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铃动
除了爽快、果决外,花拂兮突然对暗卫,不,准确来说是小艾,对她多了另一种印象,那就是大方
是的,小艾确实大方,进了客栈就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那架势,像是要把福来客栈吃个精空,倒是暗卫大头,筷子也不动一下,正正经经、严严肃肃的抱着剑端坐在桌前,像极了一尊雕塑,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小艾
“怎么不吃?”花拂兮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饶是她,也经不起饭桌上各色美食的诱惑,大头是怎么扛住的?
“不饿!”
“别管,拂兮姑娘吃吧!”说着,倒了一满杯的酒搁在花拂兮面前,“喝杯酒水”
话音刚落就被大头夺去了酒杯,“吃完快些上路,不可耽误正事!”然后,仰头一口下肚,又正正经经的抱着剑坐在那里,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小艾
在花拂兮看来,小艾比大头轻易近人的多,至少不似大头那般冷冷淡淡的像个木头人,除了不会笑,她几乎挑不出小艾任何毛病
大头捂着脑袋突然倒在桌上,吓了花拂兮一跳,小艾说,这是不胜酒力,醉了这让花拂兮突然想到东临司唐那晚骗她喝下的那杯水
“蒙汗药?”东临司唐后来解释过,是的,就是水里掺了蒙汗药
“不,这是酒,有人千杯不醉,有人,”说着她瞥了眼一动不动的大头,“一杯就倒”径自倒了杯,递向花拂兮,“不如喝点?”见花拂兮摇头,她一饮而尽
因为大头迟迟不肯醒转,花拂兮不得不暂住福来客栈,铃环没有异动,她也感受不到妖的存在,赶路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夜里,花拂兮被一阵马啸声惊醒,穿了鞋,她悄无声息躲藏在马厩后面的草垛里
是小艾,她正绑好马绳,拿手轻轻顺着那匹马的马背,像是在安抚终于,马儿安静下来
半夜三更,小艾这是做什么?看那样子,像是出去刚回,可是,她为什么擅自离开,又是去的哪儿?花拂兮刚要现身问上一问,小艾身旁却突然多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
“公子该累了吧,客房已备好”
“就知道,是最靠谱的!”黑衣人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塞到小艾手里,“这个送!”
夜色中,小艾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只见她紧了紧手心的玉佩,恋恋不舍的还了回去
“就拿着吧,甩开好一众守卫才脱身,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就这一个贴身玉佩!”
见小艾还是不肯收,黑衣人就硬塞,几番推搡,玉佩掉在了地上黑衣人正弯腰去捡,一阵生脆的铃声突然传进耳中
“谁!”
作为一个暗卫,小艾身手矫健的跳进草垛,可躲在草垛里的人却先她一步跳了出去,一路朝客栈外疾跑,身手之快,饶是她一个暗卫都自叹不如但,她是暗卫,向来要的只是结果!
几步腾空前跃,小艾敏捷的从腰间抽出一把银针,瞄准目标,用力一掷
花拂兮低吟一声,随着肩膀上的疼痛袭来,她的脚步也越来越慢,顾不得其,将肩上的银针随手拔出,艰难的提着步子往前去,可还没走几步,双腿就没了知觉“噗通”载到地上,她努力的用手撑着地面,眼睛却一眨不眨望向前方
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终于,手一软,整个身子无力的瘫倒在地
福来客栈
月黑风高夜,小艾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偷窥之人竟是花拂兮,她还以为……
“小艾,水来了!”东临司唐气喘吁吁的搁下一满桶水,正要推门而入,屋里的小艾恰巧将门打开
“公子,来就行!”小艾忙将木桶拎了进去,转身关门的一瞬间却被东临司唐拦住
“公子不可进入,拂兮姑娘需药浴”说着,她低头看了下手里的木桶,“这些水远远不够,还……”
“马上去!”
看着满脸污渍的东临司唐飞快离去的身影,小艾落寞垂眸,瞥见腰间那枚玉佩时,她轻抚上去,无奈的笑了
花拂兮不省人事的歪坐在浴桶中,里头不知名的药材浸泡其中,整桶水全黑了,时不时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叫人闻着恶心想吐小艾手持银针,小心翼翼将它们一根根插在花拂兮头顶,似乎并不受那气味干扰
东临司唐已经连着烧了好几桶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干这种粗活,但并不后悔守在花拂兮门外不知过了多久,一听见开门声,就欣喜若狂的跑了进去,差点将小艾手里的木桶撞翻
——
花拂兮醒了,朦朦胧胧瞧见一个男子握着她的手、歪着脑袋在她床边睡着了抽回手的瞬间,那男子突然将脸转了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东临司唐,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何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大花脸,连衣服上都是脏的,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
头还有些隐隐作疼,捂上脑侧揉了揉,她终于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那个黑影似乎又跳入她视线,穿了鞋,她赶紧下床正在这时,小艾端着一盆水从屋外推门进来
“拂兮姑娘醒了?”
花拂兮走近,蹙眉问道,“们有没有看见昨晚那只妖?”
“妖?”小艾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又恍然大悟道,“拂兮姑娘昨晚是在追妖?”
花拂兮点头
床榻边的东临司唐醒了,伸着懒腰走了过来见花拂兮一直盯着自己看,不免有些心虚,于是不打自招道,“是来保护的”似乎这样不足以让人相信,忙拉了一旁的小艾,“小艾,说是不是?”
不等小艾帮腔,花拂兮已经落坐在木凳上,“们怎么会在一起?”
东临司唐和小艾互相对望了一眼,终于坦白原来,在听说了东临王要挑两名暗卫给花拂兮的时候,东临司唐就去找小艾帮忙,帮照顾花拂兮,更是帮着从宫里逃了出来
而事实证明,小艾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不枉费曾经帮过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