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雪落京城别离日（上）
马车踏着青砖颠簸远去，等们走远了，烛泪这才刚转过身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她又气又难过的朝那个背影大骂一声车轱辘的辗转声掩盖了烛泪宣泄的哭喊，直到马车的影子最后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烛泪觉得心里一下子就空出来了，原来自己和李司卿的一切好像真的结束了
“算了，走就走，爱走不走，还巴不得永远都不要回来呢！为了这种人掉什么眼泪？干嘛要让自己徒增伤感如此不开心，真是太傻了，太不值得了”
烛泪愤愤地用袖子擦擦眼泪，为了不让母亲看出端倪来，她在院子里左右打转了好一会儿，才敢磨磨唧唧地进屋面对母亲烛泪知道母亲多少会为方才自己的表现感到不满，所以进屋之后母亲免会多说自己两句，不过烛泪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一进屋她就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梨园，片刻功夫也不在家里多待，不给自己留被骂的机会
“娘，时辰不早了，先去梨园了啊，在家自己好好的啊”
回到屋里放松下来，一直强打精神的烛泪这才感觉到自己感冒的身子有些虚弱，她的脑袋晕乎乎的，扶着东西沿路往自己屋里走时就看见兰雁十分担忧地朝自己走来
“哎等等，给站住，别着急着开溜，娘还有几句话想问”
倒霉，该来的总归还是躲不掉的，兰雁本还十分担心地想问烛泪今日要不要休息一天不去梨园了，话还没问出口陈夫人就来势汹汹地叫住了烛泪
“哎呀娘，有什么话等阿泪晚上回来再问不好吗？今日送将军和春三本就有些耽搁了，们赶时间们梨园做生意就不赶时间了啊？”
烛泪故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想把这件事蒙混过去，可陈夫人哪是那么好应付的？她一把拉过烛泪的手把她拉回了堂屋里
“都多久没好好和将军呆在一起了啊！今日将军要远征，也不好好送送，成天脑子里就想着那个梨园不梨园的将军出兵打仗前都要在成城门外整顿，就不去看看？要知道将军久违地西征，这整个京陵城有多少小娘子听了之后挣着上西边的城门上看将军呢”
陈夫人好像也不开门见山，她故意拿话试探烛泪，烛泪亳不领情地甩开母亲的手，她生气又别扭地别过脸去赌气
“才不去呢，整顿兵马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呆板粗俗的场面，况且全天下又不是只有将军一人威风凛凛惹人羡慕那些小女娘要是喜欢看，那随她们看去就是了，此事同有何关系？再说了也没那么俗不可耐”
烛泪的声音闷闷的，感冒和情绪的叠加让她话里的不满格外明显，陈夫人挑挑眉意识到了烛泪明显的不对劲，她硬生生拉过烛泪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娘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还是老实和娘交待，和将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陈夫人其实早就看出问题来了，不过方才将军在时她碍于情面没好意思当面问出来，毕竟自己的女儿故意要隐瞒那她自然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前揭穿
“没什么……们没什么问题啊？娘是不是有点多虑了啊最近，一直闷在家里要不要给找点差事做做？”
“这个臭丫头休想瞒，从前对将军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啊，当初娘对不满意的时候可是赌气了好久，况且之前只要提及眼眸都是带笑的”
陈夫人这会儿无情地戳穿了烛泪的伪装，烛泪眼神的躲闪太过明显了，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隐瞒就被抓了个原型，本就难过的她这下心里更伤心了
“是不是被娘给说中了？方才就觉得们两个不对劲，全程几乎没有任何肢体眼神交流，哪对正常的小情侣会如此反常？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们呢，害怕们说还是怎么？不是向来张口闭口谁说女子不如男嘛，那怎么还把这件事当做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可没有对这件事难以启齿！”
陈夫人果然还是了解烛泪的，她一个反问就把烛泪逗急了
“是因为此事事发匆忙，而且也不过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况且知道娘亲现在对将军大有好感，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和们说这件事……”
感觉到陈夫人的语气缓和下来，烛泪就有些想掉眼泪了，母亲在家中向来是强势严厉的角色，可遇到伤心事时烛泪还是耐不住母亲的一两句安慰
“啊，个傻孩子，出了这种事儿就应该第一个和爹娘说，什么时候学的受了委屈也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了？”
陈夫人看着偷偷抹眼泪的女儿，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到底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她怎舍得多说呢？陈夫人叹了口气心疼地伸出手替烛泪擦擦眼泪
“娘明白，娘也不会劝不伤心不要哭，虽然不知道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娘敢肯定们家阿泪一定不是做错事的那一方难过就哭出来，把对将军所有的情绪通通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不会郁结在心伤害自己”
陈夫人的话句句中肯，烛泪听了之后便不再强忍着哭泣，她哽咽着抬起头看着母亲，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边城门口有一家酒楼叫钱记酒楼，那家酒楼的最高处可以看见西边城门外的景象，从前爹爹做生意时与钱家夫妇关系甚好，梨园最初的一批酒还是从们家买的只是钱家夫妇身体不好，早早就把酒楼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打理，梨园后来也酿出了自己的酒，从那以后们两家人就来往的少了”
毫无征兆的，陈夫人突然岔开了话题，明明前一秒还在安慰烛泪，后一秒却说起这个钱氏酒楼来烛泪一下子听愣了，她不明白母亲突然说这番话究竟是何意，可没等她心里好奇完，陈夫人就招招手唤来了一旁的丫头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