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光拉犁不给草料，是人没这么干的

原主是个憨憨，被韩云氏拿捏的死死的，整天除了上工就是上工，三个女儿像流浪儿一样，穿的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三凤，把裤子脱了，妈妈给洗洗”

三凤赶紧抱着腿，很抗拒的样子

大凤说:“妹妹只有这一条裤子，洗了她就光屁股了”

沈林溪乐了，说一个穿开裆裤的，和光屁股比，能强多少？

沈林溪说:“三凤，咱不怕，绳子上不是有个褂子吗？给了”

大凤小声说:“那是俺爹的”

韩卫国是校长，经常要去开个会啥的，就多做了一件上衣

孩子都没有衣服穿，一个大人穿的再风光能有啥意思，是吧？沈林溪把三凤的裤子扒了，让大凤打了一点水来，就着瓦盆给三凤洗了洗屁股三凤人小，穿着韩卫国的上衣从头装到脚，很滑稽

收拾好了孩子，沈林溪就准备做饭了，看着灶屋里也没有什么菜，就有两个蔫吧茄子和一小把辣椒家里没有白面粉，倒是找到了一小坛子玉米面，大概有四五斤的样子

穿到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沈林溪也没得挑了她用土灶炒了茄子，又把玉米面放一点盐烀了一圈大饼子

三个凤一字排开，看着她们的娘，不，妈妈，围着灶台转不一会儿，灶间热气腾腾

大凤抽了一下鼻子:“真香”

二凤吸了一下鼻涕:“真香”

三凤捂着肚子跳高:“娘，要尿尿！”

沈林溪的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别人嫁的男人是和一起挡风雨的，她嫁的男人是死人吗？

“韩卫国，三凤要尿尿，没听见？”

韩卫国拖拖拉拉的走进来，女人长本事了，敢连名带姓喊了，要搁以前，给她十个胆也不敢还有三凤，穿上的上衣，连尿尿都不会了

等韩卫国抱着三凤回来，午饭都上桌了说是桌子，其实就是两块木板，搭在用破砖头垒成的跺子上，坐的东西，也是破砖头、破木蹲

黑色的茄子搭配红色的辣椒，金黄的玉米饼子，一眼看上去很有食欲韩卫国找个木樽坐下来，伸手就去拿笸箩里的玉米饼子

沈林溪的筷子精准的敲了下来:“洗手了吗？”

韩卫国脸色一红，起身去洗手，三个凤也都自觉的跟在爸爸后面，仔细的洗着小手手

三凤张开她的小爪爪给沈林溪看:“妈妈，的手白白”

沈林溪点头:“对，以后谁在饭前不洗手，就罚饿肚子，看看长不长记性”

大凤二凤表决心，以后肯定会勤洗手，只有韩卫国闷声吃饭，一大半玉米饼子进了的肚子

看着人瘦了巴叽的，倒是很能吃，一个人抵她们娘四个的饭量，这样下去真的养不起了

“韩卫国，咱家怎么没有白面？”沈林溪记得书中说过，这个地方是属丘陵地带，主要作物就是小麦玉米花生地瓜，不可能家里别的都没有，只有玉米面啊

按理说，原主除了生孩子，几乎就没向队里请过假；韩卫国是教师，每天10工分，每月还有9元的补贴，没道理这个家这么穷啊？

韩卫国的脑袋都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沈林溪越看越不对劲，这个窝囊男人，难道把白面都孝敬老娘了，不管她和孩子死活？

“韩卫国，说话！”

大凤战战惊惊地说:“妈妈，白面让俺奶都弄家里去了，她说咱家都是丫头片子，不用吃那么好，吃苞米面就行”

沈林溪冷冷地看着韩卫国:“娘来的时候在不在？丫头片子怎么了？喝风能长大？咱挣的工分分的粮食，凭什么让她拿去？”

韩卫国这才面红耳赤地说:“当年念高中，是大哥二哥下学供的高中毕业回村当教师，那时候就说好了，粮食和钱都要交一点的，当时也是同意的”

“当时同意了，这事不假，说好了交一点，娘都拿走了，就剩那点玉米面，秋粮至少还得两个月，以后吃啥？韩卫国，给出个主意，是上山挖野菜，还是剥树皮？”

面瓜似的男人终于跺了跺脚，去找老娘去了媳妇虽然有点混，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生的虽然是丫头片子，好歹也是闺女，也疼

估摸着半个小时不到，韩卫国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不仅连个芝麻粒也没带回来，还挨了娘劈头盖脸的一顿说

其实，这次韩卫国回去，沈林溪没对抱任何希望，长期生活在韩云氏的淫威压迫之下，一个面瓜似的男人，面对娘不腿软就不错了，还能指望给带来多大的实质性的利益？

连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明明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为什么沈林溪不阻止呢？不为别的，锻炼锻炼男人的胆子呗沈林溪想过了，穿回去是不可能了，在没离婚之前，自己和三个孩子还是要仰仗韩卫国的

沈林溪瞥了一眼焉吧吧的男人，宽慰说:”行了，愁有啥用？有这个发愁的劲，还不如好好寻思寻思，到谁家借点粮食，好歹把这俩月扛过去”

现在才是76年，那场运动还没有结束，离改革开放还有两年，离大包干还有四年，慢慢来吧

韩卫国又发愁了，现在地里粮食出的少，家家孩子多，除了几个大队干部条件稍微好点，别人怕是自足都困难，更别说往外借了

“那就找干部，干部觉悟高，比较好说话”

韩卫国的脸又红了，脸皮薄，从小到大就没出面借过什么东西，让开口，比让上刑场还难

沈林溪说道:“怕啥？实在还不上，用的补贴顶”

韩卫国诧异地看着沈林溪:“每个月的补贴都是娘领的，忘了？”

沈林溪差点来句国骂，光拉犁不给草料，是人会这么干吗？畜牲也不这样干呀

沈林溪紧紧地盯着韩卫国，对对老韩家是从心底的绝望:“韩卫国，娘就不应该给娶媳妇，噢，不对，媳妇应该娶，好为老韩家当牛做马孩子不应该要，娘就应该给结扎，省得老婆孩子跟着受罪出去问问，有喝西北风长大的吗？打听到了，麻烦告诉一声，带着孩子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