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人之将死其言不一定善
张方听完钱云芳的话，捂着自己的鼻子哭了起来，“害死了阿圆……阿娘宁愿死都要保护云姨，却害死了阿圆”
铜镜里的赵兰，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害死了儿子，害死了女儿，也不算欠了的”
一旁的姜砚之翻了个白眼儿，伸出手来，对着铜镜就是一通拍，“难怪那么轻易就被人害死了，别人说什么都信么？”
“还有张方，耳根子这么软，到底是如何做官的？凶手说的话都信？”
“人之将善，其言可不一定善，说不定人家指着最后一搏，膈应一辈子呢！”
张方同赵兰哭泣的脸僵了僵，人和人到底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了？
姜砚之哼了一声，走到了钱云芳的跟前，“疑点一，服用相生相克的药物去死，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那会儿已经怀了张圆，怎么可能等得及？”
“们府中怀疑张圆并非亲生的，都是因为她的脸，而并非是她出生的日期不对那说明了什么？首先，的确是在嫁进府中之前，便同张尚书有了首尾；其次嫁进张府十分的迅速，所以假装孩子早产，也没有引起怀疑”
“那么，之前说的，张方的亲娘是服用相生相克的药物死的这件事，就不太可信了猜想，是因为张方先提了燕窝中药物相生相克的事情，才顺着的话头说的，根本就没有考虑周详吧？”
“再次，若是张方的亲娘安排好了这一切那么那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她怎么着也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将自己的亲信老仆，都安排到张方身边去若是心中没有鬼，为何要把仆人遣送走？张方要发誓，为何不敢？”
闵惟秀看着姜砚之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的样子，再看一旁已经一脸懵的太子同张方，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二狗子认真起来，倒是也挺威风！
“张方好好回忆一下，官家给石家同清平郡主指婚之后多久，阿娘死了，而她又是隔了多久嫁进府中的？阿娘有没有提过，她死了之后，要钱云芳替她嫁进府中，照顾？而且她在最后的时日，有没有经常交代事情？”
张方脸色一变，摇了摇头，“阿娘并未提及过”
一旁的张尚书绿着脸，“之前并没有同石家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当初指婚开封府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内子卧病在床，还是当做新奇事儿说给她听的，说着说着，云娘就来了”
“没有过几日，便醉了酒，错把云娘当了内子云娘当时说是内子安排的，因为她身子不好，希望纳她做填房因为在此之前，内子提过，说想要她娘家的阿妹进府，一直以为是她庶出的幼妹”
“当时见到云娘，心中伤感，想是内子怕是时日无多，实在是等不及幼妹长大，于是便安排了云娘一直没有提这事儿，怕她心中难过没有想到……”
闵惟秀同情的看了张尚书一眼，唉，看您这从头到尾绿油油的样子，都能够改名叫绿尚书啦！
填房夫人杀了前头的夫人，亲儿子杀了喜当爹得来的女儿，张尚书上辈子是造了多少孽啊！
张方听完张尚书的话，愤怒的看向了钱云芳
姜砚之点了点头，“猜想也是，若是张方阿娘提过，日后便不会怀疑钱云芳了定是阿娘去得陡然，钱云芳进门又十分的着急，还遣走了阿娘身边的老人，所以才会产生怀疑，去调查阿娘最后的事情”
“明明已经眼睛看到了那么多了，为何要相信钱云芳的一面之词呢？”
姜砚之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相信，每一个当娘的，最疼爱的都是自己的子女
钱云芳再好，也不是张方的亲娘
一个当娘的，就要把自己毒死了，怎么可能不给孩子多交代一些事情，譬如说，日后要好好的听姨母的话啊！譬如临死的时候，抓住钱云芳的手，说给老娘发誓，绝对不能害了儿子啥啥的
话本子里都不是这样写的么？
钱云芳一愣一愣的，拼命的摇头，“这么说，有什么证据，长姐如母，怎么会杀阿姐？”
闵惟秀见她如此，实在是忍不住了
若不是姜砚之破案要什么劳什子证据，若是按照她的想法，大吼一声，丫的不说实话，就把剁了喂狗，看钱云芳还敢信口胡诌？必须是瑟瑟发抖，跪下来说，大王，说啥就是啥！
“哼，证据？咱们现在就去把张夫人刨出来，让张仵作验看一下，就知道她是为何而死了！以前的旧仆，只要没有死，就能够找回来，哦，看到那个赵兰了吗？”
闵惟秀说着，指了指铜镜，“这人死了啊，是会变成鬼的若是三大王乐意，咱们就把张夫人的鬼魂叫回来，看这个做妹妹的，开心不开心？”
钱云芳看了镜子里一头雾水的赵兰，往张尚书身后缩了缩，张尚书一躲，将她暴露在人前
张方立马欣喜的看了过来，“三大王真的能够把阿娘叫回来？”
闵惟秀又哼了一声，“这么蠢，阿娘死了都要被再气死一次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去报复那些宵小做什么？费这么大劲，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若是，直接告诉爹阿娘，说头上已经比祖母绿还绿啦！不用动手，自然有人清理门户”
张方有些傻眼，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钱云芳，给最后一个机会，若是坦白的话，们自然会给张圆一个体面的死法，若是不坦白，一会儿就能够让开封府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奸生子，还死得离奇，日后五十年，她还要成为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不得安生”
钱云芳指着闵惟秀，双目圆睁，“好好好，觉得已经够狠了，没想到比更狠三大王说的都没有错，那样说，就是想要张方，余生都为的阿圆赎罪”
“是有罪，可是的阿圆是无辜的啊”钱云芳说着，跪了下来，“太子殿下，三大王，夫君，求们了，就给阿圆最后的体面吧”
姜砚之点了点头，喊道：“路丙，钱云芳对杀害张夫人还有石大郎的事情供认不讳，把她送到开封府去签字画押还有张方，咒杀张圆，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