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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看才记性不好,当时没有留名姓,现在和说那个好心小女孩儿是,怎么会信?”
“看,就这么错过了一桩大功”夏富贵惋惜极了:“要是知道了沈编撰是给馒头的小娘的父亲,定不会杀阿爹”
“就凭一个馒头?哪来那么大的脸面”摇了摇头:“不知道吧,昨天半夜里带去了御史台大狱,当着的面对郭先生动了刑”
“郭先生?”
“郭辛,郭黄门郎,从前为先帝传诏令的那位老先生”道:“心慈,对李斯焱也有过照拂,可是有什么用呢,就因为不愿说出两个小世子的下落,照样被李斯焱下了毒手”
夏富贵露出惊诧至极的神色
摸摸稀疏的脑袋顶道:“富贵儿啊,能当上掖庭总管,凭的不是对有恩,而是因为无关紧要,可们沈家人不一样,家世代史官,骨头硬,但毫无自保之力,最适合用来立威不过,说,怎么可能放过们呢?”
夏富贵沉默下来
虽不懂朝堂,但多年的宫廷生涯让深谙权力的运作逻辑,只得叹道:“这就是命了”
又低头道:“对啊,细细论来,倒是的错了,若是那一日没有偷偷跑进宫里来,没有救下李斯焱这狗贼……就任由被那几个内侍打死,说不定一切都不会发生,阿爹二叔和哥哥都能好好儿的,休沐日们一家子去东市玩耍,去城郊踏青……”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哽咽
夏富贵安慰道:“怎么还自责上了,没意思,世上的因果谁说得清?们宫里有一句俗语:只看日后,不论如果要知道过去的东西都过去了,今后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用过了晚膳,夏富贵把领到一扇偏僻的小门处,指指里头道:“着人给收拾了个屋子,这样,先在这里混个几日,过两天等圣上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回去,以后注意着点,别再被罚进掖庭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啊!!老鼠!!天呐!富贵儿看那里有老鼠!啊!”
的惨叫打断了夏富贵的絮絮叨叨
“什么?在哪里?”夏富贵被抓得嗷嗷直叫:“姑奶奶轻着点儿,不放开,怎么帮撵耗子?”
哆嗦着手脚爬上床
夏富贵打开后门,拿起一副扫帚,几下把那肥硕的啮齿类动物赶了出去,回头一瞧,只见正蹲在床上瑟瑟发抖,一副遭到了巨大冲击的模样
夏富贵不可置信道:“缨缨,怕老鼠?”
艰难地点点头
“沈缨连圣上都敢骂,居然会怕老鼠??”整个人都抓狂了
“狗皇帝和老鼠比,当然是老鼠更可怕啊!”带着哭腔大声道:“那边还有一只!快帮打死它!”
人类的悲喜好恶各不相通,由于出身与经历塑造了不一样的思考方式,在关键时刻,们也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出身于清流世家,害怕耗子的长尾巴,却敢在宣政殿上指着新上任的皇帝破口大骂;富贵儿出身尘泥,不怕老鼠,却畏惧上位者的雷霆雨露
“……这屋子一直没人住,耗子多了些”夏富贵嘟囔道:“不知道怕这东西,收拾得不周到,将就些吧”
“没有了吗?真没了吗?”
夏富贵沉吟:“表面上是没了”
眼泪汪汪地从榻上溜下来,对夏富贵道:“说会不会有一天,习惯了宫里的日子,连老鼠都不怕了?”
夏富贵一时没明白,疑惑道:“问这个做什么”
道;“在想,李斯焱把抓到宫里来给写起居注,是不是就像狸奴在逗弄老鼠,开心了拿出来逗一逗,被咬了就给它些苦头吃,直到把猎物折磨到力竭而死,想磨光的心气,对不对”
“如果有一天被折磨到连棱角都没了,任搓圆摁扁一声不吭,看着老鼠从榻边跑过眼也不抬,那还是吗?到那时候,除了活着,还能做什么呢?”
夏富贵糊涂道:“能活着还不够啊?”
“是说……”
“妹子,船到桥头自然直,瞎想那么多也没用”夏富贵打断了,朝晃了晃一根手指道:“不过妹子提醒了,想到个绝好的赶耗子的法子”
的注意力一下被带跑了,顿时把想了一半的问题抛在一边,热切道:“什么法子?”
夏富贵兴奋地告诉,前日尚宫局养的老狸奴下了窝猫崽,正巧夏富贵被升了官,尚宫那边送了一只小狸奴作为贺礼
该狸奴小小年纪显示出了惊人的抓耗子天赋,所到之处寸鼠不生,既然那么怕耗子,那就送佛送到西,友情把爱猫借给镇宅好了
夏富贵手脚迅猛,一盏茶的功夫,的屋里就多出了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狸奴
对它自介绍叫沈缨是她的临时主人,它矜持稳重地对喵了一声
“它叫小咪,”夏富贵道:“……别笑了,这名字哪里土了,多可爱啊”
随小狸奴一块儿送来的是一副挑担,夏富贵轻描淡写道,这个担子是挑粪水用的,还告诉:让体验倒夜香是圣上的意思,一个底层执行者,不方便给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