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左眼藏阴
谢灵涯本来是十分气愤的,这鬼为了骗祀还装成罗小军，害得们白忙活了一整天，但是这鬼说出原委之后,就只剩下无语了
鬼和人一样，千奇百怪,欺软怕硬,有厉鬼，也有蠢鬼,更有怕死鬼如丁爱马
鬼和鬼之间还会勾心斗角,尔虞诈，与人间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呢,也难怪丁爱马不愿意投胎了
“别嚎了，自己也不想想,鬼拜灯的法子要是管用,那老鬼还跟换什么,早逼人给供奉去了再说了,可怜人家白矿长又做错了什么？”谢灵涯教育那中年男鬼
中年男鬼一下不敢再嚎了,被谢灵涯打怕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错了，错了，诚心知错了”
谢灵涯看这怂样，心里又考虑起来,这该如何处理呢,迟疑地问施长悬：“直接削了是不是不太好？”
这家伙毕竟没做成恶，认错态度良好，而且实在太……傻了,难怪十几年吃不到饱饭即使谢灵涯这么凶残，也有点犹豫起来
中年男鬼吓死了，趴在地上哀求：“不要，大师，放过吧，真的不敢了！”
施长悬从事这一行比谢灵涯久多了，告诉谢灵涯，通常们都是直接超度了
“哇，那不是便宜了，还恐吓了呢”谢灵涯斤斤计较
施长悬：“……”
谢灵涯和传统道士可不一样，只要鬼魂不是冥顽不灵、害人不浅，道士们通常以超度为主，让鬼魂洗去怨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剩下的就是神灵的事了
谢灵涯却比较在意眼前的事，以及自己爽不爽
看了那中年男鬼半天，忽然想到丁爱马在门口给通消息，灵光一闪说道：“这样，明天喂一顿饭，然后跟回去，夜间在们那条街义务巡逻看着真的改过自新了，下次法会就把超度了”
施长悬不禁侧目
中年男鬼也不知是不是没见过这种大师，一时竟呆住了，就在谢灵涯想这个条件难道这么难接受之时，这男鬼呜呜哭起来：“明天真的给饭吃么……”
谢灵涯：“……”
这家伙也是饿狠了，就听到吃饭两个字
谢灵涯又把拎起来灌输了一遍，也是连连点头，只要给饭，干什么不愿意啊
谢灵涯这才心满意足，又问过了的信息这鬼名叫秦立民，本是杻阳人，死于大约十九年前，因为意外横死，成了孤魂野鬼无法投胎，徘徊世间
既然都是秦立民作祟引出来的误会，那的确与罗小军没有多大干系，应该是真的因为意外死亡，井下本来就潮湿，脚滑摔下落煤点只是矿上的人早就怀疑风水，所以事事多想多疑
也因为意外死亡，罗小军的鬼魂无法接受，现在还在矿下不停地向上爬，但也仅此而已了也许吓到人，但罗小军是无意识的
……
第二天，谢灵涯又去见了白矿长，还未说话，白矿长却道：“昨晚梦到一个干瘦的男人，冲鞠躬，今早起来后，就神清气爽”
之前因为撞鬼生病，一直有些不太舒服，出院后还在家休息
白矿长见鬼时那都是一团黑影，可说的正和秦立民对上了，谢灵涯惊讶片刻便点头，看来是秦立民去道歉了，于是和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讲清楚
白矿长听得嘴巴都张大了一些，之前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便亲自见了一次鬼，但也没料到里头还有这么多花俏，连骗鬼都出来了
“所以，的建议是，大楼就不用动了，三天三夜的道场也不必做，办个三小时的超度法会就行了，送罗小军离开，还有柳河矿其孤魂野鬼”谢灵涯说罢后，又补了一句，“当然，酬劳就重新算吧，不需要那么多的”
在杻阳市区，普通的超度法会大约几千块，这是不算法师名气了，各个级别的另算换成在矿区，会给得多一些，但也就几万块吧
之前翼水矿业承诺的是给十五万，现在谢灵涯主动减价，白矿长都有点惊讶
白矿长只思考了一下，就说道：“付给谢老师十万，请做次超度，顺便卖样法器给镇一镇那新大楼”
过了两三秒，谢灵涯才反应过来，然后迅速点头：“好的，白矿长放心，有一对石狮子，正适合放在门前”
两人相视，眼神中流露出默契的笑意
没错，这大楼根本没有风水问题，抱阳观也根本没什么石狮子谢灵涯“卖”这个法器，其实只是帮白矿长安定一下柳河矿人的心
现在流言纷纷，大家都觉得是大楼影响了风水导致后面那些事，单纯办超度法会是没用的，这解释也解释不清，都是神神鬼鬼的事情索性，就做场戏给大家看，以后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
谢灵涯在柳河矿办了场简单的施食法事，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是背这些东西向来很快罗小军的鬼魂被招来，让露水开启了神智，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伤心大哭
还有那倒霉的秦立民，也迫不及待地擦洗身体，然后抱着谢灵涯给的食物狂吃起来
还有空推了一下罗小军，“哥们儿还不吃！们谢老师喂吃的呢！”
——谢灵涯给吃了饭后，在心目中基本就是个爸爸了
罗小军揉了揉眼睛，这才抓着食物啃起来，化悲愤为食欲
一旁围观的白矿长则对刘秘书说：“有没有觉得变冷了？”
刘秘书一下吓了一背的冷汗，“不知道……”
白矿长见了次鬼，火气有点弱，所以感应到了什么，看刘秘书这样，也没说什么
本来被鬼吓了后白矿长心里是很不安的，但是经过谢灵涯那么一讲解，又不是很怕了，原来鬼也那么惨的啊，与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办一场法事，把柳河矿的可怜鬼们都超度了，也好
吃完食物后谢灵涯给罗小军念经，消除罪孽，完事后趁此机会更是问道：“现在什么感觉？”
刘秘书看谢灵涯冲着一个地方问话，腿都在发抖了，站得离白矿长更近
罗小军则沉默半晌，黯然道：“有些舍不得……唉”
虽然面带安详，但心中还有感受，还不等谢灵涯再问更多，罗小军就随着一阵风离开了
白矿长和刘秘书感觉一阵风刮过，听到谢灵涯说已经送走后，都松了口气不过刘秘书是害怕后放松，白矿长却是安心，感慨
法事已办完，施长悬因为要上课，提前回去了谢灵涯则联系了之前定做灵官像的厂家，买了一对石狮子，们那里不止做铜像的
石狮子搬来放在柳河矿新大楼的门口，引来许多员工围观，其实之前有“法师”到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据说，这还是从杻阳市区请来的法师
这不，才两天而已，白矿长病也好了，听下井的人说，也没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现在又摆上了石狮子，应该是镇风水用的，看来以后不会出事了
谢灵涯帮白矿长做完了这场戏，领了十万酬金欢天喜地回去
有钱啦，有钱啦，可以给其神像也换装备啦！
谢灵涯把秦立民弄到市区去了，叫晚上没事在步行街这一带晃悠，看看会不会又有什么捡包、偷抢之类的事情
谢灵涯甚至介绍和丁爱马认识了一下，也有那么点让们俩互相监督的意思
结果丁爱马和秦立民一见，居然有些惺惺相惜谢灵涯一想也是，们都是难得一见的奇葩鬼，虽然表现在不同方面
至于刚刚拿到手的十万块钱，谢灵涯基本没留下什么，强行分给施长悬三成，剩下的大部分用来把观内其神像全都也换成铜像，余下把宫观稍事修缮
不过，现在抱阳观每天人来人往，虽是参观的居多，基数大了上香的也积少成多
卖杂符赚了一笔钱，驱蚊符已经没在卖了，其符的销量热度过去也降下来，但仍是持续在卖的尤其是护身符反而因为中元法会加持，销量还增高了
还有其功德钱之类的，七七八八加起来一算，再刨去所有生活、工作开支，上个月竟有三万多块钱纯利润，所以谢灵涯并没有太不舍柳河矿给的酬金
这三万多也给了谢灵涯一些信心，虽然距离塑金身、盖大宫观之类的目标还很遥远，但至少道观活起来了，也有底气继续招道士了，一个道士确实还是太寒酸了
谢灵涯把张道霆的底薪，也就是单费涨到了一千五又在网上贴了招聘启事，希望有道士能看中们道观的发展潜力，前来就职
……
三清的铜像是最先造好的，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开光仪式，只有内部信徒参加，这回主持仪式的就是张道霆了，谢灵涯让练习练习
也正因为这个仪式，施长悬把老师、同学一起带来了们宗教学这个专业就是这样，除了理论之外，也要各地见识各个宗教，包括观察一些仪式
本地的寺庙道观当然最好观察了，虽说开光仪式施长悬见得多了，自己也不是没主持过，但作为一个学生还是要来的
来之前施长悬和谢灵涯打了招呼，导师也通过电话说了几句，谢灵涯同意了
宗教学这个专业确实冷门，施长悬的导师也就带了两个学生而已，除了施长悬还有一个外省的男生，据说研究生是跨专业考的
施长悬的导师和谢灵涯是本家，叫谢凡，来了后直说虽然在杻阳教书，但还没来过抱阳观呢
谢灵涯心想那可不么，住附近的居民都没来的，以前抱阳观实在是太没名气了
谢凡带着两个学生围观完开光仪式后就回去了，原地给们布置了作业后解散，施长悬当然是留在这儿，那个同学一看，说道：“在这儿耍啊，也再坐会儿吧，等下一起走”
——竟然是不知道施长悬住在这里，以及和抱阳观的关系
留下来好说，谢灵涯还去倒了壶茶来只是心里难免笑，施长悬也太闷了吧，和唯一的同学都不说自己是火居道士？
施长悬面无表情地说：“住这儿”
施长悬这个同学姓黄，黄进洋，外貌颇有特色，左眼的眼睫毛比右眼要长一些，而且左眼时常不自然地阖上，仿佛不是很能见阳光似的因此呢，下巴总是微微抬起一些歪头看人
谢灵涯乍一看，还以为一只眼睛有问题，后来发现只是常闭着，还是能睁开也有神的
这会儿，黄进洋那只左眼就一下也睁开了，还因为突然见光有些泛红，脑袋还歪着，吃惊地看施长悬，“什么，住这儿？”
施长悬默默点头
“怎么住这儿，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么，租在这儿啊？还是和谢老板有什么关系？”黄进洋一连串地问
施长悬：“…………”
谢灵涯不知道施长悬怎么又沉默了，奇怪看一眼，答道：“施道长是火居道士，住在们这里比较方便”
黄进洋巨汗，还以为施长悬和谢灵涯是亲戚呢，没想到自己的同学是道士，“那上周还和们一起去佛寺考察了……”
谢灵涯一想，“哎，去佛寺了啊，那幸好不是全职道士，不然那打扮可能进不去”
施长悬：“……嗯”
黄进洋错愕完又觉得好笑，“真是没想到啊，的天啊哈哈”
“施道长在学校也特不爱说话啊？”谢灵涯调侃了一句，给们倒了茶
“哈哈哈，有点儿”黄进洋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舒一口气，十分放松的样子，“太喜欢这里了……”
不像其寺庙，人虽然也多，但有种闹中取静之感
肢体动作可骗不了人，真不像是恭维，完全就是喜欢这里的样子，谢灵涯笑着说：“那以后常来吧”
黄进洋点了点头
大家年纪都相仿，而且谢灵涯也在鹊东学院念过书，还算有话题，说着说着谢灵涯发现黄进洋左眼睁开了，便有些好奇地问：“眼睛是做过手术，不能被阳光刺激吗？”
这在室内，所以谢灵涯这么猜想
“不是”黄进洋说起这个，神情一变，淡然指了指自己左眼，“是因为这只眼睛，从小就能看到脏东西”
施长悬和谢灵涯听了黄进洋的回答，都没说话
们这样，黄进洋反而不淡定了，“那个……们不信吗？”
不对，就算是不信，也不是这个反应吧，这表情怎么像听到别人说今天出太阳了
这只左眼，从生下来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逃避惯了，所以养成了时常耷拉左眼的习惯久而久之，即便白天在室外也不习惯睁眼了，比较敏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眼睛有什么病而且也习惯了，从小和朋友说起来，获得的各种各样的反应
随口一说，早就做好准备别人当做笑话了，万万没想到这俩人一脸冷漠
谢灵涯：“不是，信……”
“信？”黄进洋茫然了，“信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反应？谢灵涯纠结地想，那不是觉得表达同情不好么？
毕竟，这屋子里就只有一个眼睛见得到鬼，而且控制不了啊……
“知道了，住在道观里，是不是也遇到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黄进洋一下没听到回答，反而自己找到了解释
“算是吧这个眼睛没找人给关过吗？”谢灵涯问道
有的人确实眼睛天生能看到阴物，道家术法中也有应对之法，给掩盖住，这样就不影响正常生活了
心里其实在想施长悬难道没发现么，不过想想施长悬都不和人聊天，说不定根本没聊到这一茬，或者发现了没什么事也不会主动问人
“小时候一直逃避，不敢给人说，一看到什么脏东西就闭着左眼，现在都养成习惯了后来大一点自己才知道，还可以找人关”黄进洋苦笑，“但是那时候已经晚了，说是年纪太大了，不好关一般就时常闭着左眼，晚上也不大出门”
那估计报宗教学也是因为这个谢灵涯以前也没遇到过有阴阳眼的人，这一只眼睛能看鬼，听起来明明挺时髦的，放在一般文学作品里都是当主角的命
可发生在黄进洋身上也太惨了，一点都不时髦，天天闭一只眼歪着脑袋看人
谢灵涯说道：“那确实挺不容易的，最多建议戴个眼镜，左边涂黑，这样就不用老自己闭眼……”
黄进洋：“……”
谢灵涯继续道：“但是可以问问施道长有没有什么独门秘方”
施长悬：“有一符可解，但这符需要张天师都功印加盖”
张天师，指的当然是张道陵，正一道的创始人
谢灵涯是半桶水，黄进洋则根本没入门，两人听了都有些懵懂，张天师好理解，都功印是什么？
施长悬沉默了三秒，才隐隐有点无奈地解释：“传说祖师羽化前，曾留下一剑，一印，一指甲剑是三五斩邪雌雄剑，可分开为两口，斩尽妖邪；印是阳平治都功印，玉质，钤于符上，可以治怪；挫下少许指甲，和香焚烧，可以请祖师降世
“时至今日，指甲早已不知所踪，三五斩邪雌雄剑由祖师后裔供奉，至于都功印……”
正一道发展到现在有多个流派，包括施长悬家里也是继承了其中一派的法脉张天师本人还有直系后裔，代代做天师，都传到六十多代了
谢灵涯和黄进洋都跟听传奇一样，十分入神，谢灵涯更是脑补万千，“这都功印，难道跑到正一道其派那里去了，然后张天师后裔一直想要拿回去……的天，不会在家吧，被令尊收着？还是流落到别的门派那儿？”
黄进洋也跟着猜测，“是不是有好几枚真假难分的印，至今不知道如何确认？”
施长悬幽幽道：“……阳平治都功印，现藏于省博物馆”
谢灵涯、黄进洋：“……………………”
谢灵涯和黄进洋讪讪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原来上交给国家了啊，看来没机会了还有别的方法吗？”
——谢灵涯很快转移了话题，因为现在的还不知道，日后这枚阳平治都功印会卷起怎样的事端
施长悬思索片刻道：“倒是可以试试转运符，虽说左眼藏阴，一时闭阖不了，但运势转了，就不容易遇到阴物”
黄进洋一下充满希望，没法把阴阳眼关上，不遇到脏东西也行啊老歪着头，确实怪难看的，就因为这个，到现在还还是单身
谢灵涯沉吟道：“转运符？这个不会画啊”
黄进洋又看向施长悬，想问会不会画
不过两人眼神还没交流到一块呢，谢灵涯已经摸着下巴道：“给十分钟，去学一下”
黄进洋：“……”
施长悬：“………………”
谢灵涯在施长悬那总是蕴含了无数内容的眼神下，整了张转运符，让黄进洋拿去试试
黄进洋这么多年来，试过很多种方法，但心态还算好，仍然保有希望，谢了们后开心收下了
谢灵涯把黄进洋送到门口，让记得回头反馈一下，这符有没有用，好让自己知道效果如何
黄进洋离开之后，谢灵涯又靠着门口回了一下短信，是贺樽发来的，问有没有求女友的符，冷酷地回了一个：没有
“好，请问这里的观主在吗？”谢灵涯听到一把声音，抬头一看，是个大约接近三十的男人正在问做义工的信众，带了一点外地口音的味道
这人气质文雅，相貌斯文，还戴了一副眼镜义工一听，立刻冲谢灵涯喊：“小谢”
们哪有观主，老板倒是有一个，领导着包括自己在内的两个人
男人看看谢灵涯，在脸上扫了几下，“同学，王羽集和是什么关系？”
俗话说外甥像舅，谢灵涯和王羽集还真有几分相似，估摸着这人是认识舅舅的，也看出来了，便答道：“是外甥，老哥您是？”
这人直呼舅舅的名字，又不知道舅舅已经去世了，说不定是什么关系疏远的朋友看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谢灵涯心想，要是不纠正，就不叫叔叔了
男人了然，扶了下眼镜微笑着道：“叫海观潮，舅舅拜过做先生，叫师爷也行”
谢灵涯：“…………”
……辈分还敢涨得更快一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大人的霸王票：
道系看文扔了地雷X96啄木小鸟扔了1个地雷`扔了1个地雷小清扔了1个地雷洙痣扔了1个地雷余粮有鱼扔了1个地雷岁意惜华扔了1个地雷王也也也扔了1个地雷爱海的猫扔了1个手榴弹泫汶扔了1个地雷师子洋扔了1个地雷一梦贪欢扔了1个地雷说散就散扔了1个地雷疯起秋凉扔了1个地雷秦且歌扔了1个地雷火火扔了1个火箭炮扔了1个地雷费解の施道长扔了1个地雷Mary扔了1个地雷尉迟惊魂扔了1个地雷燕歌行扔了1个地雷土土星球扔了1个地雷五菱扔了1个地雷问殊扔了1个地雷金鱼面扔了1个地雷grandiflora扔了1个地雷扔了1个地雷雩烬扔了1个地雷羁年扔了1个地雷吃骨头的猫扔了1个地雷云袖舞月光扔了1个地雷春泥护发有限公司扔了1个地雷青木扔了1个手榴弹--易寒扔了1个地雷随喜扔了1个地雷__扔了1个地雷肉包子没有馅扔了1个地雷倪猜扔了1个地雷04615扔了1个地雷吴家丶小白扔了1个地雷月遁荒城扔了1个地雷满天都是小绸星扔了1个地雷春风酒扔了1个地雷杨棒棒扔了1个地雷木木的掌中宝虹梢扔了1个地雷扔了1个地雷胖次扔了1个地雷可以换昵称欸扔了1个地雷沉若以一扔了1个地雷萌萌哒Dora酱扔了1个地雷芥末先生扔了1个手榴弹宝宝啊呜扔了1个地雷只想静静1025扔了1个地雷bay扔了1个地雷一罐旺仔扔了1个地雷蓝桥春雪扔了1个地雷凉面扔了1个地雷酒时玖扔了1个地雷就是那个之之扔了1个地雷ploy扔了1个地雷阿点点扔了1个地雷大猫爱吃受扔了1个地雷栗子小卷扔了1个地雷栗子小卷扔了1个地雷依然花开扔了1个地雷栗子小卷扔了1个地雷栗子小卷扔了1个地雷陌炎璃扔了1个地雷晓晓の秘密扔了1个地雷晓晓の秘密扔了1个地雷晓晓の秘密扔了1个地雷阿卡扔了1个地雷森流月扔了1个地雷森流月扔了1个地雷森流月扔了1个地雷奶茶包子扔了1个地雷往大大的菊花里轻轻地扔了1个地雷王耀痴汉协会扔了1个地雷上岛吃瓜扔了1个地雷扔了1个地雷喵喵喵扔了1个地雷苏沐秋扔了1个地雷穹悠扔了1个地雷承萧扔了1个地雷倒计时扔了1个地雷烟雨平生扔了1个地雷六月解花雪扔了1个地雷娥扔了1个地雷扔了1个手榴弹扔了1个地雷扔了1个地雷诶呦扔了1个地雷和光同尘扔了1个地雷23610730扔了1个地雷ˋㄨ手中摇曳柔弱的扔了1个地雷jiji扔了1个地雷陆压小时候扔了1个火箭炮阿奇扔了1个手榴弹小璇兽扔了1个地雷昼夜樂扔了1个地雷寧矣扔了1个地雷粘糕Carry扔了1个地雷今天已经吃过药了,可扔了1个地雷今天已经吃过药了,可扔了1个地雷蝦蓉扔了1个地雷白易扔了1个地雷巧克力鼠扔了1个地雷恋白扔了1个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