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神_166
听到这话后好似嘲讽的笑了一下,“的信徒，认不出信奉的神了吗？”
邪修们信奉永夜之地的君主，是因为掌控人间罪恶，执掌黑暗,们这些与光明沾不上边的人，信奉才有归属感
“胡说……是神，分明是妖魔……”
修士一边喊一边战战兢兢的往外爬，好不容易出了客房的门,外面浓稠到仿佛化不开的墨一般的夜色里，那人却似乎夜雾所化一般就这样出现在的身前
“跑什么？”的脚轻轻踩上的胸膛,修士尝试着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脚下力道的束缚
一片恐慌中，听头顶那个人慢慢问了一句，“刚刚,脑子里在想什么？”
虽然不想回答，但这问题却引得修士下意识就回想起了刚刚——神女曼妙的身姿和雪白的肌肤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时,修士只觉得某个地方一痛,一声痛苦的呐喊便传遍了整个湖心庙
那人的脚在肖想那些旖旎画面的时候，已经踩上了腹下三寸的要命位置,修士在脚下看到的脸——凉薄,淡漠，好似并没有什么仇恨的表情,可脚下的动作却分明不是这样的
那只脚发狠的碾磨着,配上那人面无表情的脸很有冲击性,修士两眼翻白，差点背过气气，但仅存的意识却因为这极致的痛苦被扯了回来
那一处的衣物已经被血污浸的湿透，修士能感觉到胯间的物什正在被那人踩磨的稀烂，因为血水正从那里流出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最痛苦的刑罚，但这疼，修士若是可以选，大概宁愿被人一刀刀在身上割肉吧
“还想弑神炼丹，是么？”那人松了脚，在胸膛上摩擦掉脚底的血迹，冷笑，“凡人的胆子现在都这么大了吗？”
修士挣扎着从地上坐起，就看到那人俯身提起了胸前的衣领
然后对方拖着进了隔壁的丹室
“——”
修士说出了第一个字后，被推进了丹炉里
进去前，的声带被人掐断
丹炉里火光明灭，传来指甲抓挠炉壁的刺耳声音，一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急
在炉下站了一会儿，直到炉里的声音渐渐平息，火光变成了青绿色后才转了转脖子
窗下有一面女人的梳妆镜，转身的时候，在镜中看见了自己
陌生的眼神，陌生的气息，完全是另一个被恶控制的羌无
当掌控罪恶的神反过来被罪恶掌控的时候，就再也不是一个神了
想起刚刚那个修士对的称呼，“妖魔……”
脸上的表情陡然一滞，定定看着镜子，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凡人的血迹，伸手想要抹去，结果越抹越多，就连沾了水的帕子也擦不干净
那上面留下了一大片血红色的印记
罪恶之印
看着手背，忽然自嘲的笑了
丹房的最里侧传来一个女人的啜泣声，很轻微的一声，然后那声音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湮灭下去
早就知道这间丹房里还有一个人，但并不在意，也不会去看这是谁发出来的声音，只是看着窗外即将过去的长夜，闭了闭眼，走了出去
……
永夜之地开始消散了，有白昼之光照进了幻夜森林，那些在夜色中发着荧荧之光的美丽植物开始枯萎
羌无座下九位魔神汇聚在这里，们看着四周逐渐变得刺眼的物景，商量应对之策
然而这样关键的时刻，们的君主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魔神似乎知道些什么，嘴角扬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君主？们的君主正在凡世陪着神族的姑娘过家家，觉得现在请的回来吗？”
其中一个人问道：“为什么永夜之地会开始消散呢？”
另一个沉默已久的声音回答，“们说，是因为善见城的羲上用光明诱惑了夜色里的君王”
黑暗之神的心，是永夜之地的生起之源
心若动了，就是永夜之地的灾难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们是谁？”
那个声音的主人指着幻夜森林深处的天阙之水，“们，是被善见城诸神流放到虚无之地的人们还说，们会成为下一个被流放的种族”
魔神们走进森林深处，看着那从善见城尽头流淌而下的清澈河流，水面上画面交织，们在一闪而逝的杂乱画面中看到了曾经不死国的国君匡玉
在被流放前经过了天阙之水，并用了这样的方式给羌无留言，“永夜之地的人们，会成为下一个们”笑容诡异，又似是怜悯叹息，“见到了因缘墙，上面有和另一个人的名字，被找到弱点了，羌无”
魔神们心惊，已经有人猜到了太阴的头上
“莫不是那个下界的神女？”
“不知道”
……
幻夜森林里发生的一切，当然没有逃过的眼睛，站在最高的山脉，招摇山顶峰上约见了羲上
那里离神界最近
羲上下来见，震惊于的变化
“羌无，怎么……”
羌无看着，嗤笑，“不再是神了，不是在预料之中吗？”
羲上淡淡垂了眼角，“不瞒，凡世水患那一次，让她下去确实是为了让她能见到”说，“但那是因为们的缘劫到了，因缘墙上已经出现了们的名字”
“所以呢？”问
羲上忽然看着，“羌无，无爱无欲怎么能做一个神，和她都需要修行”
羌无笑了，语气嘲讽，“好华丽的借口”
“在凡世玩弄人们的恶念欲望，问问的心，真的只是为了维护天地秩序吗？不，更多的只是在消遣”羲上目不斜视的淡淡道：“凡尘的人以前淳朴良善，可并不像现在这样，恶念渐渐增多，四处流窜”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别用这样的借口”羌无抬起眼皮，似乎觉得好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善见城如果想染指其疆域，只能提醒做的稳一些”
羲上皱紧眉头看
“把她送到了这里来，永夜之地退散了”笑了一声，“那有没有在因缘墙上看到，会——”
后面的几个字被风吹散在招摇山顶的云雾之中，羲上没有听清
但觉得这个被恶操纵的神明，已经不会再听解释什么了
……
太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竹林的小木屋
但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在桌前看到了一封信，心底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将信封拆开看，上面不过只有十个字——回善见城，别等，别找
眼前浮现出苍白虚弱的模样，太阴忍不住替心酸，总在想是不是害怕分别，所以一个人去了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想要偷偷死去
这个想法折磨的她痛不欲生，她当然没有听的话
找遍了这里所有的地方也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后，她走出了这一片山水墨画般美好的地方
山间的薄雾在身后飘散，竹海经风一吹在她身后发出簌簌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始终不曾停顿——前方似乎被夜色渗透，回神时她已经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周围是无尽的夜色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外出，怎么会走到永夜之地来？
太阴回头，才发现身后的那片天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光点，似乎是一个单独被人隔离出的小世界
森林里有月光从浓密的枝叶间隙落下来，她还是在往前走
夜色深处，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蔷薇丛旁边，背靠着巨木，单腿曲起撑着自己的胳膊她在月光下看见的指尖滴落腥红的液体，一个比拳头略微大些的东西被攥在手中
走近了，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回过了头
太阴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的头发很长，是深蓝色的，瞳孔里流转着邪性的光，此刻垂着眼看她，神色奇异，似乎有痛苦和愉悦两种情绪同时在眼中交织闪过
“说去哪里不好”说
太阴怔住了，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分明还是以前那个人
但眼神和气息已经全变了
见她在原地顿住，慢慢站起身，太阴看见了指尖的血珠还有手里正在跳动的东西，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移到了的左胸上
那里有一个令她难以挪开视线的凹陷伤口，似乎是被人五指穿透而过造成的
她捂着嘴，堵住了那一声惊呼
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毫不在意的用手抚过左胸的伤处，那里重新变得完好如初，只是塌陷了一处，分明是少了些什么
“选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运气真不好”那颗跳动的心被丢进蔷薇丛里，长出了一朵血红艳丽的花，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落在她的后颈，“这个时候，应该离远一点，再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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