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鲜

番 外 5

为了养好许苏白这一盆“家草”,云栖久特地给多点了一盅汤,让好好补补身体

许苏白既不客气,也不浪费,把汤喝得一干二净,还暗戳戳地表示,这汤是她为点的,所以要她付账

那张嘴太会哄人,云栖久被几句好话哄得心花怒放,掏出银行卡埋单的动作干脆利索,非常潇洒

然而,等回到公寓,收到让她交付房租的短信,她一阵肉痛,只想让许苏白把那一盅汤吐出来

距离何卿卿结婚的日子越来越短

云栖久在朋友圈里,看到了她跟她准老公的婚纱照

照片中,何卿卿明眸皓齿,仪态万方,洁白胜雪的鸡心领鱼尾婚纱,不遗余力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她笑容灿烂,眼里有光,浓浓的幸福和喜悦,几乎要从照片里溢出来

云栖久光是看着,都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竟也有些憧憬了

徐娅发出一张图片,咋咋呼呼地说:

“完了完了,刚路过药店,称了称体重,好家伙,竟然涨了整整三斤!呜呜呜,最后三天,能一天掉一斤肉么?”

火丁:【少吃两顿火锅的事儿】

海晏河清:【也胖了,这几天打算轻断食,跪求到时候不要浮肿】

娅娅:【抱.jpg】

火丁:【@跟许苏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突然被cue,云栖久没再继续潜水,出来冒泡:【不知道呀~】

娅娅:【最好能跟卿卿同一段时间举办婚礼,那样,就不用反复减肥了(大哭)】

云栖久笑,回她:【筹备婚礼要花好长时间呢,哪有可能这么快?】

火丁:【这是看不起许苏白呢?】

火丁:【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跟许苏白说一声,相信,以的能力,一觉醒来就能穿上婚纱,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步入婚姻殿堂】

79:【???】

火丁:【许苏白这人疯起来,很疯的】

云栖久想象不到“很疯的”这三个字,到底能有多疯

如果是以许苏白不要命灌酒的狠劲作为参考,她觉得,烧钱烧人脉,让她一觉醒来,穿上婚纱参加婚礼这种事儿,并非办不到

群里,她们三人还在聊着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云栖久把手机抄进裤兜里,起身去泡了杯速溶咖啡,准备醒醒神,继续下午的工作

傍晚,临近下班,许苏白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云栖久抽空看了眼

X:【如所愿】

云栖久皱眉,想着自己最近“愿”了什么

拍婚纱照?结婚?

下午,她还跟余灯她们聊起了这些事呢,难不成是余灯跟提了?

她浮想联翩

手机蹦出的下一条消息,给了她答案:【病了】

79:【???】

这是什么愿?

这能叫如她所愿?

云栖久赶紧问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现在在哪儿?】

X:【最近昼夜温差大,没太注意,结果着凉了,现在有点感冒……要来家照顾么?:(】

79:【快下班了,等】

回复完后,云栖久加快了办公速度,尽快解决手头上的工作

她叫了辆网约车,一下班,就风风火火地赶到许苏白那儿

家那奇特的建筑依旧奇特,是这一片别墅区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云栖久还曾开玩笑说,要是在家门口售卖参观门票,或许还能大赚一笔

见着她来,有人帮她开门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许苏白家,云栖久发现,家在佣人的打理下,真是十年如一日,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就连树都没敢多长出一根枝丫的

曾几何时,许苏白蛊她来家,她给直接拒绝了

没想到,现在她竟巴巴地上赶着来了

云栖久进门,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乘坐电梯上楼,在许苏白的房间里,找到了的身影

彼时,正穿着长袖睡衣,后背靠着沙发,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握住游戏手柄,边玩游戏,边跟乔陆聊天

乔陆在盛情邀请哥出门浪

许苏白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嗓音沙哑,懒懒的,没什么精神:“现在是个病号,浪不动了”

乔陆不甘心,一通软磨硬泡

许苏白觉得烦,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按下挂断键

眼角余光印入一抹牛仔裤的浅蓝色

眸光一动,仰起头,看到了云栖久的脸

她神色凛然,抿着唇,眉宇间盘旋着还未消退的担忧

“来啦”许苏白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把手机摆回茶几上

就刚刚抬头那几秒,云栖久将苍白的俊容看了个清楚,脸色更凝重了

“不去床上躺着休息,怎么坐在这儿玩游戏?”她忧心忡忡地念叨

“怕还没等到,就忍不住睡着了那样就没办法第一时间见到了”许苏白说着,递了另一个游戏手柄给她,“要不要一起玩?”

“哪有心思玩?”云栖久没好气道,追问:“吃药没有?”

许苏白见她没接,垂下手,懒散道:“吃了,吃完药就觉得好困啊”

“困就睡觉”云栖久干脆拿走手里的游戏手柄,强行将拉拽起来

许苏白没跟她犟,乖乖被她带到床上,躺下

她在帮盖被子,忙前忙后

许苏白看了会儿,忽地“噗嗤”笑了:“觉不觉得,现在特别像一具木乃伊?”

“……”云栖久停下动作,瞧了一眼躺得笔直,还被被子紧得密不透风的许苏白,不得不说,的确有几分相似

“困了就快睡吧”云栖久哄,“生病就得多休息”

“只是感冒而已”许苏白刚轻飘飘地撂下这句,就把头一偏,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一声接一声地咳嗽起来

咳得身体带着床被都在震

“这样还叫‘只是感冒而已’?”云栖久蹙着眉

许苏白不常生病,一旦病起来,真是应了“病来如山倒”这几个字

五六年前,生病的事,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嗯……”许苏白好不容易才压下喉咙的瘙痒感,止住咳嗽,低低地说,“今晚留在这儿过夜吧,衣柜里还有的衣服”

云栖久放心不下,自然是要陪着的,回了个“好”字

“那睡了”许苏白说罢,刚闭上眼,又说,“要是饿了,就叫们给做吃的”

“知道”云栖久在床边坐下,轻抚的面颊,温温柔柔地哄着,“快睡吧”

许苏白很快就睡着了

云栖久在床边守着

夜色渐浓,饥饿感袭来,她没勉强自己,去餐厅吃了点东西,又折回房间看顾

许苏白还在睡,大有一觉睡到天亮的架势

云栖久在房内的茶几上,找到了正在吃的药

她翻看说明书,记下用法用量,调了个闹钟,打算到点就喂许苏白吃药

在此之前,她决定先去洗个澡

走进整洁明净的衣帽间,她习惯性地滑开左侧柜子的柜门

里面赫然罗列着一排女装,全都是许苏白送给她的

她没穿过几件,很多衣服的吊牌都还没拆,当年离开时,她自然也没带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东西全都还在,完好无损

云栖久一阵翻找,凑出一套换洗衣服,就去浴室洗澡

发现许苏白出现异常,是在夜间九点

那时,她从的书房里,挑了本《菜根谭》,坐在房里的电竞椅上默读

许苏白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呼吸声越来越沉,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不时溢出一声听不清的梦呓,似被梦魇所困

见状,云栖久心一紧,赶紧抛开《菜根谭》,奔到床边,手背覆上的额头一探

果然,发烧了

她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折腾来折腾去,很快就到了后半夜

许苏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视线游移,缓缓落到她身上

“发烧了”云栖久跟说,脸上是掩不住的厚重疲惫感

眨了下眼,表示知道了

她扶起,让靠着床头,喂喝水吃药

许苏白全程都很安静,眼睫低垂,唇瓣微抿,肤色冷白,脸颊却在泛红发烫

那么高大伟岸的一个人,此时却带了一丝脆弱的美感

云栖久坐在床边,心疼地抱住,“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嗯”低头,蹭着她的肩窝,在她耳边低语,“一起睡啊~”

低哑轻软的气音穿过鼓膜,刺激着神经

云栖久头脑一热,总觉得这话的信息量太大,忸怩道:“……都什么时候了……”

“嗯?”昏昏沉沉的,良久才反应过来,不禁轻笑,“想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云栖久猛然悟了的意思,闹了个大红脸,“没,没想什么”

许苏白侧首,在她细嫩的脖颈上亲了一下,“下次再满足,现在好好睡一觉吧,看起来很累”

云栖久在身旁躺下,小手一直搭在腰间,搂抱着,舍不得松手

许苏白亲她额头,“辛苦了,老婆”

她感到羞臊,小声嘟囔:“还不是呢……”

若有所思地默了两秒,忽而了然一笑,拉长调子“哦~”了一声,顿挫迤逦,极富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