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遇
“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要这么对,为什么?”
“难道已经人老珠黄,被陛下嫌弃,还是像容妃那样,家族里有人做错了事……”
漫漫长夜,瑨妃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越想越恐慌
楚帝白天对她的惩罚,依旧犹在眼前
她担心这是给她的一个信号,一个她即将被楚帝抛弃的信号
“不行,必须做些让陛下认可的事,巩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对,就是这样!”
这个想法,一直折腾她到天亮,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于是,瑨妃把所有下人召集起来,集思广益
“娘娘,奴婢倒是有一个法子”一个新来的婢女自告奋勇站出来
“说”
瑨妃打着哈欠道
“奴婢听之前宫中的姐妹说,这两天,宫中接待了东澜国太子公主一行
“两位太子和公主,和四皇子年龄仿佛,听其中一个姐妹说,们曾询问过京城夜景,似乎今晚有意微服出游”
那婢女眼珠转动,透着一股精明:“娘娘想,们既然不熟悉京城夜晚,必然缺一个向导,娘娘何不派人提前联系们,让四皇子陪同游玩?
“东澜国和大楚一向交好,如果四皇子能获得两人的好感,事后替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娘娘还愁会被陛下冷落吗?”
这四皇子,正是瑨妃的儿子,今年十八岁,在皇子中风评比较一般
不过,在瑨妃眼里,自己这个儿子,自然是天底下最优秀的
她敢在后宫这么跋扈,多半也和生了个龙种有关系
毕竟,不是所有妃子,都是资格在御书房恶人先告状的
“这个主意不错”
瑨妃大喜,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自古母凭子贵,尤其皇家之中更是如此
如果儿子的地位上升了,做母亲的,想不上升都难
“此事就交由去办,事后重重有赏”
那婢女在瑨妃的许诺下,欢天喜地地走了
不出半天,便带回来好消息,东澜国太子很好说话,已经答应
“快,去给本宫,把浩儿叫来”
瑨妃一声令下,过了很久,四皇子楚浩,才带着一名贴身太监姗姗来迟,还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母妃,也真是的,儿臣正在弘文馆,和那些勋贵子弟博戏,眼看就要赢了,这下好了,被派人一打扰,全输了……不行,必须赔,至少一千两”
弘文馆是楚帝特批,皇子和贵族们子弟读书的地方
至于博戏,就是赌博
楚浩这家伙,赌输了胡乱甩锅不说,居然还振振有词的兴师问罪
更奇葩的是,瑨妃居然一脸笑眯眯,丝毫不觉得儿子沉迷赌博,是一件坏事
“浩儿乖,本宫给找了一个差事,要是答应,别说一千两,本宫给加一倍都行”
“还有这种好事”楚浩眼睛一亮,忽然露出一丝警惕,“不会是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吧?先说好,累人的活可不干”
“放心,本宫何时亏过?也就是,陪人走走路,陪人喝喝酒,陪人聊聊天……”
瑨妃将她交好东澜太子,和公主的三陪大计,给楚浩认真灌输了一遍
“呵,当是什么,不就是吃喝玩乐吗?这个在行,母妃,付定金吧”
从瑨妃手中拿到一千两银票,楚浩两人开开心心地迈着鸭子步离开
“殿下,们今晚,不会真要去陪东澜国的太子和公主吧?”
那贴身太监一副狗头军师模样:“殿下之前,可是约了那群少爷,今晚一起去赌坊继续,要是爽约,今天输的那么多钱,岂不是捞不回来?”
“觉得,是陪客人重要,还是赌钱重要?”
楚浩的这个问题,让太监很纠结
想了想,还是觉得陪东澜国的客人比较重要,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
谁知,楚浩沉默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哈哈笑道:
“当然是赴约继续赌钱重要了,这还用想吗,不会告诉想错了吧……哈哈”
“那陪客人的事?”
“谁爱陪谁陪去,放心,娘事后最多责怪几句,不会有事的”
楚浩扬起银票,满脸兴奋:“常言道,先输后赢,才算水平,有预感,今晚运气在,定会大杀四方!”
到了傍晚,雷开下值后,依照约定和楚嬴一起出宫
为了这场晚宴,楚嬴难得换上一身锦袍,腰间悬金凤佩剑,束发金冠,剑眉星目,端的是俊逸潇洒
用巧玉的话说,活脱脱一个俊俏美郎君
容妃也笑得合不拢嘴,直夸楚嬴有乃母当年之风,就这样出门,谁家姑娘还不多看两眼
十年了,这还是楚嬴第一次离开皇宫
跨出宫门那一刻,顿生挣脱樊笼,天高海阔之感,只觉得未来大有可为
“太白楼,今天可得好生见识一下”
张开双臂,呼吸着久违的自由空气,神色振奋
“哈哈,殿下看来已经等不及了,放心,一定不会让失望的”
雷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旁边立刻有仆从牵着两匹骏马过来
伸手抓住缰绳,翻身上了其中一匹,将另一匹马的缰绳丢给楚嬴:“十多年没骑过了,还会吗?”
“这有何难?”
楚嬴前世被选拔进入特种兵行列之前,便是雪域高原的一名巡逻兵,骑马翻山越岭可谓家常便饭
但见左脚踩上马镫,稍微借力,便稳稳落在马背上,动作干净利落
“好本事”
雷开喝了声彩,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记得,十年前的楚嬴,可没这种上马的本事
怎么过去这么多年,技术非但没有生疏,反而越发精进了?
想不明白,只能归于楚嬴的与众不同,不禁开怀大笑,当先在前方引路
楚嬴跟着打马而出,两人一路直奔太白楼
太白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一座五层楼高,金碧辉煌的建筑,正矗立在夜色中,吸引着四面八方的来宾
门口台阶下面,站着两名年轻书生,身旁还有一名保镖模样的魁梧大汉
这两名书生尽管打扮朴素,但,衣服用料的精致和考究,以及腰间罕见的羊脂美玉,都昭示着们身份并不一般
两人此刻正小声议论着什么,不时向着街头展望
“太子哥哥,那个四皇子,到底来不来,明明约好的,却害等这么久?”
那名十六七岁,面容清绝,带着几分脂粉的‘少年书生,’嘟起小嘴,不耐烦地跺着脚
“施施,都说几次了,身份特殊,在外面叫兄长即可”
另一名气质儒雅的书生,小声提醒了一句,也皱起了眉:“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这都等了一个多时辰,要不,们还是先进去吃饭再说……”
话音未落,两匹骏马踏雪而来,溅起冰泥,忽然停在们面前,一柄金凤短剑,印入儒雅书生的眼帘
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好了,总算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