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正中下怀
裴澈其实挺满意的,此番调回梁京，走的是政绩升官的道，并没有提前打招呼想要去哪个位置能在户部,估计还是吏部的人看在大舅的面子上给的差使
说来也是好笑,的死讯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今天去吏部交接时，刚一报名字,那人就惊恐地看着,一脸“不是死了吗？”的表情直到确定裴澈是活的，才飞快地办好手续,满脸都是想把赶紧送走的表情
裴澈拿了东西,顺便去看了一下大舅对于梁京的流言，冯大舅自然是不相信的，但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这会儿见了人,便拉着关切地询问了很久，又嘱咐有空回去看看外祖父关于这个流言，冯家人都没敢让冯见山听到一丝半点的消息裴澈自然没有不应的，就是大舅不说,这两天也是要去看的
从吏部出来后裴澈就去了户部，同样的事情在户部也上演了一次,裴澈有些无奈,看来最近一段时间，解释自己没死恐怕要成为见面第一件事了
户部的左侍郎对还算客气,亲自带在衙门走了一圈后,又领着去了差房,嘱咐等裴澈正式上任时其几位带一带
户部员外郎不止一位,每人负责的东西也不相同，鉴于裴澈是新来的，并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能接手的，只有民事这方面的东西了
对于其人来说，这是户部最不讨好的职位，钱少事多不受重视，但却正中裴澈下怀，正愁打听不到那赵维的消息
上午已经试探过祖母了，祖母也说过并不认识这个人要知道梁京乃繁华之地，内城外城的人口加起来数不胜数，要在这些人里面找一个叫赵维的，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又不能大张旗鼓去找，万一打草惊蛇，害那人离开梁京，那这辈子恐怕都查不出真相为何了
现在掌了户籍名册，那就可以直接查找了虽说名册很多，但只要勤恳翻阅，终有一天能找到这个人
江淼听分析，顿时也觉得这差事不错了再说了，家裴澈也不缺钱，没必要去和钱打交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反而不好
“对了，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要住这边了？”江淼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裴澈看脸上没有不喜，便道：“户部衙门距离国公府只有一刻的路程，住在这边会比较方便当然，如果不习惯，咱们还是住回去反正住哪，就住哪”
江淼一笑，道：“以为会说自个住这，们去那边住吗？”
裴澈搂住，打趣道：“没这样想过吗？”
“当然没有，”江淼叫屈，“娶鸡随鸡，娶狗随狗，住哪当然也要住哪虽说更喜欢那边，但为了上班方便，咱们还是住这边吧”江淼以前为了租房便宜，也有过一段时间每天通勤需要四小时干了几个月后想通了，人就短短一辈子，不值当这么辛苦现在裴澈上班有条件住近点，还能搬外城去吗？
“阿淼如此体谅，为夫真是太感动了”裴澈十分夸张地感叹，被江淼骂了句德行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江淼站起身，整了整衣裳，过去打开门
“江爷，国公爷那边来人传话，说是请世子过去一趟”
“要去吗？”江淼转过头询问
裴澈道：“让回去复命，说立刻就到”
“是”
“真要过去？”江淼有些不放心，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裴澈过去万一受欺负怎么办
“放心吧，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裴澈知道江淼在担心什么
“那早去早回，们等一起吃饭”江淼说道
在江淼略显担忧的眼神中，裴澈回了个好，然后便往国公府的正院荣福堂走去当初老国公过世后，裴祖母就不愿意住在这里了这边承载了她太多美好的回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让她睹物思人她搬出去没多久，裴世元夫妻俩便兴高采烈地搬进去了在们看来，只有住在荣福堂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家主
裴澈到时，裴世元正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听见敲门声后，立刻走过去将门打开，笑容满面地招呼道：“阿澈，来啦？”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必来这一套”裴澈拒绝再和演一些叔慈侄孝的戏码
裴世元笑脸一僵，没想到一向温文有礼的裴澈今天竟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阿澈啊，看这不就误会了，其实二叔今天在祖母那说的话，是有苦衷的”裴世元忙道
裴澈讽刺地看了一眼：“有苦衷？”
裴世元道：“自然是有的这些日子梁京纷纷扰扰的流言太多了，传的还都是的消息二叔是怕祖母听到这些流言被气坏，才一大早去到她老人家的院子里的”
裴澈冷笑一声：“既然知道祖母未曾听到消息，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个问题裴世元显然事先预料到了，想也不想便做了回答，说：“是这样的，自古流言这东西就是虚虚实实的，谁也不好说到底是真还是假们想着，万一此事为真，自然是要告知母亲让她早做定夺的如果是假的，自然就皆大欢喜了就是没想到母亲她老人家竟会因此昏厥，真是罪过呀”
“呵，定夺是假，故意刺激她是真吧？”裴澈哪里会听信们的鬼话，“祖母昏过去时，二婶可一直叫嚣着让高嬷嬷将祖母的库房钥匙交出来想来二婶是不甘心这些东西掌握在祖母手里的”
裴世元的笑变得勉强起来，但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敢这样说，二婶侍奉她老人家多年，眼皮子岂能这样浅？阿澈离府多年不知，府上这起子下人俱都是些胆大惫懒的货色，要是她们趁着祖母昏倒，做些暗度陈仓的事情就不好了是以二婶便想着帮她老人家保管一下，只是她向来直言直语，叫阿澈误会了”
裴澈轻笑一声：“这样说来，还应该感谢二婶的良苦用心了？”
裴世元打蛇随棍上，立刻道：“感谢称不上，就是想着别叫阿澈因为这件事和们起了芥蒂如今调任回京，咱们以后日日都要相见的，岂能因为这件事闹得个家宅不宁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国公府没规矩，阿澈说是不是这个理？”
看着裴世元那无耻的嘴脸，裴澈简直无话可说，这真是应了阿淼的那句话，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鉴于们并没有做什么实质的事情，只是几句话，也不能拿们怎么样，裴澈便决定先将此事按下，等祖母身子好了，听听她的意见再行谋划也不迟
“既然二叔这样说了，那侄儿也不多什么了此事就权当一场误会吧”
裴世元立刻笑了：“就说阿澈一贯深明大义”
裴澈不欲与再多交谈，敷衍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
距离裴澈正式上任还有两天，这两天们简直忙得脚不沾地首先便是去探望冯老爷子，老人家年事已高，如今从朝廷退下来后，几乎整日都待在家中今日听说裴澈和江淼们来看，冯老爷子十分高兴，命人将棋盘准备好，待会要和二人痛快地杀上几局
当初们离京时，冯老爷子的棋下的并不如们这几年，象棋已经风靡了整个梁京，冯老爷子和无数高手对决过后，棋艺飞速精进，如今已鲜少有敌手
裴澈们进来后，先是寒暄问候了一会，然后冯老爷子先问了裴澈在沧州施政的经过，点拨了几句，便命人摆上了棋盘
上午下了许久的棋，下午们又踏上了马车，回了江家湾江二叔这段时间没去梁京，自然也不曾听过京城的流言见到江淼们时，只有纯粹的惊喜，看着几人不断地说着瘦了黑了，关切之意满溢
夜间，一大家子人坐在院子里吃了顿团圆饭，们有说有笑，一派欢欣和乐，一直持续到夜幕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