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刚狗皇帝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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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任举着,心想这位侍卫哥哥倒还挺怜香惜玉,比那天在宣政殿上卸胳膊那位温柔多了

“紫宸殿重地,不容撒野!”可惜温柔侍卫哥哥说的话一点也不温柔

见素行还想去捡鞭子,凶狠地朝她飞了个眼刀,她一愣,随即目光发狠,握紧了鞭柄,作势要抽,被制着,没法躲,双眼一眯,龇出一排凶恶的小白牙

两个女人像两只野兽一样对着哈气

这时,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走出一个手持拂尘的老内侍

那内侍神情淡漠,眉毛疏淡,眼尾耷拉着,像是一条皮肉松弛的老狗

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冷冷道:“闭嘴,聒噪的东西,陛下容入紫宸殿伺候,不是让来当打鸣的鸡的”

看觉得眼熟,仔细回忆一番,倒吸了口凉气,这不就是前日那个连着带走阿爹二叔和哥哥的那个老内侍吗!

那老内侍又垂下了眼道:“素行退下吧,吴队正,把沈缨押进去,陛下要见她”

说罢转身回了书房,留一大票侍卫和两个凶恶的女人在殿中面面相觑

素行不甘地瞪了一眼,恨恨地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娘子,得罪了”领了上命,吴队正向一拱手,对手下小侍卫们喝道:“搜她的身!”

由于前科累累,表现出了惊人的细致谨慎,甚至连束发的木簪都没有放过

“这有什么好收的,”道:“收了拿什么束头发?”

吴队正木然道:“以防万一”

只得任把的木簪子拔掉,念念叨叨道:“哎呀,岂有弑君的胆子?本来就是为了保家人的命才答应来做起居郎,如果真向动手,们还能有命在吗”

别人不敢说,但婶子一定第一个在黄泉路上打爆的狗头

李斯焱敢把放在身边,大约也是知道,虽然嘴上说得狠,但顾忌着家人性命,是没有胆子杀的

然而在吴队正眼里,已经毫无可信度了,是社畜生涯中的拦路妖魔

里三圈外三圈检查完毕,再次把反剪了双手,扔进李斯焱的御书房

侍卫把扔进门的的时候,李斯焱正进行晨间办公

似是刚起身没多久,只随便地套了一身青绿色长袍,带子也没系好,露出了里头的月白中衣来,正以一种放荡不羁,与皇帝身份极为不符的姿势坐在案前,身边堆着山一样的表奏

见第一句话是:“沈起居郎,鞭子使得顺手吗?”

似乎并不生气,仍面色如常看着表章,握笔的手指修长而干净,让人十分惋惜,这么赏心悦目的手怎么长在了一个畜生身上

诚实地回答道:“华而不实,物类其主”

“唔,”森森地笑了:“好一个物类其主

问道:“为什么不穿素行给的衣服,若是不喜欢,何不让素行给换一套”

“给授的是六品起居郎之职,理应着石绿官服并犀銙幞头,她给穿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办呢?朕这儿没女子的官服”

笑得更加灿烂了:“既然不喜欢宫装,朕不强人所难,就干脆什么都别穿了吧,素行过来,把她的衣服扒掉烧了,只留中衣”

勃然大怒,尖声道:“好得很!尽管作弄,今日便穿着亵衣随上朝去,让朝上的群臣都看一看,们的新皇帝是个不给起居郎衣服穿的大昏君!”

把笔搁到一边,双手交缠抵在下颌处,悠悠道:“说得对,朕就是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绝世昏君,朕坏透了,不仅爱杀史官,还不爱给起居郎穿衣裳,素行愣着干什么,把她的亵衣也扒了”

大惊失色,对跃跃欲试的素行咆哮:“敢动!”

李斯焱凉凉道:“沈起居郎若不喜欢素行,那就让殿前侍卫代劳吧,上朝的时辰快到了,莫让朕等太久”

的拳头握紧又放开,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额头上的伤口又在痛——被李斯焱气的

论无耻和不要脸,这天下没人能胜过狗胆包天的李斯焱,什么仁义道德君王之仪,在眼里统统是狗屁

好像格外喜欢看气恼吃瘪的模样,放下了笔,专心致志地欣赏的窘态,狐狸眼快乐地眯成一条缝,边欣赏还边说风凉话:“沈起居郎,以为朕的紫宸殿是家史馆,随折腾吗?说过,性子越烈,就越想把的傲骨碾碎,不过吧,生龙活虎起来,比前几日半死不活的样子倒是有趣多了,朕喜欢”

“李斯焱,……这个狗贼”咬牙道

“骂得好,”抚掌称赞:“骂得朕神清气爽,如闻仙音,再骂几声,朕这就把它裱到墙上去,早晚看着,痛快”

在原地喘了很久的气,不止额头在痛,胸口也在痛

简直无时不刻想扑上去拧掉的狗头,但一想到婶子和小川,只能强忍着仇恨与愤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狗皇帝哈哈大笑声中,屈服了,任由宫女们把塞进一件温柔乖顺,飘着无数条绸带的宫装里

铜镜里的看起来非常生无可恋

二叔说过,礼就是规矩,礼服就是囚笼,把人死死框在寸寸布料里,日日如此,比镣铐更加磨人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