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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是古怪，不直呼名字，仿佛浑身不舒坦似的

收回目光，低眉道：“是的，想通了”

的声音飘过来：“朕本打算让在掖庭里反省一月，此番提前召回来，是因新的起居舍人不中用，需教导一二”

心想嘿这小淘气，前几天还在挑剔的工作水平，怎么转眼就让给新人搞业务培训呢

注意到了无语的目光，把头扭开了几分，不自然地又拿起了那本书，胡乱翻看起来

“陛下，您的书拿倒了”认真提醒道

恢复了所熟悉的疯狗模样，阴鸷的眼神凌空扫来，道：“又想去掖庭了吗”

只当在发癫，一言不发地原地站着，等的疯劲儿过去

李斯焱似乎在等着骂回来，但迟迟没有作声，越发冷冽地瞧着，手指揉捏这那本可怜的前代史，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掐的脖子

……瞧这阵势，或许的午膳又要去掖庭吃了，不知道夏富贵今天准备了什么小菜

又开始头痛了，心想还是让消消气吧，如果是素行的话，她会怎么做？嗯……她大概会跪下来磕头，然后喊陛下息怒

膝盖微微动了一下，但怎样都不想跪这个狗皇帝，于是尴尬地敷衍道：“陛下息怒，在掖庭里倒了五日的夜香，已然明白了过错，往后……”

一听见掖庭二字，李斯焱更生气了，抓起那本被揉皱的前代史，照着脑门扔过来，寒声道：“知错？知错还装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恶心朕？”

没有闪避，那本前代史正砸在脑门上，撕破了刚刚痊愈的额伤

疼得闷哼一声，抬手摸摸伤处，麻布沁出了一点血，不过不太严重

但依旧维持着良好的表情管理，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好像被砸的人不是一样

愣住了，扔书的手微微抬起，脱口而出道：“为什么不躲？”

捂着额头蹲下身，捡起那本落在地上的书，平静道：“陛下消气了吗？”

李斯焱烦躁地把头扭到一边，手指在桌上不停地伸直，又屈起，好像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一般，又换了个更加别扭的站姿

一顿，接着道：“陛下说要教导新的起居舍人，照做便是，候在门下省是吗？那现在就去找”

话音还未落，突然转向，冷声道：“沈缨，别装得这一副云淡风轻的衰样，看着讨厌至极，以为朕不知道在想什么吗？准提前回来不是因为旁的什么，不过是因为起居舍人不中用而已，莫要太得意了”

说完这话后，自己也有些此地无银的感觉，大概是想找补一二，薄唇微启，打算添上两句奚落的刻薄话，尚未出声便被打断了，说：“既然如此，那不如这样，去教导新的起居舍人两日，教会了再去……那边，等满了一个月过了再回来，陛下觉得呢？”

但的提议出乎了李斯焱的意料，的刻薄话像是梗在了喉咙口一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额头上的青筋乱跳，看着颇为可怖

不知道又在生什么鬼气，这个提议多么贴心合理啊，既培训了新人，又不耽误受罚，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滚出去”憋了半晌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臣告退”

如蒙大赦，圆润愉快地滚了

——走时还贴心地给关上了房门，砰，在关门的瞬间，一只茶杯凌空飞来，正砸在房门上，碎瓷片叮叮地掉了一地

走出两步，又是哐当一声巨响，短暂心疼了一下那面昂贵的洗石砚台

转头，对着旁边一脸便秘的素行真诚一笑道：“真抱歉，劳烦姑姑待会儿进去收拾一下，还要去门下省教导新来的起居舍人，先失陪了哈”

素行艰难道：“沈缨，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上”

摇摇头道：“素行姑姑冤枉了，今天真的一句犯上的话都没说，陛下生气可能是因看这个人不顺眼吧”

意识到了李斯焱膈应的是这个人，识趣地跑了，跑去门下省找的新同事

然而，双手空空的被拦在了紫宸门处，侍卫告诉，被李斯焱特地关照过，一定要拿着圣谕才能前去门下省

沉默了，妈的，百密一疏

无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能灰溜溜地回紫宸殿去

已过了半个时辰，狗皇帝的气还没有消，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打转，素行一干人想悄悄进去收拾碎瓷片，都被狗皇帝冷冷地瞪了出来：“……都给滚”

看来是真生气，都忘了自称朕了

之前帮洗澡的小金莲小声道：“圣上这几日情绪一直不佳，沈起居郎去掖庭那天也是这样摔东西，今天又发了火，连素行姑姑都被骂了两回……唉，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怎么办？让发泄完了消气呗

长叹了一声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问小金莲要了素行亲煎的降火茶汤，在宫人们同情的眼神中，小心地推开那扇书房的门

狗皇帝的耳朵像猎犬一样好使，敏锐捕捉到了开门的吱呀一声，回身骂道：“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进来！侍卫呢，拖下去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