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第15章心灰意冷三年了还没玩够,把自己搭进……
滴滴答答的水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洗手间,外面的声音已经远了
沈姒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前几天陶敏玉对自己是那种态度和反应
陶敏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平和的态度,除了是在维系自己的教养,也是不拿她当回事儿她看她的眼神是鄙薄,是嘲讽,甚至施舍了一丝同情,比刀子更利、更狠、更诛心
她偃旗息鼓,只是觉得没意思
秋初的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雨后的清冽,凉意渗入肌理沈姒站得有些发麻,指尖克制不住地在抖,大脑却在不断回想这段时间的事——
她想起昨晚看到的图纸,想起那三枚昂贵又别致的戒指,可笑她看到那份戒指设计图时,真切地期许和幻想过,甚至无法克制心里心底那点小雀跃,她跟个傻子一样心动了大半宿
原来全都是痴心妄想
要娶的不是她
她看上的戒指,是别人的东西
那天在花廊里,齐晟告诉她“不重要”,也不避讳她听到任何东西
她以为跟她没什么,现在想想,也许不是陶敏玉不重要,而是对来说,她是否误会无关紧要
这些年发生过那么多事,不管哪一次,齐晟都懒得向她解释,似乎从不在意她是否介意,就像上次答应她去舞会,结果爽约后连个电话都没有
的道歉居高临下
就连解释都是屈尊降贵的姿态
至于她信不信根本不重要,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在她不顺服的时候更甚退让了,她就没资格计较;已经试着哄她了,她最好接受
为什么不告诉她?
是觉得没必要通知她,还是没想分手,因为没腻,所以想要她继续留在身边,当情人,当小三吗?
都要订婚了,为什么还能坦然地和她纠缠不休,连一句“好聚好散”都不允许她说出口?
明明可以告诉她的,明明可以让她死心的,至少别让她这么难堪
她不会……不会赖着不走的
沈姒深呼吸了几下,仅剩的理智阻止她继续胡思乱想
她不甘心,她不信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至少该问清楚,至少得到一个足够死心的答案
沈姒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推开门,边拨电话边朝僻静的地方走去
电话接通的意外顺利
“喂?”齐晟的嗓音微哑带沉,听着似乎有点疲倦,“怎么了?”
气氛难平,心跳也难平沈姒一时间反而没那么痛快了,“还忙吗?”她迟疑了几秒,才含含糊糊地说道,“有事情问,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通话对面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一段琵琶声,听着像燕京翠屏胡同里锦棠的场子
沈姒怔了下,“回国了?”
齐晟还没有搭话,那边先传来一道有点不乐意的女声,“谁啊?”
“和谁在一起?”沈姒的嘴唇在打颤,声音轻得快听不到了
“几个朋友,处理点事儿”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了,似乎换了个更僻静的地儿,笑了笑,“怎么,想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今天是生日
是自己说要回来陪的
沈姒喉咙里涩涩的疼,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掉,轻扯了下唇角,“没事,”
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异常,“只是没想到,度过了一个这么难忘的生日”
齐晟轻轻一哂,“傍晚就能过去,自己待一会儿,晚上有——”
的笑音从嗓子里低低地荡出来,散漫的、轻佻的,像是靠在她耳边一样,“算了,晚上再说吧”
好像突然没有问的必要了
是不是要订婚也不重要了
她纠结跟别的女人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拿她当什么呢?
她因为一件礼物高兴,因为一个举动在意,因为一句话在脑子里千回百转,而始终这样,若即若离,心情好了才上上心安抚两句
沈姒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就不该当真,更不该心存幻想,都这样了还要给打电话,就为了一个解释
自取其辱,不过如此
挂掉电话,齐晟的面色沉到了底
“给个解释,”齐晟手指勾着领结松了松,眉眼间浸着风雨欲来的戾气,嗓音听着有些不耐烦,“昨天家宴跟老爷子胡说八道什么了?”
“是不是应该先给解释?”陶敏玉夹着一只细长的烟,红唇吐出一小圈儿蓝色烟雾来,轻讽道,“们快要订婚了,背着偷情?”
“太小看了敏玉,”齐晟短促地笑了一声,眉骨硬朗,漆黑的瞳仁沉冷而凌厉,“就算结婚了,看上的女人,以为需要背着搞吗?”
热闹的环境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介意告诉,们还没到走完订婚流程那一步,她现在算女朋友
如果跟有什么,才叫偷”
“真没看出来,这么深情”陶敏玉掐灭了烟,将烟身碾到稀碎,“当年是自己说只看上了她这张脸,怎么,三年了还没玩够,自己搭进去了吗?”
她轻嘲,“别告诉喜欢上她了,喜欢什么?喜欢她听话顺从吗?”
“玩没玩够也是说了算,”齐晟虚眯了下眼,周身气场都冷,“就喜欢乖一点的,有什么问题?”
“那还想怎样?领她进门吗?”陶敏玉脸色不好看,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冷笑了声,“倒不介意和的这场联姻成不成,但想过怎么收场吗?以为老爷子允许她存在吗?”
“拿爷爷压?”
齐晟抬眼,眸色阴恻恻地往下沉,锋利如刀,“少妈给摆的大小姐脾气,陶敏玉,不满意现在就滚回去,着急促成联姻的又不是不管未来娶谁,谁都没资格过问的事”
这人天生反骨,最恨别人掣肘,更见不得别人甩脸色
“什么意思?”陶敏玉维持地平和碎了一角,却不好跟翻脸
“这人不擅长奉劝别人收手,所以只能警告,”齐晟勾了下唇,嗓音微冷带沉,“一个人只要不死,折断她一身傲气的方式总会有的,就像一块块敲断对方的骨头,只要耐心足够,总有她承受不住的一击可以试试看”
陶敏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漂亮的一张脸血色褪了大半,“疯子”
很矛盾的一种气场,齐晟笑起来有时反而比不笑更骇人,明明意态是懒散的、轻慢的,甚至有一点浪荡和风流,可身上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
这包厢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连个敢打圆场的人都没有
浮光声色,纸醉金迷
外面依旧是热闹而喧嚣的,沪郊的山庄内繁华未落,处处都是销金之所,可这场金堆玉砌出来的生日宴,是冷的,没有一丝温情味儿
在所有人察觉到她离开太久前,沈姒驱车离开,从沪郊一路驶回别墅
家里的阿姨和司机都被她放了假,只有她一个人在沈姒处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上,她比自己想的要平静得多,一个人安静地收拾东西,连眼泪都没有
秋初的院内叶残红瘦,别墅前的花枝茎叶在前几天的骤雨中颓败
沈姒在檀宫别墅养了不少名贵花卉,都是和齐晟在一起后倒腾的
从前她总觉得的生活没什么烟火气,连别墅风格都冷得没半点人情味,当时很乐意花时间一点点打理,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温情
有段时间她还学过做菜,研究了很长时间,但反应平平
大约热情都是需要回应的,得不到预期的回报就会一点点消减记不清什么时候起,她不怎么折腾了,也几乎不回来了
现在想想,好像许多事情的结束都在不知不觉中显露过端倪
人说明知不可能的爱,就像故意去按发炎的智齿,从疼痛中获得莫名的快感
可其实,快感是短暂的,疼痛才是经久不息的
看,疼痛终于压过快感了
沈姒苦涩地笑了笑,心底一片荒芜她整理好行李,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指尖慢慢描摹过一个轮廓
也许真如尤瑟纳尔所说,“这世上最肮脏的,莫过于自尊心”,她也从不后悔有过的心动,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落魄到卑微求全地喜欢
三年了,她早该离开了
从前她只想要一个态度,到现在才发现,她只是忍不了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慢慢失去自尊和自的自己
落地窗外冶艳的阳光有些刺眼,前几日的疾风骤雨留下的积水快被晒干了,所有的痕迹都在消匿
连雨不知夏去,一晴方觉秋深
沈姒看着玻璃窗里的虚影,拨出一个电话,声音史无前例的平静
“帮清点一下名下所有资产,最近想出去散散心,短期内不想回国”
第16章郎艳独绝不辞而别
生日宴上的宾客反应过来不对劲时,沈姒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完全把人撂下确实不像话,沈姒交代了安排一切流程的负责人,让继续好吃好喝地供着这群人,去留随意但是没有主角的生日宴实在怪异,会场上的人交流了视线,没人挑到明面上,但私底下的议论和猜测已暗流涌动
“什么情况啊,出事了吗?哪有人生日宴把所有人扔下来的啊?”
“会不会是因为最近的传言啊……”
“少说两句,别上赶着招惹人家,还真不怕祸从口出啊”
先前在洗手间议论过一波的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隐隐不安,陪着干笑了声,心虚地转移了话题,“对啊,说不定是处理什么事情,们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