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对酌协议
第三百零七章对酌协议
两边一阵厮杀,但由安德莉亚率领的弓兵正不断从城墙上放下箭雨,对布鲁家的军队造成一大损伤,布鲁家的气势渐落下风,两军交战,兵荒马乱之际,李奥忍着箭伤的痛,环视军队,正思索着何时退兵,却从战线的另一端,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飞扬的尘土中迎面驰来
是迦尔
李奥瞪大眼睛,喜叫“迦尔!”
迦尔似乎没听见,在马上看着两军交战
李奥翻身上马,一手拔起军旗朝迦尔驰去
迦尔这才看见李奥,也拍马迎上
“来了啊!迦尔!”李奥如获大赦,“太好了!军正在苦战!”
迦尔皱眉,“不先问问艾琳娜吗?”
“正要问呢,”李奥硬生生改口,“就说了!她人呢?”
迦尔不信,仍回答“远远就看见两军交战,怎么可能让她靠近,将她藏在远方看见布鲁家的旗帜,就想来确认是还是其布鲁家的军队,果真是,艾琳娜想必很开心……”迦尔只觉得这话说来又甜又酸瞥见李奥右肩上的伤,以为是当时不去救艾琳娜竟往自己手上砍去的伤,“手还没好?”
李奥“这是新伤,刚才中箭了来的正好,快帮们击退敌人!”
迦尔“知道既已受伤,便至军队后方躲起来吧!”
李奥点头,迦尔来了就放心了,往军队后方移动
迦尔抬头观察四周局势,心想这次是要攻城啊……
迦尔握紧黄金神枪,纵身投入战场
“……那是谁?敌军怎么忽然出现猛将?”乔瑟夫从城墙上俯瞰
彼得也觉得不可思议,“看的样子……黄金勇者?”
从城墙上往下看,只见从军队中窜出一人,全身耀眼,挥舞着手中长枪,在军队里势不可挡,舞枪的速度飞快,远看就像用黄金神枪制成黄金盾牌,正举着盾牌往城墙靠近,就连满天箭雨也打不穿那黄金屏障,就像条金色的蛇游走在军队里,眼看就要抵达城门一旁的克莱德与艾瑞克都看傻了眼,虽然早耳熟黄金勇者的传说,但这么近看舞枪却是第一次,均目瞪口呆而尚恩已趁混乱之际,带着欧文移动至城内
迦尔停在城门前,抬头望向城墙,与乔瑟夫和彼得对视
乔瑟夫问彼得“觉得一对一,欧文赢的了黄金勇者吗?”
“值得一试”彼得下楼找欧文,只见欧文正站在城门旁与尚恩争论
欧文“让去!能对付黄金勇者!”
尚恩“没见到刚才的样子吗?”
欧文“就是看见了,才更应该要去啊!觉得除了,谁能战胜?”
“让欧文去吧!”彼得说,“尚恩在一旁掩护一有什么不对,就带着弟弟跑!”
尚恩只好答应,随着欧文出城
欧文上前迎战迦尔,近看,只觉得身上的黄金铠甲与手中的黄金神枪更衬的肤色银白
欧文看着迦尔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勇者啊……仔细一看,的脸色还真不是一般的惨白,简直比尚恩还夸张……等等,在阳光下还会……发光?不是苍白而是银白……不只的衣服武器会发光,连脸也会啊!哈!不愧是黄金勇者,真是一身闪耀,从头到脚,由内到外
欧文边想边觉得有趣,脸上一直挂着笑迦尔见欧文面带笑容地盯着自己,只觉得奇怪,打算等欧文先攻,没想到,欧文也在等展开下一步
迦尔“不先攻吗?”
欧文“先吧!”
迦尔只想赶快结束战事去找艾琳娜,听欧文这么一说,二话不说,举起黄金神枪朝攻去
对方是大名鼎鼎的黄金勇者,欧文不敢小觑,为了应战使枪的黄金勇者,欧文也拿枪,见迦尔攻来,忙举枪抵挡,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黄金勇者身上能不能发挥功用
“锵”一声,迦尔的长枪才一戳,欧文就感觉手一麻,虎口剧痛,长枪从手中脱落迦尔一枪往欧文刺去,欧文一个闪避,枪正中左手腋下,立时落马
迦尔见欧文刚才那么自信的迎战,以为身手不凡,没想到才一招,就知道眼前人绝非自己对手
一直以来,欧文都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肯好好练武,因此纵使无敌,功夫却不强,才一招就被迦尔打脱长枪
欧文心惊原来的能力对黄金勇者没用……不愧是神兵器……
这是欧文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攻击,仍自惊慌,眼见迦尔的长枪又来,向旁避开心脏,虽然避开要害,腋下仍是被枪戳中,剧痛之下落马
迦尔见欧文落马,高举神枪往刺去
“锵”又是一声,迦尔的枪敲在另一枝枪上,以为是欧文捡起地上的枪抵挡,将枪移开,不禁一愣,只见枪下是另一张脸,正苍白愤怒的瞪着自己,那人正是尚恩
迦尔将枪收回,纳闷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才这么一想,尚恩与欧文已消失了
“医护兵!”尚恩进城大喊,医护兵上前接过欧文,待在医护兵队伍里的丹尼尔也混在里面
“赶紧替包扎!受重伤了!”尚恩语声未毕,人已不见
迦尔正自纳闷,忽然眼前又冒出一个人影,拿长枪朝自己迎面刺来,迦尔举枪一挡,一转枪朝那人戳去,那人向后一闪,迦尔这才看清这人是刚才那忽然出现又消失的男子
迦尔这时已确信尚恩身怀绝技,枪法与刚才的欧文不同,向尚恩展开猛烈攻势尚恩自知无法靠枪法战胜迦尔,施展能力在迦尔面前一闪一晃的攻击,尚恩鬼魅般的身影让众人目瞪口呆
“尚恩……尚恩何时会这种……”乔瑟夫话还没说完,猛地想起之前曾听下属说过,曾在捉拿拉瓦时,被人袭击,那人能在空中一闪即逝,身影形同鬼魅,军中都称为“鬼影”
这是巧合吗?还是……乔瑟夫想着,看向彼得只见彼得对于儿子鬼魅般的身手似乎习以为常,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儿子与黄金勇者,毕竟这也是彼得第一次看见黄金勇者,且对方比试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虽然知道黄金勇者天下第一,但彼得仍想知道尚恩的能力能对黄金勇者造成多少影响,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
尚恩移动的很快,迦尔一时攻击不到,但精湛的枪法,也使尚恩碰不到自己,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斗了好几回合突然之间,迦尔一个闪身,一枝箭从布鲁军队飞出来,因为从迦尔后方来,尚恩没看见不及闪避,一箭射在心上,紧接着腹部又中了第二箭
迦尔回头一看,只见李奥拿着弓对着自己与尚恩,一旁中箭的肩膀已包扎好
还是一如往常卑鄙啊,迦尔心想
李奥第一箭差点射中迦尔,且两人激战,旁人怕误伤自己人都不敢轻易介入,迦尔知道唯有李奥才会因为自己身穿黄金铠甲敢毫无顾忌的放箭自己因为是精灵,感知比常人敏锐,远远就能感应箭的来向,轻易闪避,但尚恩就没这么幸运了,连中两箭,其中一箭还是射在心上,八成是活不了了
尚恩摔在地上,迦尔不打算痛下杀手,只是抬头望向城墙,与乔瑟夫和彼得对视
“说好的一对一决斗!败者全军投降!们要弃城投降了吗?”强纳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彼得气得破口大骂“们还知道是一对一决斗?为什么放箭偷袭?”本来苍白的面孔一下就气得涨红
强纳森指着李奥肩上的伤,“刚才那箭是之前这箭的回礼!现在扯平了!好了!还有没有人要挑战?”
“卑鄙无耻!布鲁家都这么无赖吗?”乔瑟夫气道但见识到黄金勇者这么厉害,谁还敢上前?且连尚恩伯爵都落败,士兵们见如此,看来没人敢出城挑战明知敌方耍诈,要是这么直接投降着实不甘,但正面迎战又打不过黄金勇者,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只说了“派医护兵去将尚恩抬回来……”
医护兵出城,这时,却有一将骑马从医护兵身旁疾驰而过,全身铠甲,头盔将面容整个罩住,手持长枪往迦尔冲去
迦尔举枪应战,那人才出第一招,克莱德不禁大惊,不自觉向前一步,屏气凝神的盯着那人
那人看来也是使枪好手,与迦尔一招一式的拆解下去,但仍是看得出来,迦尔沉甸甸的黄金神枪那人应付的很吃力,迦尔的每一击都让那人往后退了一点,动作也会稍微迟缓几秒,乍看之下,那人与迦尔战的不分上下,但内行人都看得出来,这人面对迦尔的攻势越来越勉强,时间一长,胜负自然会分晓
彼得这时已去确认尚恩与欧文的伤势,剩乔瑟夫一人站在城墙上观战
乔瑟夫心想这人是谁?军中有这么好的枪兵吗?枪法真好,只可惜,遇上的对手是那黄金勇者……要是不即时喊停,那人多半也会命丧黄金神枪之下……
乔瑟夫震慑于眼前那人精湛的枪法,惜才之心油然而生,正要出声,“当”一声,那人随着被打飞的头盔一起坠马迦尔见到那人的真面目一惊,克莱德比还惊讶,骑马冲向两人
迦尔看那人,这不是……
“邦妮!”克莱德喊,“先别出手,迦尔!”
刚才一身盔甲跟迦尔缠斗数回合的人竟是邦妮派克
邦妮从刚才就一直躲在城墙上偷看两军对决当她看见李奥与强纳森三番两次耍诈偷袭单挑中的敌军,早已气得忘记自己属哪方阵营虽说兵不厌诈,但耿直的邦妮向来最重视诚信,见李奥与强纳森都是天下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还干得出这种连无名小卒都不屑一顾的勾当,不禁替两人感到可耻,且两人还是打着布鲁家的名号,真是败坏布鲁的名声当时,邦妮就气得想出城给李奥与强纳森一人一枪之后看见迦尔来了,虽然她曾见过迦尔耍过几次黄金神枪,但见在战场上、军队里舞枪却是第一次,顿时便对迦尔目不转睛且同样身为枪兵,面对这神技,免不了全身蠢蠢欲动,加上正好没人出城迎战,邦妮跃跃欲试,遂将自己的处境与隶属布鲁家的事暂且搁一旁她此刻眼里只有那把黄金神枪与挥舞它的黄金勇者她想上前会一会,想知道,挑战天下第一是何种滋味
迦尔认得邦妮,又听见克莱德的叫声,便退至一旁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她不是布鲁家的人吗?难道布鲁家起内哄了?唉……随便怎么样都行,真想赶快结束,早点回到艾琳娜身边……
邦妮担心身份曝光,忙捡起落在地上的头盔,忽然克莱德纵马疾驰,经过邦妮身旁一手将她抄上马,载着她头也不回的往刚才迦尔来的方向驰去
这一下变故,众人都一头雾水
强纳森“邦妮派克?为什么会在敌军里?难道丹尼尔也在此?”转头看向李奥,“买通城里的人,莫非就是她?”
李奥不答,心想真不想管们布鲁家的事,只差一步就能拿下这城,这时候还有人出来搅局……
尚恩中箭后便昏迷不醒,众人都以为死了,医护兵却仍能听见微弱的心跳,将抬去治疗安德莉亚见尚恩中箭后的情景,担心那箭上有毒,也跟了进来
医护兵撕开尚恩胸前衣服,却发现心脏的位置紧贴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所幸有那包东西,箭射在那包东西上,没直击心脏将布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一把匕首,那是尚恩小时候从保护区得来的
安德莉亚见到那匕首,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盯着尚恩
这匕首是艾葛莎的,却是被她弄丢的
安德莉亚不会认错,那特有的刀身与刀柄,正是出自父亲马修拉瓦之手伊利亚人有一个传统,男子会自制手工艺品送给女子,让女子判断此男子的生活能力,再决定要不要与之结缘马修替安德莉亚、艾葛莎、艾薇儿分别都做了一把匕首,各自的样式皆不同,安德莉亚一眼就能认出,尚恩身上这把是父亲做给艾葛莎的
十二年前,安德莉亚初遇拉维尼两兄弟,那时她身上正带着稍早前跟艾葛莎借来的匕首她从熊的手上救下兄弟俩,又用这匕首替其中一人斩断毒蛇那人是什么来历她至今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救了,却一言不发的离开,临走前,她朝扔匕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自己很生气,是气不告而别,还是气是城里来的巴尔人自己不知道但她知道要是自己想,那扔出去的匕首会插在那人头上而不是头上的树木事后安德莉亚回去找那棵树,想将匕首寻回,东西却不见了
回去后,安德莉亚将刀鞘还给艾葛莎,说将匕首弄丢了,要将自己的赔给她,艾葛莎说不用,说父亲制给自己的匕首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父亲也笑说,艾葛莎下一支匕首,应该要由心上人来赠至今,艾葛莎仍是珍藏着父亲赠的刀鞘
竟是被拿走的?看样子,还贴身带着?安德莉亚不敢置信的盯着昏迷的尚恩她不能理解的行为,就像她不能理解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医护兵发现尚恩胸口没事,都松了一口气,看腹部,只见尚恩腹部不断渗出血来,医护兵手忙脚乱替止血,奇怪的是,那血说什么也止不住,仍是源源不绝的流出来,只见尚恩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医护兵见状,皆惊慌
“怎么回事?”
“这血怎么止不住?”
“莫非这箭上有毒?”
“但这毒……无色无味……查不出是何种毒?要怎么医治?”
“去通报彼得侯爵来!”
混在医护兵里的丹尼尔凑近一看,心想既然是中陆王射的毒箭,那很有可能是……
趁其医护兵不注意,丹尼尔悄悄在尚恩的伤口上撒现形粉尚恩吃痛挣扎,只见的伤口开始冒烟,烟下渐渐现出几只小虫兽,正用利牙紧紧咬着尚恩的伤口,使其伤口不断渗出血来
果然……丹尼尔心想这是布鲁家特有的小虫兽,会隐形,用利牙咬住人体,使其不断流血,虽然体积小数量却多,总是群体行动,造成的伤害不可小觑常出现在布鲁家野外,但只要撒上布鲁家特有的现形粉,就能使其露出原形,轻易解决这些小虫兽胜在能隐形,露出原形后,与寻常虫子一样容易对付
丹尼尔见尚恩血流不止,而那箭又是来自自家军队,很有可能箭上在不注意时被虫兽沾染上了,不知情的李奥还以为尚恩倒下是因为胸口那一箭
丹尼尔拿起刚才尚恩包裹在胸前的匕首,将尚恩伤口上的小虫挑去,随即替尚恩止血包扎
“止住了!”丹尼尔喊
其医护兵凑前看,“真的!真厉害!刚才怎么会止不住?”
丹尼尔含糊,“多试几次总会见效的……”
“处理好了?”彼得上前
“好了!这位替伯爵止住伤口的!”医护兵指着丹尼尔
“做得好!多谢!”彼得握了下丹尼尔的手,这时才看见丹尼尔藏在军帽下深蓝色的卷发与精致的五官
彼得微微一愣,不及细想,便凑近看昏睡的儿子
只见尚恩脸色痛苦,本来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全无血色,幸好没伤到要害,转身说“去看看欧文”随着其医护兵至隔壁房间看欧文欧文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吃了迦尔一枪已让苦不堪言,伤口包扎好后便沉沉睡去
彼得看着儿子的睡颜,脑中浮现刚才尚恩痛苦的神色,对布鲁家与黄金勇者的怒火更盛,握紧拳头的指节泛白
克莱德见身后无人追来才停下马,与邦妮下马邦妮下马时,手中的头盔落在地下
克莱德忙察看邦妮,怕她刚才被迦尔的枪伤到,只听她说“没事!刚才只是从马上摔下来而已,没受伤!”
克莱德松一口气,才说“妳不是应该和丹尼尔待在保护区吗?怎么会在这里?”
邦妮“是第一天认识丹尼尔吗?那小子怎么会甘于安静的待在保护区,麻烦越多的地方越是要去!这里靠近中陆王与强纳森大人,要找出传出谣言的真相”
克莱德“就算是这样也不该加入敌人的军队啊!多危险啊!”
“在这东西落下之前,都是安全的”邦妮踢一脚地上头盔,“就算现在身份曝光,但强纳森大人就在这里,能向解释不是叛徒,没有杀爱德华王!”
邦妮此刻并不知道派克家已全被斩首,强纳森与爱德华二世当然知道谣言非属实,是存心要消灭们一家,她仍以为现在是个将误会解释清楚的好机会
克莱德知道强纳森现在亟欲杀邦妮与丹尼尔,着急“丹尼尔呢?也在敌军里?”
邦妮点头,“是医护兵”
克莱德哭笑不得,这对主仆不好好躲起来反而加入敌军,王子竟然还去当了敌军的医护兵,替敌人疗伤,这种事想必只有邦妮与丹尼尔才做的出来
克莱德“听着,邦妮,妳现在不能回布鲁家军队,强纳森大人要杀妳!”
邦妮不以为意,“误会解开就不会这样了”
“妳不了解,”克莱德抓紧邦妮肩头,“这谣言是二世大人与强纳森大人一起捏造的!们的目的就是要将妳抓回布鲁家回去就算了,但妳不一样,们要铲除丹尼尔,会将妳也连同解决!”
“家里人呢?”邦妮着急,“选边站了吗?二世大人有刁难们吗?”
克莱德正要回答,忽然看见一人骑着马又牵着另一匹马一路驰来,是艾瑞克
艾瑞克上前,一脸紧张,“邦妮!克莱德!快逃!两边军队都要抓们!”
两人大惊,“什么?!”
“先不管为什么邦妮会在敌军阵营里,”艾瑞克边说边下马,“两边军队现在正吵得不可开交克莱德就这样把邦妮带走,布鲁家对星落城不好交代,城里开始指称邦妮是布鲁家安插的奸细,与布鲁家军队里应外合,当时才能这么轻易挖地道攻城布鲁家否认邦妮是派去的奸细,说们两个是叛徒,总之,两军现在都要抓们!赶快逃吧!”
克莱德知道强纳森是想将自己抓回去交给爱德华二世,但抓邦妮却是打算杀了她,派克家已全家遭处斩,再来只要将邦妮解决,丹尼尔就真的毫无依靠了
克莱德忙催促邦妮上马,邦妮却不动,只说“丹尼尔还在城里,得去找”
“妳还有余力担心?担心自己吧?”艾瑞克啼笑皆非,“现在不只布鲁家军队,连星落城里的国军都要抓们,快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邦妮“接下来们就会去找丹尼尔,或许会将挟持做人质以对抗布鲁家军队……”
克莱德“当人质一时之间是安全的,们不敢轻易杀害布鲁家的小王子,但妳就不一样了,邦妮们是布鲁家的叛徒,且是由强纳森大人亲自下令追杀,又害们的城差点被攻破,现在任何人都想杀们”
艾瑞克“听见了吗?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妳自己再说,有在,会照顾好丹尼尔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邦妮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无法保护丹尼尔,反而还会给添麻烦,便决定不回去但背着一堆冤枉的罪名还是觉得委屈,只觉得一切莫名其妙,又气又脑
克莱德明白她心思,安慰“忍一时别急,妳可是邦妮派克啊!能屈能伸的邦妮派克!留着一条命回去,再将一切都解释清楚也不迟”
邦妮咬牙,“等回去要将一切都讨回来!”翻身上马,克莱德在一旁苦笑,跟着上了另一匹艾瑞克带来的马
艾瑞克“尽可能的逃吧!不认为强纳森会轻易放过们……”
克莱德“知道,多谢!艾瑞克!”
邦妮“保重啊,艾瑞克!看见丹尼尔叫小心点!”
艾瑞克“会的”
两人策马急驰而去
“还是不敢相信们的内贼有机会潜入,”彼得不敢置信,“们城的防守如此严密……”
强纳森“就说了那不是们的内贼,们是布鲁家的叛贼,谋杀亲王,劫走王子,偷偷潜伏于贵城罢了!若是不信,找到人们要杀自便”
双方隔着城墙交谈
“杀是会杀,”乔瑟夫冷着脸,“要们为攻城造成的损伤负责”
李奥“对了,刚才那位叛徒劫走王子,潜伏在贵城里,不禁好奇,她是不是同样将王子藏在城里?”
迦尔闻言,眼睛一亮,想起爱德华王曾托付自己照顾丹尼尔,但自己的心都在艾琳娜身上,鲜少会想到丹尼尔,对爱德华王颇感歉疚爱德华王给迦尔的感觉就像艾琳娜的父亲,迦尔打从心底愿意完成爱德华王的请托,此刻一听们提起丹尼尔,不禁留神倾听
乔瑟夫笑“没这种事!军军纪严明,哪这么容易让敌军窝藏?”
李奥嘲讽“公爵没看见刚才的情况?”
乔瑟夫“哼”一声,“军队都是由彼得侯爵管理,想比清楚”
彼得“据所知,布鲁家的王子并未混在军队里要是有,早就被人发现了!养尊处优的小王子怎么可能适应的了军中生活?”
此言一出,李奥、强纳森均想那是没见过丹尼尔,可不像想像中的王子……
两人遂相信敌方没见过丹尼尔,不会打算挟持丹尼尔作人质但既然邦妮从城里出来,丹尼尔很有可能藏在里面,只是还没被发现而已,以此为由,更能合理化布鲁家攻城
强纳森“刚才的叛徒绝对将王子藏在贵城,介意让们进去搜一搜吗?”
“说没有就是没有!”乔瑟夫怒,“要搜也是们的人自己搜!怎么会是们进来搜?”
李奥“公爵这么说莫非是心虚?们怎么知道王子是不是正被们挟持为人质?且刚才的约定还算数吧?一对一决斗,败者全军撤退目前还没有人能敌过黄金勇者,们要投降了吗?们可以进城了?”
乔瑟夫“说好一对一决斗却屡放暗箭偷袭!觉得这种约定能算数吗?不管们相信与否,说布鲁的王子不在就是不在!”
乔瑟夫越说越怒,抬手示意城墙上弓兵放箭,想再一次用弓箭逼退敌军正当要挥下手臂时,一骑从敌军中脱颖而出,任谁看都知道公爵要发作,这种关头还敢出来,无非是找死─找死的艾瑞克单枪匹马奔驰至城下
艾瑞克没带盾牌,随时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被万箭插成刺猬,然而,对一排蓄势待发的弓箭手视若无睹,艾瑞克一手提着长枪,另一手拎着头盔,向乔瑟夫展示手上头盔,“认得这玩意儿吗?公爵大人?想最熟悉不过布鲁是鸽,向往天空,憧憬自由与飞翔,头盔上只会有白鸽与羽翼,但这东西,”晃了晃手中头盔,“上面是虎叼紫藤,劳尔曼德斯公爵的忠诚精神全在这上面,想必不是布鲁军中该有的东西”
艾瑞克手中的头盔正是刚才随着邦妮出城的那顶
“它既已被叛军带出星落城,”乔瑟夫冷声,“就不再属于星落城,喜欢的话可以送给,曼德斯公爵从来不是小气的人”
“感谢的慷慨大方,但不属于布鲁的东西,们绝对不拿,”艾瑞克学着乔瑟夫的语气,“布鲁从来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不要就扔了它,”乔瑟夫不以为然,“们不缺这一个头盔”
“以为扔的仅仅只是一个头盔?不,公爵大人,”艾瑞克失笑,“丢失的是公爵大人的精神而口中指的公爵大人,”咬字加重,“是真正的公爵大人”
爵位不世袭,乔瑟夫今日能被称一声公爵,全是拜父亲劳尔曼德斯为王的爱将,破格授权所赐,就连星落城也是父亲的馈赠
乔瑟夫最讨厌被拿来和父亲比较,因为比不上,生平最怕的就是使父亲蒙羞,而这点显然不是秘密
艾瑞克似没嗅到愤怒的味道,仍旧滔滔不绝“知道们这里不兴骑士文化,但难道不是骑士就不讲荣誉了吗?这上面,”打量着头盔,“虎叼紫藤,充满劳尔曼德斯公爵的荣誉精神,无论是对王的效忠或是对夫人的忠诚,两者都丢不起亟欲证明自己与父亲的差距不大,但天真的乔伊啊,”艾瑞克口吻戏谑,“从能轻易丢了这象征父亲荣誉精神的头盔,就是及不上父亲不证自明的最佳注解”
“不就只是个头盔吗?”乔瑟夫扒着城墙的手指节泛红,“扯什么鬼精神?”话虽如此,乔瑟夫仍不能放任艾瑞克持有头盔觉得艾瑞克手中的不仅仅只是个头盔,而像是块遮羞布─乔瑟夫公爵的遮羞布,这布底下的耻辱与最深层的恐惧摊在众人眼前,任人恣意观看,而还得该死的去将这东西亲手领回
高贵的乔瑟夫公爵当然不会亲自出城接东西,但也不能放任艾瑞克拥有它,那对来说是种耻辱乔瑟夫扫一眼身旁军士,想着要派谁去将头盔取回,目光在扫过尚恩的副将乔伊时停下
乔瑟夫认得这小子,半大的孩子看起来没点管用,老是在尚恩身旁跟前跟后,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的存在与一身军装都是尚恩的仁慈而乔瑟夫之所以对乔伊有印象,除了是尚恩的跟屁虫,也因为的名字,这小子也叫乔瑟夫,因为和公爵同名,众人称这小子“乔伊”
“,对,就是,”乔瑟夫指着乔伊,“去城下将那该死的头盔领回来!”
乔伊有点害怕,但此刻尚恩不在,求助无门,只好硬着头皮出城
乔伊来到城下,欲向艾瑞克靠近领回头盔
“止步!”彼得在城墙上喊,“别再靠近了,乔伊!让对方将头盔就这么扔过来!”
乔伊听话的勒马
“扔?”艾瑞克笑,“就这么对待劳尔曼德斯公爵的精神?星落城的人都这么不尊重前人的荣耀?”
“布鲁家的人都这么油嘴滑舌?”彼得反唇相讥,“归还东西只需要用手,的嘴可以省省了,布鲁家骑士”
“布鲁家的人不油嘴滑舌,们不会空谈称颂,而是用行动表示,”艾瑞克边说边将头盔吊在枪头上,“为了表示对劳尔曼德斯公爵的敬意,不会抛扔头盔,况且那样做太失骑士礼仪”将长枪对着乔伊,“就这么取吧,小子”
艾瑞克的身量与气场都太吓人,乔伊本来就不敢靠太近,这么借着长枪将头盔取回正求之不得,忙上前伸手接头盔
彼得紧盯着这一幕,怕艾瑞克要耍什么小手段亲眼见着艾瑞克透过长枪,小心谨慎的将头盔送至乔伊手中,的动作仔细,简直像怕搞砸什么似的,仿佛一个不小心,枪上的头盔就会碰碎一般─里面的秘密会随之喷洒出来
艾瑞克动作缓慢,手上乘载的不只是长枪与头盔的重量,还有秘密的重量─正被小心的藏在头盔里
“乔伊!别接!”彼得话音落下的同时,乔伊的手指碰到了头盔,还来不及反应,艾瑞克的长枪已迅速抽回乔伊要是此刻放手,象征劳尔曼德斯公爵的精神就会落在地上,接也不是,放手也不是,捧着头盔愣在原地
“怎么了?彼得?”乔瑟夫急问,“那头盔有问题?”
“恐怕是,”彼得说话时仍盯着乔伊,“不抛扔头盔,并非出自对劳尔曼德斯公爵的敬意,也不是怕失了什么骑士礼仪,而是根本不能这么做,”看向乔瑟夫,“在头盔里藏了东西,这么做会使那东西露馅”
看来只有乔伊真的将头盔视为劳尔曼德斯公爵的荣誉精神,颤巍巍的捧着头盔返城,却觉得手中物与平常持着的感觉不同,似乎……略重了点?而且……
“这什么味道?”乔伊嗅了嗅,发现手中头盔竟像器皿盛着液体,发现这一点后,乔伊脸色大变,想放下手中头盔却不能,猛然抬头看艾瑞克,只见正朝自己狡诈的眨了眼睛
不等乔伊开口,艾瑞克朗声说“既然贵城接收了方的酒,便不能再对方发动攻击乔伊公爵,”艾瑞克对乔瑟夫投以灿烂至极的笑容,“干戈化解了,离进城作客还会远吗?”
“没喝!”乔伊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颤声喊“没喝家的酒!一滴也没有!只不过闻了一下!”
“众神在上,小朋友”艾瑞克安慰这刚被自己捉弄的孩子,“对酌协议是从对方收下酒的这个行为即刻生效,无论收下酒是拿来喝还是拿来洗脚,亦或是像只是拿来“闻一下”,不管怎么用,收了就是收了,意思相同,当然,”加重语气,“效力同样相同”
对酌协议与交际舞同样是大陆上不论地域皆通用的协定
对酌协议,一方收了另一方产地的酒,收酒方不能攻击赠酒方因此,若是双方有矛盾,一方赠酒,便是有化敌为友的意思,而对方要是接受,就代表同意,便不能再攻击赠酒方
为了怕酒被人趁机掺了不该加的东西,酒不需要饮下,收下同样具有效力对酌,不需饮酒,却能化干戈为酒酿
对酌协议通常是被攻击方要求攻击方手下留情而示出的善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由主动进攻方布鲁让被动防守方星落城收下
当然,对酌协议向来只发生在双方兵力悬殊,弱势方为了避免损失继续惨重,中途喊停的讨饶,从未发生在两军交战当下,毕竟这时候谁有闲情逸致把盏交谈,是以艾瑞克这一奇招让人始料未及
艾瑞克刚才对乔伊说了“众神在上”,并非吓唬乔伊,对酌协议与交际舞各处通用,虽无明文规定,却受众神监督象征陆上人的文明与礼仪,对酌协议,象征对弱者的仁慈,歌颂化干戈为友的胸怀交际舞,提倡广结善缘,好客的美德纵使骑士文化不再盛行,陆上仍有不成文的规定约束着人们的德行与礼仪
陆上虽无统一的王,却仍有统一的信条,将共同信奉者“系”在一起,并替们安上“同种人”的称号
“能闻闻看,头盔里确实是布鲁家的自酿酒”艾瑞克撩起的衣袍能看见的腰带,腰间系着的酒瓶泛着银光,比身上任何装饰都来得耀眼,艾瑞克是众所皆知的酒鬼,远行在外,身上一定要带着布鲁家的酒
“竟然使诈?”乔瑟夫目眦尽裂,“布鲁家的骑士精神呢?没有半点荣耀!只是个狡诈奸滑的盗贼!”
艾瑞克“布鲁家爱好和平,们的家语是“化敌为友”现在不就在落实家的精神吗?相信爱德华王会以为荣星落城人的教条“不屈不挠”,”艾瑞克摸胡渣,“记得是歌颂生命顽强?不是指性格像那植物一样纠缠,有理说不清吧?爱德华王会以为荣知道,但劳尔曼德斯公爵会不会以儿子为荣,就不得而知了……”艾瑞克说完,对强纳森露出得逞的笑容
强纳森投以赞许的目光,知道艾瑞克行事出人意表,且都有其深意,是以在单枪匹马出阵时没加以拦阻,拎着头盔鬼扯精神时也没出声,因为完全信任的臣,艾瑞克不仅是优秀的臣,也是狡诈的对手
深怕自己会因为一个头盔丢了一座城的乔伊都快哭出来了,泪眼汪汪的盯着手上头盔
“还不回来?”乔瑟夫冲乔伊吼,“在底下等着替的新朋友开门?”
乔伊闻言,才拍马掉头,落荒而逃似的回城
“何必这样吓唬小孩?”艾瑞克一派轻松的说,“头盔是叫取的,只不过是的牵线木偶,”咬字加重,“乔伊公爵”
将吓得最重的就是,众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