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寻求破冰
小哇的爸王忠国就势邀肖行雨侧身，避人耳目似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安排了车子停在外面，们车上再说！”
肖行雨默契万千随之转身，顺手环了章陌烟一道走，就像草原的牧羊犬无论何时都忘不了看护自家羊羔崽的重任
随即一行人跟着王忠国出了大堂，上了门外一辆卡迪拉克，小哇仍然是司机，王忠国坐副驾
按理说五人座的车子配个驾驶员空间上绰绰有余，王家也不可能请不起，但仍然由小哇来开车，章陌烟觉得王家此行有刻意低调的意味
“们的来意彦祖已经跟说了，瓶子是彦祖前阵子自己送回来的，这还没多久又想跟奶奶要走，这不儿戏吗？彦祖也不用脑子，没跟商量就一早莽莽撞撞去找奶奶要瓶子，被老人家给轰出来了！”王忠国侧着身子向后无奈地说
肖行雨听完点点头，大度道：“不怪小哇，老太太对反复无常的事谨慎起见是对的，这种情况们有心理准备”
“谢雨哥体谅”小哇感动又自责地抿着双唇
“这个梅瓶原先为什么可以给们？”一团和气中，章陌烟的声音思考着发问
她这个问题是有点破次元的，完全没被前面云遮雾绕的聊天分散注意力，一出口就直击要害
小哇和爸都明显地直了直腰背，不过也就瞬即，王忠国愁眉不展道：“这个们也不太清楚，猜测老一辈曾经或许和陈韵有一些交易……彦祖只是得了老人家的令到肖家潜着，指派如果遇见陈韵的后人，要是这后人还算正派就把梅瓶交给”
“给陈韵的后人？给？”章陌烟侧首，目光凝在肖行雨身上，那意思分明是：之前好像是说的“给们”
在另外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二人对视，空气停滞这一瞬一万部权谋剧在肖行雨脑中弹幕而过，这使得百年难得一见露出了有点呆呆的表情，内心忐忑自己就此失去信任的戏码一览无余
原地发直数秒，肖行雨一叹气，听天由命地咬了咬唇
这样子过于可爱，章陌烟想笑的，但还是端着了
生性如此
她打散了视线继续问王忠国：“小哇奶奶怎么确信在肖家就能等到陈韵的后人？”
“……”王忠国怔了怔，一摆手，“嗐，什么确信，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章陌烟眼神暗了暗：“这么说小哇是们有心安插在肖家的了？”
“这个，这个问题……”王忠国局促地语焉不详，无助地去看肖行雨
肖行雨一笑置之：“哦别紧张，爱人从前是做记者的，采访提问她习惯了”
王忠国连连点头重新认识似的回视章陌烟：“哦哦，原来如此”
小哇一阵肉紧，完全不敢去看肖行雨，在后视镜用力地瞧了一眼章陌烟，这女祖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小哇？”肖行雨杀了个回马枪，“之前觉得陌烟姐不正派吗？”
“呃、……”小哇属实汗流浃背了，求救地看向爹
王忠国救子心切：“彦祖的脑子单纯，对了，们想了解的事情将来最好当面问老人家，们真的不太清楚，家门向来比较传统，老一辈自己不说的事小辈不能主动问，尤其是跟祖上瓷器有关的事情，就更不能瞎打听了”
章陌烟乌黑的眼目盯着一脸真诚的王忠国，对方回避交流的眼神明摆着是知情不说，不过她也无计可施
“明白，跟家一样，长幼有序规矩多，老门户家的通病”肖行雨探过来轻轻摩挲章陌烟的手背，既有安抚也有试探
章陌烟没有动
肖行雨一派镇定，仍虚心状询问王忠国：“王叔现在是要带们去哪儿？老太太拒了小哇的请求，您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应对的法子了吧？还请王叔指点指点”
肖行雨潜移默化中对王忠国改了称呼，一声声“王叔”让后者受宠若惊，当即正襟危坐调整了下坐姿：“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法子，只能说试试”
肖行雨抬手：“请讲”
“是这样，和彦祖在老人家面前说不上话，但是有人可以，这人就是堂哥堂哥从小受老人家待见，关系比们亲生的都近，说一句能顶们说十句！们去找合计做做老人家的思想工作，来接们前把事儿已经跟说过了，太巧了，一听是大名人肖行雨来了，很感兴趣，说正想见见对瓷器懂行的名家大师呢！”
“哦？这话怎么说？”肖行雨嗅觉灵敏地问
王忠国手撑了下膝盖，有些支吾道：“大家祖上是同行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们这一门据说从前无可匹敌过，但因为种种原因吧，到今天子孙都做了别的谋生，不再做瓷了，但是几百年也会出一个跟瓷器沾边的人，堂哥就是”
肖行雨莞尔，了然道：“喜欢搞收藏是吧？”
王忠国愣了愣，没料到肖行雨一下就猜着了：“也算是收藏吧！这堂哥从小对古董那些东西就感兴趣，年轻时候就入了坑了，一个城管小领导一辈子挣的钱全花在了上面，家底都快掏空了，弄得夫妻两个关系一直十分紧张”
“哦，衙门里的收入搞收藏怕是不够吧？”肖行雨漫不经心接着话，悄咪咪抓着章陌烟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就看她甩不甩开
章陌烟无语，抹着大掌就把手抽回来了
只要是个正常女人都不会人前把手搁男人大腿上的好吧？
章陌烟明显感觉肖行雨僵了一僵
“肯定不够啊！但是喜欢呀！”王忠国完全没有注意到小两口的小动作，还在兴叹，“今年这堂哥的家都快散了！”
肖行雨：“哟，这么严重？对了，您刚才说您堂哥对来这儿很感兴趣，是怎么一回事？”
王忠国没立刻接话，先长叹了一声：“也不怕们笑话了，就这么跟们说吧！堂哥上半年以出国旅游为名瞒着家人去英国参加了一个拍卖会，花一百五十万买了个瓷罐子，这种事堂嫂知道后直接跟玩命了！毕竟儿子谈了女朋友要准备结婚，做父亲的这档口没轻没重的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堂嫂这回下了狠心了，提出要么离婚分房子、要么就让堂哥把罐子卖了家里亲眷都轮番做堂哥的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把那心头爱的罐子出手所以才说这个业内人士来了正好，认识的人多，帮联系联系渠道或者引见一些买家如果这个大事解决了，们让帮们去彦祖奶那里说说情把罐子要出来，肯定一口答应！”
“哦……”肖行雨听完，深有领会地和章陌烟交换了个眼神，对王忠国道，“既然这么关键，那必然是要全力以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