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善如大恶，大善似无情！
第12章小善如大恶，大善似无情！
嬴政摇头
“什么帝王一怒”
“都是借口”
秦落衡洒然一笑
“这些的确都是借口，但始皇要的就是这个借口，毕竟相对始皇遇刺的话题，六国君王饿死宅中就显然不值一提了”
“始皇已经足够仁慈了”
“若是换成其君王，恐怕早就让们身首异处了，哪里还能容忍们多活这么久？”
嬴政静默的看着秦落衡
并不清楚这是秦落衡推测出来的，还是误打误撞蒙出来的，但说的这些的确是自己的想法
容不下六国君王继续苟活！
但就是这么浅显的道理，秦落衡一个常年混迹乡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扶苏这久居庙堂的人，却一直进谏说什么宽仁
简直讽刺！
嬴政额首：“这番话的确有道理，但毕竟是一家之言，这段时日朝中可是不断有大臣进谏，想要中止关中大索”
“其中更有长公子扶苏”
“莫非的见解还能超出们？”
秦落衡道：
“就一乡野黔首，哪有什么高见”
“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高位者的选择，并不一定都是对的，过于深入其中，反倒会让自己看不清形势”
“至于长公子”
“说一句大不敬的话”
“跟着那些儒生脑子学傻了”
“儒家讲仁，扶苏看到城中市民遇难，自然心中悲矣，一定会去跟始皇求情的，但这所谓的‘仁’不过是‘假仁假义’”
“古人云：大仁不仁，大善不惠”
“法家亦有言：小善如大恶，大善似无情”
“道家经书中亦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善行无辙迹’等”
“扶苏公子所谓的悲天悯人，其实都是小仁小义”
“的建议，短时的确能救民于疲饿，但长远来看，却是后患无穷，六国贵族不除，天下难安，六国故君王尚在，只要秦廷势弱，天下必将反复”
“到那时天下战火重燃，受难的还是芸芸众生”
“长公子所谓的‘仁’，到最后只会害人害己，不仅会害了自身、害了大秦、还会害了天下所有人”
嬴政捋须点头
“是极”
“其中道理世人都明白”
“但扶苏能不能看出来，只能看自己”
“若是能醒悟过来，并明白世间真正意义的善恶，也才能成长为真正的‘长公子’”
秦落衡煞有其事的点头
随即就愣住了
好像有点聊嗨了
长公子扶苏，这是能聊的？
而且还大胆猜测了始皇的想法，这若是被人传出，不论这些话语的真假，也一定免不了一顿笞刑
秦落衡讪讪一笑，连忙转移了话题
“长吏，方才说去过邯郸，还跟一位名为丹的人在一起，没猜错的话那人是燕太子丹吧？”
“是怎么认识燕太子丹的？”
“那时候不是跟始皇天天玩在一起吗？”
闻言
嬴政脸上浮现一丝郁色，似乎想起了一段不愿回想的往事，只是很快，的脸色就陡然一变
“怎么知道丹是燕太子的？”
“还有始皇跟是从小玩伴，这个消息又是从何得知的？”
嬴政脸上第一次失色
因为这些消息，外界鲜少有人知道
别说是朝堂大臣，就算是宗室知道的也没几个
秦落衡是怎么知道的？
秦落衡一愣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但很快
秦落衡就反应过来
知道是因为学过《荆轲刺秦》，但在当时，这件事流传的并不广，而且事关始皇，外界也不敢随意传播
秦落衡讪讪道：
“早年间四处流浪，路上听到过相关流言，因为这是少有关于始皇的流言，也就多留心了一下”
嬴政神色存疑
但也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目光微沉，忆起了一些往事，心中唏嘘，嘴上却说道：“当年是始皇的随从，始皇当质子时，也跟着去了邯郸”
“那时秦赵关系不好”
“秦国当时掌权的是华阳太后，华阳太后喜成蟜不喜始皇，所以始皇在邯郸时生活异常困苦，那时燕丹同样为质子，几人同样落魄，也就玩到了一起”
“在后面，始皇回国即位，称王”
“燕丹回国成了储君”
“后面，双方各谋其政，兵戎相见，秦王政二十一年，太子丹为燕王喜所杀”
“至此.”
嬴政长叹口气，没有再说
秦落衡安慰道：
“也不要太过伤心”
“天下大势，非人力能阻止”
“何况太子丹又不是死于手，也不要太介怀”
“当年各为其主，都为保一方平安”
“现在天下已定，百废待兴，太子丹若看到现在燕地百姓安居乐业，应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们都是为了生人而活！！！”
嬴政老怀感慨
“都过去了”
“时间不早了，就先回去了”
“朝堂上还有一些事等着回去处理”
说完
便要起身离开
秦落衡见状，也连忙前去搀扶
而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长吏，稍等一下”
说完，便去了厨房
不多时，就带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出来了，把这个兽皮缝制的暖手袋递了过去，笑着道：“长吏，天寒，用这个暖暖手，当初夫子在的时候，每到冬天就用这个帮其暖手，效果还行”
看到这兽皮制物，嬴政一怔
秦落衡怕嬴政误会，连忙解释道：
“这是自制的暖手袋”
“这也绝不构成‘通钱’（秦时的行贿罪），这些兽皮都是用剩下的边角料，里面装热水的是鱼鳔，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嬴政犹豫片刻，将其接了过来
入手
一股暖意从手间传来
秦落衡继续道：
“长吏整日操劳政务，现在天寒，容易着冻，有这个暖水袋，长吏处理政务应该会轻松不少，若是鱼鳔里的水冷了，可以叫人重新换成热水，兽皮制的热水袋比较耐磨，应该能用不短时间”
嬴政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眼中却流露出一抹异样神色
是个孝敬温顺的人
秦落衡跟在嬴政身后，两人从山间小院，沿着山路不断外走
皑皑白雪间，唯两道身影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