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都在传颂我的马甲

17.遗祸

梅雨可不管反神派残党的死活,继续挥剑砍向甘磐

甘磐抬起硬化的手臂抵挡,看都没看安何手中的人质一眼

其残党踟蹰了下,也握紧了武器,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思

人质眼睛发红:“们!”

“就知道没用”安何将人质的头往桌案一撞,人质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安何扔开软趴趴的人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罗蕾说:“也算帮测试了,这些人确实靠不住”

罗蕾问:“想走吗?”

安何:“怎么说?”

“虽然很厉害,但想一个人还是无法匹敌整艘日辉船的力量,所以迟迟没有离开”罗蕾小声道,“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时候”

梅雨:“都听见了!”

罗蕾一个激灵

安何不理,对罗蕾说:“想走的时候,自己可以离开”

“也是”罗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怀疑安何的话,“本来还想趁机回报一下,看来是多虑了”

安何问:“如果真走了,准备怎么办?”

“……要留下”罗蕾深呼吸一口气,“这场流血骚乱是因为引起的,必须负起责任”

贝静美惊诧道:“罗蕾?!”

“在说什么啊!”甘磐大声喊

“说,”对上安何鼓励的目光,罗蕾忐忑不安的心安稳下来,一字一顿说,“要留下来弥补从前的错误,还要帮助们镇压这场骚乱,逮捕们”

“忘记们的理念,忘记旧首领的教导了?们要处死的父亲!”甘磐眼球充血:“已经被王室的人洗脑了?”

伴随甘磐的怒喝,祈祷大厅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神父脸色大变,不顾自身安危打开门奔向祈祷大厅,安何跟上去

“随怎么想”罗蕾闭了闭眼睛,洁白双翼在她背后展开

忏悔室所有卫兵的伤势被治好,身体的疲惫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青色剑芒刺入甘磐腹部,甘磐立刻将腹部皮肉和骨骼硬化,却慢了一步剑锋刺进去一分,甘磐闷哼一声,用硬化的双手攥住剑刃,锋利的剑刃划开硬化的掌心表面,还在逐渐往里下陷,甘磐不管不顾,抓紧长剑不让梅雨抽出来,抬腿携着劲风踢向梅雨的腰侧

梅雨松开剑柄,仰面向上弯下身体,劲风擦过的制服,梅雨保持双手撑地后仰的姿势,单腿扫向尚未站稳的甘磐下盘

甘磐重重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向罗蕾投去求救的目光,罗蕾没有救

愤恨再无掩饰地爬上甘磐的脸,贝静美被看得脊背发凉,捏了捏罗蕾的手

罗蕾低声问:“不走吗”

“刚才被的决定惊到,现在来不及走了”贝静美苦笑道

战斗已经来到尾声,毫无疑问是王室卫兵的胜利

“对不起,都是连累了”罗蕾愧疚道,“会替求情的”

贝静美并不悲观:“好啊,王室应该会念着的功劳”

罗蕾的翅膀轻轻扇了扇:“要去大厅看一看”

贝静美连忙说:“跟一起”

怒火攻心的甘磐扯开狞笑,对梅雨道:“们接到消息,的妹妹今天也在这里祷告在祈祷大厅制造混乱的,不止有普通人,还有们组织的异能者,来的时候,特意叮嘱们多关照妹妹梅雨大人,不如猜猜的妹妹怎么样了?”

梅雨神情不变:“梅冷身边有护卫,不会有事”

甘磐冷冷一笑:“谁能保证呢”

话音未落,取出一颗黑色金属小球扔向梅雨,梅雨抬剑抵挡,小球划过抛物线落到窗外,在半空发生爆炸

另一边,安何跟在神父后面抵达大厅

里面鲜血横流,一片混乱,教堂再不复庄严神圣气还未来得及喘匀,神父就死死瞪大了眼睛,身体由于愤怒与痛心止不住颤抖

力量流失,神父膝盖一软,面朝神像重重跪在了地面

大厅内,一位中枪的青年倒在地上,被陷入激烈情绪的其人踩踏,哀嚎与求救淹没在了混乱嘈杂的声音中,越来越微弱衣着简单,但气质不凡,看起来像是贵族出身的梅冷努力靠近负伤青年,将护卫甩在了后面

两名护卫距离梅冷不远,但被人潮挡住,只能艰难向梅冷靠拢

依旧保持冷静的贵族少女,在混乱人群当中颇为显眼,反神派组织的人注意到她,想起甘磐的嘱咐,当即举枪瞄准梅冷,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安何伸出两手的拇指和食指,放在眼前,比出瞄准的动作

事物在眼中放慢百倍,缓慢飞行的子弹进入安何手指的瞄准范围

精神力在面前飞速旋转,形成一颗犹如实质的无色子弹

安何吹了口气,精神力子弹宛如出膛般飞射出去,后发先至,击中射向梅冷的子弹

半空绽开一簇小小的火花

梅冷若有所感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两颗相撞的子弹改变轨迹,刚好分别击中两名反神派的人

举枪攻击梅冷的人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将枪口对准安何,下一刻脑中仿佛砸下重重一锤,口鼻流血,晕倒过去,成为被踩踏的一员

梅冷成功救到负伤青年,与护卫会合

教堂高高的穹顶洒下洁白的羽毛,羽毛散发着浅淡的洁白光晕,仿佛来自天使的羽翼

凡是羽毛碰触到的伤患,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即使只剩一口气的人,也能被救治回来

高大的神像微微垂头,悲悯俯视着所有人

这副神圣的景象却完全感染不了其人,们杀红了眼,只知道对手的伤口痊愈了,们就在对手身上制造新的伤口

罗蕾脸色苍白,额角缓缓流下一滴冷汗:“怎么会这样”

“暂停异能吧,没用的”安何轻声道,“看”

教堂地面的血迹,升腾起淡薄的黑雾

其人身上的伤口同样散发出类似的雾气,们恍若未觉,沉浸在喊打喊杀打中,势要将反对自己理念,抑或反对自身信仰的敌对者打倒

黑雾在们周围纠缠,在们中间互相连接,像是……

“像是黑色的丝线”罗蕾怔怔道

“这是污染,疾病之神的污染”安何脚下的影子忽然开口

影子直立起来,变成洛修的样子

“有些人的猜测其实是正确的纠缠们,难以摆脱的各种疾病,确实来自于疾病之神”

贝静美喃喃道:“首领的理念居然是对的?”

罗蕾的父亲曾说过,现在的疾病之神只会带来灾祸

必须阻止疾病之神在世间的信仰,否则信徒有可能会将真正的厄难呼唤而来

“大错特错”洛修嘴角挑起嘲讽的笑,“真正的神确实早已逝去,现在传播污染的,是遗祸一样的存在”

“如果信徒能将真神呼唤回来,解决掉遗祸,反而是件好事”洛修近乎冷酷地道,“但无论信徒如何祈祷,如何哭喊,祂都不会回来了”

洛修注视着混乱的人群,以一种叹息的语调说:“们看,暴徒肆无忌惮攻击神的信徒,在神圣的教堂泼洒肮脏的鲜血而负面情绪会助长污染,继续下去,这些人会死”

“神对此可有半点回应?”

安何看向神像

围绕人群的丝状雾气凝成实质,变成真正的黑色丝线

众多丝线的一段分别没入所有人体内,另一端整齐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纷纷扬扬的洁白羽毛都没吸引到人群的注意力,这样的异象却让们停滞下来

们不约而同望向丝线汇聚的方位

——那是神像的掌心

黑色丝线带走所有污染,带走们的疾病与痛苦,然后落在神明手中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神来拯救们了!”

“和古时候一样、和古时候一样!”

“每当人们深陷绝望,看不到前路,神便会现身指引们,救赎们!”

信徒们眼含热泪纷纷下跪,高呼神的尊名,顶礼膜拜反神派的人都被这种神迹震慑,不自觉做出和信徒同样的举动

许多人发丝凌乱,衣着在混乱中破损,沾染上鲜血与污秽

竟然以这种狼狈的姿态出现在神明尊前!们懊恼至极,却不愿意离开神前半步,只能尽可能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不住颂念忏悔与祷告的语句

神父的声音由于过于激动而破碎,说不出话深深朝神像跪伏,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流下热泪

罗蕾身边的贝静美也忍不住下跪行礼

偌大教堂中,仅剩三个犯下过渎神罪名的犯人依旧站着

洛修不可置信,震惊自语:“这不可能”

罗蕾从地球穿越过来,对神明之说缺乏真实感

她尚未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即使心里明白,这个世界大概真的存在神明,却显得飘飘浮浮,形不成固有认知,听别人谈论有关神明的事情,更像是听故事的感觉

罗蕾凝望着神像

这真的,是神吗?

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