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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令无所适从的是,已经成为了法定的丈夫和女儿的父亲
理论上来说,们是家人
家庭对来说是很特殊的概念,不确定和李斯焱,还有禾曦,们可不可以称为一个家庭,或者说是,们是否有这个资格?
这些问题太复杂了,想不明白
在长安郊外四处闲逛散心的时候,问了许多人这个问题,以前在紫宸殿的同事们当然都让安生当皇后,上官兰和另几个女孩劝借这个机会游历四海,跑得越远越好
们都给了明确的答案,只有孟叙对说,想不通就先把这个问题放去一边,与其纠结于微妙的感情纠葛,不如去想想,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现在应该在做什么呢?
“会嫁给”这是的第一反应
孟叙道:“嫁给,然后呢?”
想了想:“……应该和以前一样,继续在史馆当差?”
孟叙笑起来:“看,答案其实就在心里,人生百年,比情爱重要的事情多得多,有天赋有才华,更不该困囿于这方寸之间”
被说得一怔,忍不住搬来了小椅子,希望听多夸两句
孟叙严肃道:“终日无所事事,只能面对着一个人,这样的日子偶尔还好,长久地过下去无异于坐牢一般难捱,心思郁结也是寻常,以前不能选,可现在可以顺从自己本心,缨缨,该回到史馆去,那里才是最适合,让承接沈家衣钵的地方”
抓错了重点:“怎么突然不叫皇后娘娘了?”
孟叙严肃的面容瞬间破功,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因为这些话是以孟哥哥的身份对说的,喜欢的话,臣这就变回孟爱卿去”
立刻道:“别,还是孟哥哥吧,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跪,烦死人了”
孟家世代书香,祖上出过太傅,国子监祭酒等等一系列教育界泰山北斗,在教育人这一方面具有突出的祖传天赋,从小就爱和玩私塾先生的角色扮演游戏,扮先生,扮的课代表,上官兰本色出演课堂上打瞌睡的学渣
好的教育是引导,是循循善诱,是帮找回或认清真实的自己,孟叙恰好精于此道
精妙地点醒了,及时把拉出了纠结的泥沼,是啊,无需思考如何应对李斯焱,只需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了
的梦想一直是当个好史官,当一个好的记录者
如果有闲暇,也要写传奇话本,要去郊外踏青,要去芸娘的铺子吃玉露酥山
对孟叙张开手臂:“谢谢孟哥哥提点,咱们抱一抱!”
孟叙这会儿倒是谨慎起来了:“……于礼不合,陛下瞧见了又要误会”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算哪根小秋葵,给老娘滚边儿去!”
一听说想回史馆当差,上官兰吓得把小面干扔出了三尺远,问:“是不是被驴踢了脑子?”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摇着肩膀又问了一遍:“回史馆当编撰?醒醒啊!就这么爱给皇家打工吗?不觉得糟心吗?”
得知一个人莫名其妙晕倒在雨里时,她都没这么震惊
笑道:“本来就是史官,最喜欢撰写文章,整理誊抄的活计,当起居郎的时候还勉强能碰一碰这些,可后来越发不能了,如今细细想来,这心病不只是产后情绪不稳所致,也有怨恨自己无用的原因”
好逸恶劳的上官兰同学自然无法明白的意思,可见说得一本正经,神态认真,摇肩膀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人活一世,吃穿住行之外,还有价值感和归属感的需要,如果没有许多个信念支撑,人的心气迟早会垮掉
看似皮实,其实心灵非常脆弱,不巧正属于失去信念后,心态垮掉的那批人
山呼海啸般的抑郁情绪正好撞上了孕期,雪上加霜
产后抑郁和长期担惊受怕所致的症候,单靠孟叙上官兰们陪着四处游玩是无法全部退去的,终究需要回到爱的事业中,拿起笔,端起砚台,沿着既定的路走下去,来取得心灵的安宁
李斯焱锤断了的诸多支柱,事业,家族,青梅竹马之谊……现在又试图一个个修补回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非要把折磨成这样,才意识到根本承受不起的占有欲,在心里叹气,李斯焱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真让人火大啊
不过好在在真把逼疯之前悬崖勒了马……唉,算诸多不幸里唯一的幸事了
上官兰眨眨眼:“可是缨子,阿爹和阿兄都因此身亡,还要回那伤心之地吗?”
想了想:“可能不清楚当时的情形,其实们三个不是死在史馆里,而是死在宣政殿上,们死后第四天,就跟着皇帝去上朝了,早已伤心过了,不碍事”
上官兰总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丫头最大的好处是意气用事,最大的坏处也是太意气用事
“可这样不是便宜了皇帝吗?把害得这样惨,还给写国史?”上官兰目露不忿之色:“就该花着的钱,白用的侍卫,把江南江北都游历一遍,等跪着求个三五载的再搬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