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缘惜
红衣如火,红衣如血,红衣而今已黯淡,但红衣依旧是红衣,层层叠叠片片寸寸紧贴于皮肤,勾勒出人的形态
千里西疆苍翠故乡,能死于斯不啻于落叶归根侯熙元以剑支撑,血水顺着的虎口流下剑身,没入泥土
这是西秦的西疆呐,出生之地这是西疆的泥土呐,自出生就离开的泥土没有一日穿过彝族的衣裳,没有一日说过彝族的俚语,见不到自己的族人,更不知晓那定下的婚约
侯熙元靠在剑背上,长发被风吹起,凌乱的发丝吹到了剑刃上,发丝断了,却笑了
那身穿黎族衣裳的女子冷淡的走了,而她的双脚却不见肮脏那黎族的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艳丽的琵琶刺痛的眼那叫黎黎的女子被强扣在怀,奇异的气场瞬间侵入了的身体那身着大杲宫廷雍容服饰的贵妃一脚踢开了,可却看到了她眼底的悲哀
黎黎!
春天花都开了,鸟虫们到处啾啾,西疆醒了啊,这地轻微的颤动,好象伸懒腰的孩子血腥味儿吹散了,吹淡了,没了伤悲仇怨都随冬天一起去了,留下的是美丽的西疆看到了吗?黎黎?
宝剑轻移,长发卷起,侯熙元微睁着的双眸有热流流过西疆模糊起来,眼前横七竖八的全是残破的尸体****被血色代替,那个男人终究战胜不了那个男人夺走了的所有,夺走了本该属于的一切
黎黎……
土地干涸而后龟裂,无数条枝蔓从开裂处疯狂滋生,纠缠住西疆,捆绑住了黎黎她苦苦挣扎着,她向伸出了双手,但也同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枝蔓覆盖吞噬那个男人悬浮于枝蔓所构成的阡陌之上,一展衣袖刹那,天地黑暗
侯熙元双手紧握住剑,红衣颤栗又一阵风拂过,仿佛拂开了凝滞的气息她走了,她又走了,她总是离开她是的,不是的,她是的,从来都不是的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又何苦放不下她?
侯熙元松了力,却僵直了身体并非幻觉,真的出现在眼前华衣鲜丽,气势逼人
侯熙元又抓紧了剑,奋力睁开眼,听缓缓道:“为了的愤怒,必须活下去”
侯熙元没听明白难道不是来取性命的吗?杀人如麻,发动战争的不正是吗?
那人说完即走,那人的背影总算叫侯熙元看出些名堂,那人不愿多说,实际上恨恨到了极处,又不得不亲自来说上这么一句不能死必须活的话可那人的心底恐怕不存在着宽容悲悯,能叫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血从侯熙元脸上跌落,靠剑靠得太近了听见自己的心疯狂鼓动的声音,就是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黎黎的男人……那男人一点都不知道呐,其实完全和一样,放不下呐有多么痛苦,就有多么痛苦……不错,是要活下去,却不是为了别人,应该活着,活下来亲眼看到黎黎重新走到西疆这片土地上
黎黎,看见了吗?修罗也会止杀,而,在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