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嫌疑颈上咬痕
萝拉抱住凯撒时,完全想不到自己将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发热期比萝拉想象中提前了一段时间
身为重要罪犯的女儿,她平时住在首相官邸中不起眼的小房子中,基本上被禁止离开这里
除非宣传需要,或者新上任的首相展示的仁慈,萝拉才会被允许外出,拍一些和乐融融的照片,然后重新被关回这个小院子里
偷跑是更不可能的,她的脚腕上被强行固定着定位芯片
一旦离开固定的运动范围,这个芯片就会疯狂响起警报,并释放足以令萝拉昏『迷』的电流
早在三年前,萝拉就从老师那边学到,每一个该如何应对成年之后的第一次发热期
服用抑制『药』片来遮盖溢出去的信息素味道;
尽量远离a,尤其是处于易感期的们
处于发热期的萝拉,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体力严重下降激素让她的身体大量释放能够吸引a的信息素,她的生理也产生相应的、微妙的变化
皮肤比平时更加光滑、红润,头发和眼睛明亮,有光泽,嘴唇饱满
而相对应的,她会丧失一部分体力和精力,同时受到激素激增而带来的糟糕影响
譬如现在
萝拉踮起脚,她双手颤抖,握住眼前银发男人抵在她眼前的枪
佩戴着黑『色』手套,深『色』的军装,胸前的金『色』徽章闪耀着无生命的金属光泽,刚才这个徽章的边缘划破萝拉的手指,伤口还没有愈合
冷淡和疼痛就像加了冰块的烈酒
对方很高,这让萝拉没有办法去触碰的脸颊
她握住冰冷的枪管,颤声请求:“请帮助”
银发男人问:“是这儿的工作人员?”
对方果然警惕『性』很强
萝拉已经贴到的军服之上,她刚换的这件白『色』衣服宽松、柔软,好像能够轻而易举地被风扯坏
贴住冰冷的军装,萝拉嗅到身上强烈的气息
属于a的信息素攻击『性』强烈,加冰块的威士忌,刀刃上的寒光,月光下的雪川……这些成熟的气味融合在一起,令萝拉不受控制地想要拥抱
契合信息素之间的互相吸引,强烈到能够违背人的理智
她身上弥漫出的茉莉花味道也在蛊『惑』对方
萝拉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在遭受着同样的诱引,至少对方并没有将枪塞到她嘴巴里,也没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在伸出手拥抱住对方背部、脸颊贴到笔挺军装上时,萝拉听到这个银发男人不受控地从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近乎咬牙切齿地命令:“松开”
萝拉并没有放手,她主动将自己的头发拨在一侧,更大面积地暴『露』出她脸颊旁和耳侧连接的烙印
像一簇跳动的小火苗,简单曲线
雪白的脖颈和昭示着卑微地位的烙印同时出现在对方眼前,握住枪|支的指节用力,骨骼交错,声音低沉
萝拉哀求对方:“求您,即使只是临时标记也没关系……救救”
她的视力已经被折磨到模糊,只能看清楚对方的银『色』头发和紫罗兰般的眼睛
——够了
——能看到这两种已经够了
萝拉闭上眼睛,她清晰地听到男人的呼吸声
失控的a会做出什么,萝拉心知肚明
她为此已经做好觉悟
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郁,萝拉亲吻着带有对方体温的军服,上面的味道具备着微妙的安抚作用,萝拉分不清楚自己如今的行为是否出于本能
对方声音充满厌恶:“狡猾的阿斯蒂人……”
这样说着,始终没有扣动扳机,没有『射』杀这个严重玷|污到的卑劣之人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用力扯开纯白,属于成熟男『性』的气息过于猛烈,萝拉能够感受到自己生理上产生的畏惧,她的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远离这个或许能够直接弄死她的男人
萝拉使用最后的理智乞求对方:“请您不要杀死,好吗?做什么都可以,只想继续活下去……”
男人什么都没说,信息素令躁动不安
近乎粗暴地将萝拉整个人拎起来,低头,用力咬住她的脖颈尖锐牙齿穿破皮肤,狠狠没入腺体,萝拉捂住嘴巴,痛苦地睁大眼睛
对方在进行强行的临时标记
被临时标记的痛苦比萝拉想象中更深重,她呜咽出声而对方似乎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一个淑女,或许冷漠到不屑于对一个阿斯蒂人施以温柔,径直地将她抱到石头上
萝拉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幕,就是对方银白『色』的发,和惨白的月
……
萝拉在不适中醒来
她已经被严格地控制起来,身上穿着纯白『色』的衬衫,脚腕上植入电子芯片的镣铐仍旧在,萝拉尝试地动了动脚腕,剧烈不适让她吸了口冷气
真糟糕
第一次被强行标记的感觉并不好,尤其对方具备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还处于易感期
萝拉发现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力气
虽然她如今被打了临时标记,不再疯狂地产生信息素,但昨天的噩梦也令她几乎丧失掉所有力气
萝拉吃力地坐起来
她是不是该庆幸昨晚的人并没有进行永久标记?
脸『色』苍白、脖子上有未干血迹的萝拉坐在床边,昨天的她连上床休息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蜷缩着身体,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后遗症比她想象中更加严重,至少如今的萝拉只记得昨晚那个男人的银白『色』头发和紫『色』眼睛,甚至记不清楚对方相貌再往后记忆模糊,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并没有侵|犯她,也没有打下永久的标记
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坚持到回自己卧室清洗,换上干净衣服
萝拉现在很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休息
似乎很少了,萝拉也忘掉闹钟被丢到哪里……
这样的念头只在脑子中响了一下,门被人用力推开,阳光终于照入这间装饰简单的房间中
萝拉眯了眯眼睛,她伸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尤金妮站在门口,漂亮的头发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她和萝拉同样的棕『色』眼睛中,居高临下,倒映出瘫坐在地上、满身伤痕的萝拉
尤金妮用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说:“萝拉,认为有泄『露』机密文件的嫌疑,请配合们的调查”
下午两点钟
凯撒终于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彻底恢复清醒
私人医生推断,这次的易感期提前或许和饮食有关系
毕竟凯撒刚刚回到佛伦萨,大概还没有调整好作息
的军服上、牙齿中似乎仍旧存在着昨晚那个女『性』的血『液』不可否认,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和十分契合,完美到令凯撒都感受到不可思议
但对方的种族令凯撒皱眉
如今,在帝国联邦『政府』的统治下,各『色』人种族之间平等相待,不存在任何的歧视或者限制无论是来自哪个大陆、哪个国家,只要加入帝国,就不会遭到任何不平等的对待——
除了阿斯蒂族人
自从帝国建立以来,阿斯蒂族人就被定义为危险、不安分、恐怖的分子
们不被允许参加公立的学校,不被允许接近其人生活的社区,不能够从事『政府』相关的工作,更不能参加诸如教育、医疗、军事、电力、it之类的重要行业
阿斯蒂族人在每个城市中都住在们的小社区中,读着只有们才能读的学校,从事着一些诸如洗衣房、擦车行之类的劳动工作们生下来就被打上烙印和标记,只能生活在贫民窟或者一些廉价的公寓中,没有机会接触到高薪工作,只能日复一日、世世代代出卖不值钱的劳动力
近几百年来,阿斯蒂族人可以直接和肮脏、愚蠢、坏这些形容词画上等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上一任首相宽容大方,主张对阿斯蒂族人采取和平共处的方式,呼吁提高们的生活环境质量
而做为回报,激进的阿斯蒂族人趁首相巡查的时候,将残忍杀害、泄愤
……
凯撒出身世袭贵族,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萨列里公爵
在首相过世后,萨列里公爵联合上议院的人签署通过一项针对阿斯蒂族人的法律,规定在们族每一个人脸上都留下昭显身份的烙印,以免们假冒身份,再做出其危险的事情
但在昨晚,失控的凯撒对一个阿斯蒂族的女孩进行了临时标记
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和身份
凯撒闭了闭眼睛,握住杯子,问:“还没有找到吗?”
“是的……”亚瑟说,“抱歉,昨天们太震惊,没有想到她会重新躲回首相官邸……”
亚瑟是凯撒的得力助手,已经跟随十余年,是一个忠心耿耿、和善的人
昨天晚上,亚瑟在约定好的后门等待凯撒,意外地发现凯撒抱着一个女孩出来
彼时的凯撒已经被躁动不安的激素折磨到几乎失去理智,随时可能会暴动
这种状态太危险,亚瑟和司机合力为注『射』临时镇定剂失败,不得不叫来支援,四个人才能够勉强控制住凯撒
在这样的混『乱』中,那个女孩就这样悄悄地跑掉了
“没关系,”凯撒说,“晚上亲自见首相”
们目前还不能确定那个的身份,尤其凯撒对这个女孩的种族只字不谈
凯撒所在的萨列里家族,在联邦帝国未成立时便存在王室授予们无上的荣耀和世袭爵位,而萨列里家族中出过许多出『色』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同时,萨列里家族也坚定不移地支持限制阿斯蒂族人的法案
在大部分贵族的眼中,阿斯蒂族人和污泥并没有区别
冷静下来之后,凯撒慢慢地想
能够住在官邸中的阿斯蒂族人,难道是当初黑『色』组织骨干的孩子?
十几年前,当时谋杀上任首相的黑『色』组织引起轩然大波,其中一些骨干成员被成功逮捕做为惩罚,们毫无例外地都被处以死刑,用以警示其的黑『色』分子
出于人道主义,以及考虑到国际舆论,这些骨干成员们遗留下的后代并没有被杀死,而是养在官邸中,严格看管,从小进行温和派的教育,希望们能够重归正途
凯撒喝了杯水
如果昨晚的女孩真是这些人……有些棘手
事实上,这件事情远远要比凯撒想象中麻烦
在傍晚时分,收到首相的电话,邀请见面详谈
寂寂深夜中,凯撒乘坐着黑『色』的车子悄然进入首相官邸中
今天和昨日不同,没有其人的干扰,的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去
这是属于萨列里家族的特权
夜晚的官邸沉默如水,绿荫浓郁,高耸细长的塔楼之上有着巡逻的灯光,巨大圆形花窗透出明亮的光芒,隔着起了一层淡淡雾气的玻璃窗,凯撒看着不远处的雪松林
今夜巡逻的人数明显比昨天更多,士兵们的手都在佩枪之上
大约是出了什么意外
果不其然
凯撒从首相那里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昨晚,官邸中捉到一个向外界黑『色』组织传递消息的间谍,对方疑似是生活在官邸中的阿斯蒂族人
只是目前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不能轻易给对方定罪
首相委托凯撒全权处理这件事情,要求审讯对方,最好能够在三天内解决这件事情
凯撒接受了
时间紧迫,狱长立刻带着凯撒前往关押对方的牢狱
这个泄密者被关押在距离首相官邸最近的监狱中,条件并不好,地面上还有一些湿漉漉的水——那是刚刚用高压水枪冲刷血『液』留下的痕迹
黑『色』的军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凯撒清晰地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仿佛能够听到死在审讯室中的哀嚎
凯撒厌恶这些肮脏的地方,问监狱长:“已经用过刑了吗?”
监狱长赔着笑:“没呢,要等您亲自过来”
凯撒戴着黑『色』手套,的军帽已经取下来了,『露』出毫无遮拦的银『色』头发,在这黑暗的牢狱过道中,看上去像流动的银子
凯撒说:“阿斯蒂族人诡计多端,不鞭打,们就不会说实话”
监狱长知道,萨列里家族的贵族老爷们极为厌恶阿斯蒂族人而眼前这位凯撒上将,在几个月前,刚刚处理了一批暴动的阿斯蒂族人,有的是对付这些人的办法
监狱长小心翼翼地问:“那为您准备鞭子?”
凯撒看:“先生,这种事情需要来做吗?”
监狱长视线落在凯撒的黑『色』手套上,顿时明白
尊贵的凯撒上将大概是嫌弃阿斯蒂族人污浊不堪,不肯亲自动手
顿时了然,迎合着凯撒的话往下说:“呀,那既然这样,上将,您不如先去外面休息?想们也不需要看这个囚犯了,明天就可以上报给法庭,请求死刑……”
在这种肮脏、污浊的环境中,凯撒忽然停下脚步
侧脸,看着幽暗的深处
肮脏的风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清淡、干净的茉莉香味
像清晨刚刚绽放的花苞,花瓣上有着柔和的『露』珠
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肮脏地方的味道
凯撒问监狱长:“那边关押着什么?”
监狱长说:“啊!这条路可以直接过去,是昨晚的那个间谍不过灯坏了,想们可以走另一条光亮的路……”
凯撒沉着脸,大踏步迈入黑暗,向散发着茉莉花味道的地方接近
敏锐的听觉让听到熟悉的泣声
凯撒终于迈出黑暗,来到肮脏的牢笼前
地上坐着一个羸弱、纤细的女『性』,棕『色』卷发,棕『色』眼睛,白『色』的衣衫并不能将她的身体完整包裹
干净的茉莉花气息和这沉闷的牢狱格格不入
昏暗的牢房中,她的脖颈上戴着沉重的镣铐,似乎能将她的肩膀压垮;手腕、脚腕之上,都被冰冷的锁链牢牢地束缚住,这些东西的重量似乎将她整个人困到寸步难行,这个娇弱的女『性』就这样半跪在地上,膝盖和手肘发红,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凯撒死死地注视着她的脖颈,看着她腺体上肿胀不堪的咬痕
边缘处还有未干的血迹
那是昨天晚上,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