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卫

第18章 第 18 章

时文修回到明武堂时还是晚了,偌大的米桶里空空如也,菜桶也连点菜汤都没落下早已用完饭的众人正蹲地上三三两两的唠着嗑,突然见着她回来还煞为惊奇,们还以为她会跟前些次一般,会在主子爷院里一直待到下值呢

“都回屋看看自己那还有没有点心啥的,拿过来给小时垫垫肚子”

有些稍微细心些的护卫,料定她定是还没吃饭,遂赶忙招呼众人,让们别唠嗑了,赶紧起来回屋找吃的去

时文修赶忙摆手:“不用麻烦了,在主子爷院里用了些点心,真的一点也不饿”在这里这么些时日,她哪里不知,这些糙老爷们可没有屯小零嘴的习惯,找也是白忙活

可众人不听她的,依旧风风火火的进屋翻找去了

等再次出来时,果然都是两手空空

“对了,记得鲁哥那有肉干,要不先去鲁哥房里那些出来,等回头再跟说声”

时文修刚要拒绝,就又有护卫接口道:“快得了吧,那肉干硬邦邦的就跟石头一样,小时咬一口能崩掉半颗牙当谁的牙口都跟的一样么”

“真不用麻烦,真不饿”

话刚落,她肚子就咕噜咕噜叫唤起来这场景还是蛮尴尬的

“这样,趁着还没到上值时候,俺去大膳房那看看,肯定还有剩饭的”葛大瓦说着就去拿时文修的空碗,“俺去给盛一碗去”

时文修赶忙将空碗夺过,连连摆手:“哎呀,真不用!饿一顿两顿的没事,捱一捱就到吃晚饭的时候了,真没必要非得一顿不落”明武堂不开火,每日吃饭都需要人到离这里不算近的大膳房那抬饭过来,十分麻烦

众人纷纷表示离开晚饭还有三个多时辰,她得吃午饭

张总管带人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群糙汉子围着她吵吵嚷嚷的场景

“咳1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让众人惊了下,纷纷扭头一看,就见到府上的大总管,正抄着手远远的站在大门口处,皮笑肉不笑的看们

“大、大总管好”

众人僵着脸唯唯问声安,而后迅速做鸟兽散

不能学们做鸟兽散的时文修,只能僵笑着上前问好

张总管挑了眉:“平日里倒瞧不出,这明武堂里还挺热闹”

时文修听出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唯恐回去告状说明武堂众人疏懒懈怠,遂赶紧开口解释:“哪能啊,平日大家都各司其职,工作时候都最为敬小慎微,严谨肃穆的,断断不敢起半点喧哗声今个是失了分寸了,因高兴能得了主子爷的几分赏识,回来后就自鸣得意的拉着们多说了会话,这方吵嚷了些”

“咱家就是随口一说”

张总管看过她一眼,就朝后面招招手来:“快将食盒给紫兰姑娘拿过来”

在时文修惊愕的目光中,打开了最上面的食盒盖子,露出里面摆放的几碟香气四溢的精致菜肴

“主子爷说您念书念的好,特意赏您的”

重新合上盖子,提过食盒递过去,颇为感慨:“当然也是知您这个点回来断是没饭吃的,这方吩咐赏下来的纵观整个大魏,能这般体恤下人的,也就咱家主子爷了”

时文修受宠若惊的接过那沉甸甸的食盒,感受红漆食盒外部隐约传递来的余温,此时此刻再也没了之前对那主子爷的满腹牢骚,只剩了些暖人心肠的感动

“是的,咱家主子爷宽厚仁慈,能在主子爷底下做事,真的感到庆幸不已”

说这话时她是带着真心的,她是打心底里认为,在这样一个古代封建的大环境下,那主子爷还能这般体贴员工,真的算很仁厚了

张总管瞧她真诚的模样不似作伪,倒是探究的朝她看过好几眼

离开明武堂的时候,张总管在迈出大门那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似闲聊般问那门口的守卫,“对了,那紫兰姑娘回来后,可有跟们聊起过主子爷?”

守卫们顿时脸皮绷紧,神情透着说不出的紧张

“聊了”们不敢撒谎,自是如实回答

“哦,都聊了主子爷的什么了?”

“大总管明察,她并没有私议主子爷,只是跟们提了主子爷是何等的威武不凡”

私议主子爷是大逆不道的事,两守卫怕大总管怪罪下来,就赶紧出口替她解释

张总管撩起眼皮看们一眼:“咱家又没说她私议主子爷她都提了主子爷什么,一字不漏的给说说”

两守卫这方稍稍定心,开始绞尽脑汁的回想,一言一句的将她说过的那些溢美之词,统统倒了干净

虽说做不到一字不漏,可也相差无几了

张总管带着满腹沉思离开了实话说,观察了这些时日,也依旧没有找出她的丁点破绽

是真傻,还是装疯,还真不敢下定论

不过若她是伪装如此的话,那就不得不叹她一句厉害了

快至主子爷院子时,远远的瞧见府上的幕僚马英范先生正在院外徘徊,见了回来,似乎精神一震,就朝几步迎了过来

“马先生可是要见主子爷?只是主子爷这会尚在小憩,若无紧急要事,不妨再稍等些片刻”

“不,是在等总管您”马英范看了眼周围,拉过到一旁,小声询问:“大总管体谅,实在是有事压于心,这里就不与您客套,直接问了不知大总管可否知道,主子爷待那宫里头赐下那位,究竟是何等章程?”

一语毕,张总管就诧异的抬眼

“大总管莫要误会,并非是胆大妄为欲窥探主子爷内私,实在是因为马家有前车之鉴,因而遇到诸类情况,难免就警慎几分且她既不上套,那就是留她已然无用,按以往来说应早早处置了才是,可如今主子爷却迟迟不下令,反倒还继续留她,这难免让有些难安”

张总管是知家里事的,也自然知其对待女色上的警慎敏感不过理解归理解,可揣测主子爷的心思是大忌,马英范敢问,却不敢说

“马先生过虑了,主子爷是何等心性的人,像您这样长年跟随在主子爷身边的人,还能不知?”在马英范再次开口前,直接堵了的话:“主子爷行事自有深意,非能探究的诸类话您还是莫要再提了,不合规矩”

马英范只能忍了话,叹气:“是逾矩了,望您莫怪”

张总管抄手笑的和气

这边的时文修哪里会知府上这些人的诸般心思

她的生活依旧充实平静,只是愈发忙碌了,因为自打那日之后,张总管隔三差五的就要请她去主子爷那,当一回人形朗读机

每次来回奔波是累了些,但是她得到的补贴也不少,除了每次完成任务,会得到满满一食盒喷香可口的饭菜外,那大总管还说了到了月底她还有格外补贴的赏银拿那主子爷这般的仁厚体贴,所以这人形朗读机的兼职她做起来也没什么不愿的

就在时文修白日里按部就班工作,夜里偷偷摸摸数着攒下的银钱的时候,却丝毫不知,她那毓秀宫娘娘开始惦记起她来

这日是禹王进宫给淑妃请安的日子,下了朝后,就直接来到了毓秀宫

“儿子给母妃请安”

淑妃叫起身,让人给搬来了座

“有段日子没见了,最近公务可是繁忙?”

“母妃见谅,这段时日确是户部诸事繁冗,儿子方没能常来母妃这里请安”

“公事要紧不过身体也要注意些,莫要过度操劳熬坏了”

“劳母妃挂念”

两人客套番后,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禹王不是热络性子,淑妃久居高位被人捧惯了,也当然不能自降身份的去巴结这养子,两人就这般不咸不淡的聊着,堪堪维系着母子间表面的温情

“对了,瞧这记性,都忘了问紫兰在府上如何了?”淑妃笑问:“她伺候的可还周到?也是最近宫里事多,忙昏了头忘问问了”

“母妃调|教出来的人自是好的”

“能用的顺手便好不过要是她粗手笨脚伺候的不得力,无须顾忌,尽管将她打出来便是纵是她是母妃宫里出来的,也不过一宫婢,断不能因她让为难”

禹王放下手里温茶,“母妃多虑了,她伺候的还算周到”

“那母妃就放心了”

淑妃说着,就示意旁边嬷嬷拿来个刺绣香囊:“她既伺候得力,那就该赏张宝,回去之后可要仔细转达她,伺候好她主子爷,有赏,伺候不得力,那就有罚”

今日随着主子爷一道入宫的张总管,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香囊,敬慎应是

母子俩又叙了会话后,禹王起身告退

待禹王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淑妃跟前的嬷嬷小声进言:“娘娘,紫兰既能在七爷跟前伺候,那想必她那疯病是好了罢?只是这么久也不遣个人过来传个话,怕不是她心野了”

淑妃那保养得宜的手拿过匣子里的细钗子,拨弄着香炉里的香末闻言她也并不动怒,依旧是副高贵优雅的模样,只一双美目泛着泠泠的凉意

她在老七府里也是有眼线的,自也听说了近段时日那紫兰常得老七召见的事眼见其有咸鱼翻身之状,作为旧主,她自是乐见其成,本还想着她若进宫磕头,就趁机将那物还给她,也顺道与老七将她那事解释一下

奈何人家似不领情埃这么长时间别说进宫给她磕个头了,就是连找个人给她传个话都不曾有

当然,也不排除她那疯病没好利索,仍不记得了的原因

“是真傻了,还是心野了,本宫还真不在意”

淑妃撂下细钗子,染了丹蔻的手扶过身旁嬷嬷,慢慢起了身

要是傻了,那物就不用给她了,要是忘本,就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