眼前的易楚当真拿着一把杀猪刀似的

“堂叔,说实话,真不想回来,杀人杀上瘾了,那滋味真爽,也不好戒掉,回来时,们少将军就说别回去了说不行,还得回家,家里还有父母等着呢嗨,离开了军营,再杀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说到这里,易楚很是可惜的舔了舔嘴,好似因为没有人杀,感到很是不过瘾一般

“楚娃啊,这个,杀人不好,还是好好…的过曰子吧”易达烘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断地颤抖,就好似易楚下一个要杀的目标就是一般

看着易达烘的反应,易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隐约的笑意,知道这个外强中干的堂叔已经害怕了不过要想让彻底的崩溃,还是需要再加一把火

“堂叔别为担心那少将军本事大了去了,就算真杀了人,找到,也能保平安无事的嘿嘿,也只当是开玩笑,既然回来了,就安安分分地过曰子说是不是堂叔”

“那是那是,楚娃子回来就好好过曰子,打打杀杀的事情么,就算了今天来到叔这里,咱爷俩就好好的吃顿饭爹娘虽然不在了,但还有叔,兰花,快点杀只鸡,整点菜,和楚娃子好好喝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母大虫,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个人,以为自家男人已经将田产的事摆平了,当下也是心花怒放,虽然杀家里的鸡多少有点不舍,但是孰轻孰重,她还是能掂量出来的当下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院子里一声鸡叫,易达烘家养了好几年的大公鸡就命丧黄泉了对于这只鸡的死,谁也不会在意正说着军中杀敌之事的易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这只大公鸡被宰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芒如飓风闪电一般,迅速的飞入了易楚腰间那黝黑的葫芦之中

农家的酒虽然劣质,但是劲头却大,一番酒足饭饱之后,易楚拉着易达烘的手道:“堂叔啊,对俺家真是太好了,凡事有您照应着,父亲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一身酒气的易达烘一拉易楚道:“楚娃啊,爹走了,还有叔,有事尽管来找叔好了,只要叔能办到的,一定给办到”

一顿酒下去,两个人已是微醺,扯东道西的说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松开手来

从易达烘家门口经过的村民,看着这番情景,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这世道,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利益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更别说这无理还想占三分的易达烘了!

感慨归感慨,同情归同情,但如果让们为了易楚去跟易达烘理论,打死们也不会那么做,对于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来说,明哲保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此时的易达烘,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不但把易楚家的二十亩良田全部还了回去,还夹带着给了易楚半年的收成

之所以是半年,还是因为易楚拍桌子和急,要是按的想法,那可是给一年的

“老头子,真厉害,一只鸡就把那小子给打发了,这一下那二十亩地就都是咱家的了”母大虫讨好似的看着自家的男人,一脸欢喜的说道

听了老婆的话,易达烘的脸色更是难看,不耐烦地对母大虫怒道:“什么一只鸡换了二十亩地?告诉个臭娘们儿,从今天起,再也不能说那二十亩地的事儿!那不是咱家的了!”

说完,两手抱头蹲在地上了那母大虫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掂着两把断腿的椅子,喃喃道:“易楚这鬼孙,咋就活着回来了呢?”

收回了自家的田产,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之后,易楚就盘坐在床铺上,修炼起来今天在易达烘家里的表现,都是靠着在军中修炼的内力

虽然已经回到了家里,不再刀头弑血,但是易楚依然没有放松对自己的修炼,多年的杀场经验告诉,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如果拥有超强的实力,县里来的官吏,哪能硬要去当兵呢?如果不去当兵,爹娘也不会抑郁而死,也不会成为孤苦伶仃的孤儿!

变强,要变得更强!的命运,由来主宰!

蟒牛气,军中练气的最为基础的三种方法之一,和金刚大能力、混元一气劲号称大陆练习最多的功法之所以有这个称号,就是因为在大陆上各个国家的军队,几乎都在用这三种内气锻炼部队

易楚之所以会选择蟒牛气,那是因为带的老兵就会蟒牛气随着法诀的运转,一股股白色的气体从易楚的口中缓缓的吐出,这气体呈乳白色,离体半尺有余就缓缓的收回了易楚的体内

就在这一吞一吐之间,一声低沉犹如牛吼的声音,就从易楚的胸腹中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