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凤求凰11
燕小满用人不查，有失‘夫人’尊范，降级为‘贵人’，她所用奴仆尽皆遣出王府
这是下的决定
这几日老是梦到元霸，总是梦到满身鲜血的向走来，总想伸手抱住，告诉‘为制了战衣了，不要再怕’的话，但总是抓不住每每心痛醒来，早已泪流满面，秦妈妈听了的梦境，说肯定是元霸缺了些什么，是以沐斋几日后亲自去净土寺为元霸念经
还别说，念了几日经后，梦境果然不再
“娘娘这几日看着气色好多了”
“这里山清水秀、禅音袭袭，可谓人间福地最是修身养性的地方，气色看着能不好？”
“可长捷法师和玄奘法师都不在，娘娘不觉得无聊么？”
轻捏了捏如云的脸颊，说道：“什么无聊不无聊的？佛家圣地不能打诳语，小心这话被佛祖听到，惩罚”
嘟着嘴，如云一迳替梳着头发一迳说道：“和如月信奉的是圣教”
“好好好，圣教……圣教怕了了好歹是为元霸来求往生的，就少说几句好不好？”
俏皮的瞪了一眼，如云又似想起一事，又道：“娘娘就是心善，这次若不是平阳公主为娘娘撑腰，还不知要被燕贵人的人怎么编派”
“这个小妮子懂什么？乡下玩笑话很是正常这不更证明了们乡下人不懂大唐律法的纯粹么？如果拿这些玩笑话开刀，对燕贵人不公平更何况她的那些奴仆们也不知道这些话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可是，娘娘……”
“好了，燕贵人此番也纯属冤枉”经此事后，她定然会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病否则依她那脾性处事就是在深宅后院等死……心中一动，语气带着连都觉察的惋惜说道：“再说，因了洞房花烛夜，总觉得亏欠着燕贵人什么似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罢”
“吃一堑是事实，就是怕她以后长一智的时候，这份智是用在对付娘娘身上”
‘噗哧’一笑，乐了，“为什么这么说？”
将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拍，如云略带生气的转过身子，“早知道，那晚上就带着娘娘和颉利王子走算了，突厥大地天高云淡，娘娘可以在那里自由驰骋，还犯得着在这里受窝囊气？”
颉利，终究是对不起了
知道那一晚颉利被如云、如月驾走后，在兰诺伊的刻意掩饰下，总算没做出再度出格的事，只是在临回突厥前请求见想着那一晚安排的狼头军在秦王府外准备挟杀回突厥一事，担心有什么意外，终以身子不适为由没有见……
这一回，应该死心了吧
“好啦，是不知好人心，辜负了们的王子，好了吧”眼见如云仍旧嘟着嘴，笑拉着她左右的摇晃着，“再说，不觉得，天意让留在长安？”
不明白话中的意思，如云好奇的盯着只得又道：“本来是要来演一场戏，却不想被乾儿误打误撞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吉人自有天助再想一想，虽然是个不得宠的王妃，但经此事后，谁都知道乾儿的地位稳若泰山，谁还敢再说出打压乾儿的话，否则找死的人便是”
燕小满从新欢一下子沦为弃妇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说君心难测，王爷的心更难测，但有一点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承乾是李世民的禁忌
眼见如云脸上的不郁之神散去，笑道：“现在可还有为不平？”
一笑，如云说道：“娘娘这么说，心中总算有些舒服了是啊，不论娘娘如何退让，不论娘娘如何隐忍，但最终的赢家却总是娘娘，连都觉得老天在帮着娘娘呢”
好笑的拍着她的手，“既然如此，就别再生气了去，去看看如月的事办得如何？”
如云‘诶’了一声出禅房而去则盯着静若银镜的水面出神那里面，清晰的映出的面容
这段时日，李世民待一如原来的礼敬有加，知道是为了给承乾长脸看来，真以为洞房之夜宠幸的是燕小满，否则不会那般的平静“这样也好，难得糊涂以后定不让此事发生”
“娘娘，清楚了”
转头看着如月，“为什么？那里曾经是元霸生活过的地方，为什么不让们去看看？”
“是长捷法师下的令长捷法师说卫怀王死得冤，戾气聚积于那山洞，需得几年唱经念佛方能将那山洞里的戾气散尽，那个时候们就可以进去了”
长捷法师一直说元霸死得冤，其实也觉得元霸死得冤，因为元霸应该是遭雷击而亡而不是万箭穿心……
其实，就是想将那套亲手制作的防雷电的战袍送到山洞，摆在曾经睡过的石床上
“那有没有说，就是想送套衣物给元霸呢？”
“守山洞的高僧说了，如果娘娘有要送给卫怀王的东西交予便是，替娘娘完成”
佛门自有佛门的一套规矩，今天即便是江流儿在这里，只怕也不能为了而破坏这个规矩念及此，来到罗汉床边，将替元霸缝制的战袍翻了出来递到如月手中，“再辛苦一趟，将这套衣物送予那高僧，告诉放在元霸睡过的石床上，那样的话元霸会觉得暖和，不会再在梦中喊冷了”
“是，娘娘”
如月方方出门，如云便蹦跳着跑进来，“娘娘，大人物，大人特，‘碧云庵’的静云师太云游至此……”
静云师太！
自从慈云师太归天后，她如今是‘碧云庵’的掌门师太
说起来，当初在‘四明山’求姻缘签的时候，她在暗中助了李世民和一臂之力，也可以说是她哄得杨广龙颜大悦，从而松了口，允了和李世民的婚事
呵呵一笑，“算起来，和静云师太是故人，如今故人远道而来，没有不迎接的道理”
在前往迎接静云师太的过程中，详细向如云述及当初在碧云庵求签以及听静云师太解签的一幕幕，直听得如云吐着舌头，“这师太好厉害，说蕊夫人需得等几年便真等了几年……”
一直往前赶路的因了如云的话吃了一惊，脚步一个踉跄，回头看着如云：“说什么？”
“说这个师太真厉害，说蕊夫人需得等几年便真等了几年……娘娘看看啊，按时间算，蕊夫人不正等了王爷数年么？”
只觉得眼冒金星李世民说的话一一灌入脑中：“静云师太出家之前，俗家身份是老刘的姨母昨晚上，当知道陛下心中念着千金公主的时候，心中已有了主意……于是，连夜派老刘先去见了静云师太，静云师太当年走江湖的时候最喜欢摆障眼法，那些签，在她手中就都变成想要的签了”
难道，她并没有按李世民要求的摆弄出障眼法？
难道，按历史的进程，杨丝蕊本来就应该成为李世民的老婆？
难道，静云师太根本没有在佛前打诳语她既成全了李世民和的姻缘，同时也道出了杨丝蕊的姻缘
那样算的话，杨广和千金公主的一世情缘也并非诳语了？
“娘娘，怎么了？”
从震惊中回神，摇着头，“没，走，们迎接静云师太去”
事隔数年，静云师太一如原来的样子，只是那笑更慈眉善目了
在和一众僧侣打招呼、相互拜见后，她独独递了一张纸条手中，一迳笑道：“果然遇上了这是长捷法师拖贫尼带给施主的”
长捷法师算准了会来净土寺吗？疑惑之中，将纸条展开，上面的字也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仅书6个字━━勘破、自在、放下
这是什么意思？
将纸条重新递回静云师太手中，恭敬说道：“四明山时，碧云庵中，是师太替弟子解的签，至于此道迷津，弟子恳请师太为弟子解惑”
轻施一礼，静云师太拿过纸条细看，半晌才慈爱笑道：“佛门中说，人要悟道需要三个阶段，便是这勘破、自在、放下”
“难道长捷法师希望弟子悟道？”
“非也，非也”轻轻的摇着头，静云师太和一众人作揖行礼后携了的手往远处的石桌走去，直至石桌边坐定，她才又道：“莫说悟道有这三个阶段，便是这人世间的‘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这八种苦，只要悟透这三个阶段，八苦自会烟消云散”
“师太的意思是……若参不透这三个阶段，世人将尝遍这八苦，是不？”
笑得一如画像上的观音菩萨，静云师太柔声说道：“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相遇，蓦然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这也太高深了些，怎么听不懂
看着迷茫的眼神，静云师太轻叹一声，又道：“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今世的因，后世的果因果皆有定数皆逃不过一个‘缘’字，这缘来也好、缘去也罢，不可强求”语毕，她的话语突地一转，带着些许的凌厉，“还有……不可强逆”
逆？
是说不能逆天而行，不能改变历史的轨迹么？
眼皮不自觉的一跳，牵强一笑，“弟子不明白”
“莫小看了这个‘缘’字，贫尼一辈子也没有钻研透彻没有慧根，如何慧悟？不急，慢慢来”
“可是大师……”焦急的起身，紧盯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问道：“如果弟子没有慧根，一生做不到勘破、放下、自在，是不是弟子的一生都将在苦海中徘徊？若真如此……大师，弟子敢断言，老天安排弟子存活在这个世道，不是缘、而是劫！”
“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呜呼哀哉，不懂，真的不懂啊
总觉得静云师太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愿意告诉，知道她在这里将游学一段时日，是以本决定回秦王府的又决定在净土寺多住几日，无论如何得从静云师太这里打听出些许的眉目再说
不想，想钓的鱼没上钩
一连三日，静云师太和讲的都是《摄论》、《杂心》中那博大精深的佛法，呵呵……越来越不懂、同时越来越糊涂
头疼
这一日，静云师太又开始念起她的佛经，看来想再从她嘴中套出什么话来根本不可行，开始后悔留在净土寺了正在此时，一个小沙弥跑进来说道：“施主，师傅有请”
所言的‘师傅’是这个净土寺的副住持地位仅次长捷法师之下，法号‘长空’
很是好奇长空法师找何事，与静云师太告辞后，随着小沙弥来到了长空法师座前
“施主这段时日在敝寺住得可还习惯？”
“这可是神仙住的地儿，就是要弟子在这里住上一辈子，弟子也乐意”
当然知道和长捷法师、江流儿、元霸的关系，长空闻言笑道：“如果真住一辈子的话，这山中的万物就要灭绝了”
“灭绝？”不明白的看着长空法师
“施主可知在这里住了几日？”
“10日”
“施主可知秦王爷在这山中狩猎了几日？”
呃，李世民在这山中狩猎吗？摇了摇头只见长空法师伸出9个手指头，然后笑道：“想当初，元霸在这寺中的时候，这寺院方圆百里不见飞禽走兽这些年过去了，如今来了个秦王爷，再一次将这里的飞禽走兽灭绝，唉……罪过……罪过……”
听得长空之意，这李世民来这里狩猎有一段日子了起初只奉行白日狩猎、晚间休息的原则但自从静云师太来了后，李世民率着的那一众悍勇不分白天、黑夜的在这山中干着大屠杀的事，惹得守山门、护寺的一众僧人心惊肉跳
“请恕老纳直言，施主，该启程回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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