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能世界中觉醒全知之眼

第127章 负心郎

帝寒光在和黄帝一战中受了重伤,没休养好就又去了南天羲九歌觉得便是耗也能把耗死,南天那群蠢货,怎么能让又夺了赤帝玺?

想到这里,羲九歌淡淡叹了口气说起来,今日来闹婚的女子常雎,以及在天界兴风作浪的帝寒光,其实都是羲九歌的同学

羲九歌苏醒后在昆仑学艺,西王母毕竟年纪已大,没有那么多精力教导她,所以羲九歌经常被玄后接到北天庭,和太子姬少虞一起去雍天宫求学

雍天宫是五方天帝联手开办的学校,堪称天界最顶尖的贵族私学千年前天界、魔界议和时,魔族送了两位人质到天界,天界装模作样以王子、公主之礼对待魔界人质,将们送到雍天宫,和神族的子弟一起求学

这两个人质,一个叫常雎,一个叫黎寒光

那个时候,还不是如今叱咤天界、血洗神族的帝寒光,而是跟着母亲姓黎

其实最开始天界要求的质女人选只有常雎,但后来魔界使者队伍来时,却多了个黎寒光黎寒光在魔界已经坐到少司幽之位,是仅次于大司幽的重要存在相传和常雎青梅竹马,并深深爱着常雎,不忍常雎一人在天界为质,所以舍弃了少司幽之位,主动来天界陪伴她

如此真情,闻者动容,天界乐得多一个人质,便由着们去了

即便在同一个地方求学千年,但羲九歌和常雎、黎寒光并不熟她是尊贵的创世神之女,辈分和伏羲大神齐平,是雍天宫最顶端的人,能接近她的都是五帝直系血脉、上古神祇后裔而黎寒光,不过一个朝不保夕的魔族质子,和她好如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羲九歌只是隐约听说,魔界人质在雍天宫过得不太好,很多神族私底下欺凌们但常雎无疑又很幸运,每一次危险都有黎寒光挡在前面,还有姬少虞怜惜她,屡次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羲九歌现在回想,可能就是那时候,姬少虞对常雎由同情开始,最终一步步酿化成喜爱

后面的发展就和俗套的话本故事一样,男女主角一个是天界太子,一个是魔界质女,生来是世仇,却偏偏堕入爱河但神和魔的恋情与世不容,世俗偏见阻碍们,连们身边人也不赞同

男主角有一个出生高贵的未婚妻,女主角有一个温柔深情的守护男二,们各自都有最合适的成婚对象但们偏生非卿不可,宁愿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和彼此在一起,最后抛却一切名利纠葛,轰轰烈烈地私奔了

放在话本里,羲九歌可能会欣赏们的坚决,然而不幸的是,羲九歌就是这个倒霉悲催的未婚妻

姬少虞私奔后,羲九歌也成了天界众人私底下的谈资羲九歌表面平静,内心却在发疯她当即搬回昆仑,等着玄帝玄后给姬少虞施压,可惜玄帝很快也自顾不暇,羲九歌见指望不上天宫,只能自己出手,强行逼着姬少虞回来和她完婚

羲九歌天生无情,她不在乎未婚夫曾和其女人私奔,甚至不在乎未婚夫是否余情未了但是,如果姬少虞私奔的事落实,北天庭颜面无存不说,羲九歌的人生履历上也会留下致命污点,之后每次有人提起明净神女,就会说:“哦,明净神女啊,她曾经的未婚夫和魔族私奔了”

显然,羲九歌更忍受不了后一种

所以,羲九歌用家世施压,逼姬少虞回来和她成婚,打算手动把一切掰回正轨天帝太子和魔女私奔乃是惊世骇俗的丑闻,当年这件事发生后,玄帝、玄后、黄帝一起联手压下消息,天界知道的人并不多姬少虞在人间隐居十一年,对凡人来说避无可避,但对于寿命悠久的神族,十年不过一弹指只要姬少虞回来,按部就班和羲九歌完婚,等再过几年,根本不会有人记得私奔的事

只要姬少虞婚后收心,和她体面地履行太子、太子妃的职责,羲九歌就愿意将一切盖过过上许多年,人们依然会赞叹们夫妻和美,佳偶天成

羲九歌的计划很美好,但是,她低估了常雎,没料到常雎竟然有胆量来昆仑山闹婚她更低估了黎寒光,没料到那个看着清冷无争、君子谦谦的低微质子,竟然是匹披着羊皮的狼

如果说羲九歌是一个不通感情所以看起来和常人格格不入的疯子,那黎寒光就是十分冷静理智地干着最可怕的事

据说黎这个姓氏的人都是天生魔种,们生来就是恶人,擅欺骗、背叛,只要存在于世就会不断挑起战争,导致生灵涂炭据说黎寒光生父不明,是个私生子,一生下来母亲就厌恶得想要掐死据说黎寒光是魔头中的魔头,连魔族人都憎恶,小时无家可归,常雎的母亲给了庇佑,常雎是唯一的温暖,所以像最忠诚的犬一样护着常雎……

雍天宫里流传着许多种说法,但总结起来,无非低贱二字本来这些话是传不到羲九歌耳朵里的,奈何姬少虞怜惜魔界质女孤弱,总是照拂常雎,羲九歌也免不了时常和常雎、黎寒光碰面但双方完全不熟,羲九歌和黎寒光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句,实在谈不上了解

她只记得,黎寒光虽是魔族,但长相还不错比天界血统最纯正的神族、仙族,都更像神仙

然而在雍天宫那种地方,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却拥有一副好皮相,只会吸引来更多恶意们欺辱常雎或许还要顾忌魔族常家,但黎寒光便是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所以众人动手时尤为肆无忌惮

而黎寒光就像是泥捏的人一样,无论怎么对,都没有脾气,始终温润和善,看着就令人无趣最后,连捉弄的神族也没了兴趣,很快就去找其乐子了

当年看不觉得,现在羲九歌回想,才发现很多异常的地方比如,雍天宫那些人动手时,小打小闹的次次必中,而且一定会被五方天帝的人看到;但真刀实枪会导致非死即残的,却每次都能恰巧地、意外地被黎寒光避过

黎寒光清心寡欲,不争不抢,无论遇到什么人、碰上多难听的话,都不会反抗,好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是,一个生于资源匮乏的魔界,在族人冷眼和苛待中长大,却能坐上仅次于魔界精神领袖的少司幽之位的人,当真会是个温顺怯弱的性子吗?

羲九歌不信而现在天界风声鹤唳的状况也证明了,黎寒光的确不是

羲九歌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当年雍天宫那些谣言,都是真的

黎寒光确实是私生子,但不明的生父竟然是玄帝;黎寒光也确实是魔头中的魔头,泥人一样在天界待了一千年,便是神族少年欺辱到脸上,都没表露出气性十二年前却突然翻脸,重伤玄帝,圈禁玄后,夺走玄帝玺自立为帝,并且废除了太子姬少虞的神族身份

行事之狠辣,手段之暴戾,令人咋舌

而姓黎的人,确实都是天生魔种们像是为战争而生,羲九歌都不知道黎寒光哪来那么强的实力,伤玄帝可以说是无耻偷袭,以有心算无心,但之后,中央黄帝怒气冲冲来替玄帝平乱,天界众人都以为黎寒光撑不了两招就要死,但黎寒光竟然接住了黄帝的杀招,并且有余力还回去

双方激战十年,在天界积威深重的黄帝竟然败于一个仅两千多岁的后辈之手,并且被黎寒光夺走黄帝玺

在天界明面上的规矩里,握有两方帝玺,那就意味着黎寒光同时成了两方天庭之帝黎寒光脱去母姓黎,加尊号帝,像多年前的太古尊神帝俊那样,更名帝寒光

一个魔界来的私生子成了两方天帝,而且还自比帝俊,这简直是在傲慢的神族脸上重重打了个耳光神族群情激

奋,但再没人敢像多年前那样奚落帝寒光了

黄帝坐拥天庭半数兵力都打不过,哪个神族还敢出头?而帝寒光这个疯子打败黄帝后没有停留,仅养伤半年,就又朝南方天帝出兵,并在不久前夺走了神农氏的帝玺

羲九歌叹气,难以想象,天界这么多尊神却被一个魔族混血骗了一千年,她在雍天宫无数次见,却没看穿的伪装

明明有着单挑三方天帝的实力,怎么可能被雍天宫那些废物欺负呢?那些人能成功,都是因为帝寒光想让们成功,需要这些人帮掩饰

真是可笑,偌大天界,五方天帝,东西道场,却被一个魔界质子玩弄于掌心们都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迷恋着常雎却又怯弱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人抢走的低贱废物罢了

而现在,这个低贱的魔族却血屠了天界实力最强的北、中、南三天,以帝寒光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羲九歌有理由怀疑,接下来还要对东方青帝、西方白帝出手

羲九歌自认她便是一个很可怕的疯子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疯的人羲九歌都想不通,帝寒光到底想要做什么,一个神魔混血,莫非还想统一天界吗?

羲九歌深知疯子的可怕,永远不要用正常人的顾忌去猜测一个疯子无论帝寒光到底想做什么,她都必须去哥哥宫里走一趟了

其实羲九歌坚持和姬少虞完婚,白帝一直不同意哥哥可能是介意姬少虞和其女子有首尾,不肯委屈羲九歌,但羲九歌不受感情因素困扰,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最理智、最合适的

天界分五帝,看起来复杂,但如果按着血缘关系捋,则十分简单五帝中东方青帝伏羲的辈分最高,和女娲的后人被称为华族,其中南方赤帝、中央黄帝是伏羲的孙辈,赤帝是嫡长孙,黄帝是庶出旁支,不巧庶弟打赢了长兄,黄帝入主中央,赤帝只能屈居南方

北方玄帝是黄帝的嫡亲孙子,和黄帝一直同鼻孔出气,北方天庭、中央天庭实则是一家五方天帝中四方都出自华族,唯独西方白帝少昊是帝俊的儿子,和羲九歌一样,是东夷神族

灭世大战中,东夷神族的支柱帝俊、羲和等纷纷陨落,而华族的领袖伏羲、女娲却只是受伤,并且华族的后人快速占领天界,五方天帝中有四方都落入们手中帝俊才是曾经至高无上的尊神,便是伏羲见了帝俊、羲和亦要行礼,如今东夷神族却偏居一隅,再过几年,恐怕人间连帝俊都不记得了

白帝和羲九歌岂能容忍东夷神族如此凋敝?放眼全天界,最适合联姻的人无疑是北方玄帝的太子姬少虞姬少虞是玄帝最钟爱的儿子,玄帝又是黄帝的嫡系,如今黄帝的事一大半都交给玄帝管以姬少虞当切入口,夺回被华族侵占的权力,扭转东夷神族如今的劣势,乃是最佳捷径

因此羲九歌才会和姬少虞定下婚约,青梅竹马背后,是复杂的利益算计只是没想到后来杀出两个魔族,姬少虞跟着常雎私奔了,帝寒光更是弑父篡位,夺走了姬少虞的继承权所谓婚约成了个笑话,羲九歌两千年的布局瞬间成了空

白帝对此仿佛乐见其成,私底下安慰她不要伤心,今后会给羲九歌找更好的夫婿,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大计落空但羲九歌接受不了,她凡事都要做到最好,她不甘心放弃,坚信可以补救

羲九歌很快找到了机会,帝寒光伤没好就去南天打仗,在羲九歌原本的预料里,帝寒光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一个人孤战群雄,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羲九歌趁机和姬少虞完婚,之后,以姬少虞的名义团结玄帝、黄帝的旧部,和白帝一起讨伐帝寒光

帝寒光就算是战神转世,也敌不过四方夹击等杀了帝寒光这个乱臣贼子后,无论被圈禁起来的玄帝是死是活,姬少虞都是众望

所归的储君了羲九歌作为太子妃兼反乱功臣,便可名正言顺插手北天宫的权力,甚至进一步控制中央天庭

但羲九歌没料到,帝寒光竟然这么快结束了南方战场,并且夺走了赤帝玺她更没料到,姬少虞竟然跟着常雎逃婚了这么大一个耳光砸下来,无论如何,羲九歌都没法装不知道,继续和姬少虞的婚约了

羲九歌悄悄叹气,其实她今日的婚礼是瞒着白帝的她原本想着先斩后奏,等一切落实后,哥哥肯定会支持她的做法谁知闹出了逃婚,估计等天一亮,西方天宫就会接到昆仑山的消息了

羲九歌打算主动去和哥哥认错,顺道商议如何对付帝寒光伏羲、女娲等尊神已多年没露过面,如今天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青帝依然毫无动静,羲九歌怀疑伏羲、女娲早已陨落,黄帝为了稳定人心,才压着不公布消息东方仙道向来不管天界的事,就算换人做天帝,恐怕东皇太一也毫不在意

现在天界有能力阻止帝寒光的,只剩下白帝少昊,和西方仙道之首昆仑

羲九歌已经将首饰全部取下,她微微侧脸,去取耳边的日月珰她打定主意,不必等天亮了,等她取下这副耳珰,换身衣服就去找哥哥

然而,就在她刚解下一只耳珰,正要放入妆奁的时候,却忽然停下动作

她没有动,但镜中人的眼神骤然犀利起来重华殿中隐隐袭过一阵寒气

羲九歌捏紧了手中的耳珰,却还是露出微笑,高贵、典雅,又不慌不忙地问:“该如何称呼您,玄帝,黄帝,还是赤帝?”

寿命越长的人越怕死,天仙子触动了那些高贵神族的利益,早就在五方天帝联手封禁下销声匿迹了,没想到,黎寒光竟有幸亲自见识

她舍得用这么珍贵的毒杀,黎寒光颇为满足其实一进门就打算给羲九歌祛除寒气的,如所说,白日是不得已为之,刚回来,法力不及一千年后深厚,无法那么精准地控制寒气,这才伤了她的经脉从来都没想过对她怎么样

然而她请入座那一刻,黎寒光察觉了她的杀机,同样改变了主意甘愿饮毒,但还不甘愿死,所以,劳烦羲九歌再亲手把救醒吧

黎寒光唇边带着笑意昏迷羲九歌完全没料到黎寒光给她来这一手,立刻想让把话说清楚但是黎寒光已经失去意识,羲九歌拉时,不慎被的重量带倒,多亏她及时撑在围栏上,才没有和摔在一起

长发从肩侧滑落,遮出一片细细密密的阴影羲九歌低头,看到合眼躺在榻上,面色如雪,无知无觉,一副任人施为的样子

但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可不会给别人的经脉种毒羲九歌没有被这副清净无辜的皮囊迷惑,她伸手,指尖凝出一柄尖刀,毫不留情抵住的颈动脉

“别装死说,对的经脉做了什么?”

身下人毫无动静,闭眼的模样简直像月中桂树,纯洁极了羲九歌手中用力,轻轻松松划破的脖颈,大有就此了结的意思

但黎寒光还是无力闭着眼,睫毛连一丝拂动都没有羲九歌盯了半晌,伸出手指去探的脉搏,里面已露出中毒迹象确实喝了天仙子,现在恐怕羲九歌把杀了,也无法反应了

羲九歌还真想一刀捅死,既然知道她经脉有问题,却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晕倒前说要不是毫不犹豫喝下了毒茶,羲九歌简直怀疑是故意的

羲九歌再想杀黎寒光,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宫殿里动手她给黎寒光倒加了天仙子的茶,并非想毒死,而是想试探到底有没有记忆

天仙子绝迹多年,天界普通神族或许不认识,但对于五方天帝并不是秘密黎寒光前世已经成为玄帝,后来又攻入神农氏的领土,没

道理不知道天仙子但是,却毫无所觉地喝下去了

这样看来,应当就是刚来天界的黎寒光,对神族隐秘一无所知,连毒都认不出来

是她多心了?

羲九歌盯着昏倒在她卧榻上的人,杀了吧不放心自己身体,救醒吧,又实在不甘心

如果今日暗算她经脉的是其人,羲九歌直接就找白帝的人强行逼毒了但这个人是黎寒光,来自魔界,心机深沉,在不见天日的底层厮杀过,也在大司幽府学过阴阳推衍术,使出来的招数,羲九歌还真不敢用强力破解

去找同样寒属性的姬少虞也不行黎寒光和姬少虞一样,继承了玄帝的玄冥体质,但姬少虞是在玄帝、名师指导下,修炼出来的最光明正大的法术,而黎寒光无人指导,的修行全靠赌,只要没死就能继续黎寒光的气息运行方式非常诡谲,就算去找姬少虞,恐怕也没什么用

今日运功时,她已经感觉到些许灵力不继了,再耽误下去,焉知会不会有更严重的损害羲九歌左思右想,实在无法拿自己的经脉冒险,哪怕她恨得想捅死这个人,也不得不给解毒

·

黎寒光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宫殿里没有点灯,唯有月色映在地砖上,清澈如水

羲九歌见时为了试探,问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现在可好,真成深夜了

黎寒光试了一下,除了四肢无力,其余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要是不知道的人,估计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睡了一觉

不愧是明净神女,连毒都用最好的

黎寒光扶着额,费力支着榻面坐起来,哑声问:“这是怎么了?”

可谓把一个寄人篱下、一无所知的质子表演的入木三分

羲九歌在屏风后打坐,她早就发现黎寒光醒了,但她还在介意被迫救人,压根不想搭理

黎寒光环顾四周,仿佛才发现羲九歌就坐在不远处一样,惊诧问:“神女?刚才,是睡过去了吗?”

已经找好了原因,羲九歌也懒得想借口了,屈尊纡贵点了点头:“嗯”

黎寒光闻言,立即扶着榻起身:“抱歉,失礼了但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觉得头晕……”

站都站不稳,却要勉力起身,隔着若隐若现的屏风,一袭白衣,身姿微晃,有如疏影横斜,月坠花折站在月光下,越发白的像玉,羲九歌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身形很清瘦,看着比姬少虞还要瘦些

尤其是的腰,纤细修长,恐怕许多女子见了都要嫉妒难以想象,就是这样清瘦的身姿,握上剑后有那么大的杀气,几乎屠了半个天界

羲九歌看了一会,慢慢说:“少司幽今日都吐血了,可能是受了重伤,所以才容易昏迷吧”

她还是在怀疑她这个人,冷漠的时候几乎让人怀疑她没有心,但理智的时候,又不受任何感情因素困扰,不自负不轻敌,远比黄帝、玄帝更难对付

黄帝傲慢,玄帝贪功,们都生活在自己的偏见中,打心眼里看不上,所以被骗了一千年可是羲九歌不会

都舍命做了两场戏,她依然能冷静地审视,连她自己的判断都无法干扰她黎寒光心中幽幽叹气,如此理智又难缠的女人,真好

生活就是勾心斗角些才有趣

黎寒光脸上露出些许难堪,诚挚地望着羲九歌道:“不瞒神女说,试炼场上的伤一大半是装出来的神女有西王母撑腰,行事无须顾忌,而却是个初来乍到的质子,若表现的太抢眼,恐怕会惹五帝不悦所以,只能装作吐血,让自己看起来伤的更重些”

羲九歌看着,忽然笑了她起身,越过屏风,逐步向黎寒光逼近:“所

以,是说,白日是让的?”

“不敢”黎寒光微微垂下眼睛,从恢复意识起就在做戏,此刻脸上的迷惑倒是真的,“神女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想?”

羲九歌停在台阶前,居高临下审视着,黎寒光亦垂着头,任由羲九歌打量

黎寒光从外面看纤细瘦削、弱不禁风,实际上骨架并不小,宽肩窄臀,四肢修长,只不过的肌肉紧紧包裹在骨头上,看起来不如大块头有力而已但这种纤长的肌肉才爆发力更强、耐力更好,毕竟这是在魔界求生中锻炼出来的武器,真动起手来,那些魁梧壮汉未必打得过

而羲九歌相反,她骨架纤巧,看着显高,但肩膀窄而细,和黎寒光站在一起,身量几乎只有一半宽哪怕隔着台阶,都不影响两人体型差悬殊

黎寒光恭敬低着头,心里却在想她腰可真细,感觉都不及手长她容貌姝丽娇艳,行事却无情到残忍,好像一颗美丽的浆果,以为是甘甜多汁的,咬开后却生涩含毒

黎寒光想起白日在试炼场,突然拉近距离后,她的反应惊慌失措,被触碰后恼羞成怒,一切都在表明,她很少和人有身体接触

多情又无情,强大又懵懂,天真又残忍,这些背道而驰的特质,偏偏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的功法是从哪里学的?”

“无处学,自己胡乱试出来的”

“今年才一千岁,又是人前吐血又是背后道歉,哪来这么多心思?”

才?要是没记错,应该比她大好几百岁吧

黎寒光保持着一个质子的谦卑,说:“神女谬赞无,无非为了生存罢了”

“借着过招给的经脉种阴寒之气,也是为了自保吗?”

黎寒光叹气,微微抬起眼睛,诚挚道:“先前之言字字肺腑,无意伤害神女,只是不得已为之神女用了多少力,神女应当清楚”

黎寒光身形不动,眼睛上抬,这个姿势使的眼睛看起来又黑又圆,像葡萄一样,说出来的话也无害许多羲九歌暂时看不出来在糊弄她,她先前百般怀疑,但是黎寒光承认为了接下来好过才装吐血后,她一下子相信了

要是别人听到,定会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不可深交,可是羲九歌没有感情,自然也不会有偏见倾向她觉得黎寒光的理由完全说得通,就愿意信任这个人一个初来乍到的魔界质子,实在没有必要谋害羲九歌

羲九歌暂时信,她后退一步,道:“最好说的是真话现在,立刻把的寒气解除”

黎寒光顺从地点头:“是”

羲九歌走回屏风后,黎寒光等了等,微微挑了下眉,也朝屏风后走去羲九歌已经坐好,听到进来,抬眸不耐烦地瞪了一眼:“磨蹭”

黎寒光乖乖领骂,颇为受教看了看,问:“神女,那就坐下了?”

羲九歌忍耐地蹙眉,显然觉得废话怎么这么多

黎寒光确定了也没想到羲九歌看着难以接近,在这些方面又十分不在乎男女之别坐到羲九歌身边,准确按到两人白日对战时接触过的地方,说:“神女,莫要抵抗,这就把寒气引出来”

羲九歌其实不太习惯和人距离这么近,这是她修炼、起居的内殿,再往里就是她的床铺,便是姬少虞也不会进入这里现在一个白天才和她剧烈交战过的男子却出现在这里,触碰她的手臂、脊背,感觉十分怪异

羲九歌回想,书上说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但羲九歌是有婚约之人,黎寒光也早有心上人,们两人应该不算孤男寡女羲九歌放下心,决定还是先保护她的经脉为要

黎寒光的手十分规矩,除了必要的接触

,再没有其动作很快,就将残留在羲九歌体内的寒气引导出来了,黎寒光收了手,起身道:“神女,已经好了”

羲九歌立刻运行灵气,果然,再没有那种凝涩的感觉了她终于能松口气,黎寒光见状,适时道:“今日之事多有不对,但绝无伤害神女之心,如有其冒犯之处,请神女谅解夜深了,不敢叨扰神女静养,这就告退”

黎寒光到底算客,羲九歌多年的礼仪刻在骨子里,哪怕黎寒光推辞,她还是起身送到门口黎寒光出门,转身道:“夜深寒重,神女留步”

羲九歌顺势点头:“恕不远送,少司幽路上慢行”

黎寒光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顿了顿,无意般提起:“神女无须这么客气,不妨叫名字”

羲九歌隐约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但婉言和她套关系的人太多了,她没有多想,颔首道:“好,少司幽慢走”

黎寒光一时无话,看来和她说的话,她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黎寒光保持着规矩守礼的微笑,轻声告辞

走出重华宫时,黎寒光立即察觉外面有人,但没有躲避,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平静走向自己的住所

她费力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南天庭那帮废物,怎么会连一个伤员都打不过

帝寒光在和黄帝一战中受了重伤,没休养好就又去了南天羲九歌觉得便是耗也能把耗死,南天那群蠢货,怎么能让又夺了赤帝玺?

想到这里,羲九歌淡淡叹了口气说起来,今日来闹婚的女子常雎,以及在天界兴风作浪的帝寒光,其实都是羲九歌的同学

羲九歌苏醒后在昆仑学艺,西王母毕竟年纪已大,没有那么多精力教导她,所以羲九歌经常被玄后接到北天庭,和太子姬少虞一起去雍天宫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