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祸福相依，大道至真！
第4章祸福相依，大道至真！
嬴政双眼直直的看着秦落衡，良久，才定下心神：“朝廷会派人去核实说的信息，去调查的身世，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都不会有事”
秦落衡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见状
嬴政蹙眉道：“不愿意？”
秦落衡摇头
“朝廷为寻亲，自然愿意”
“不过其实早就绝了寻亲的念头了，走失的那段时间，正值战国末期，各地烽烟四起，兵荒马乱，想要在乱世之中寻亲，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
“大秦一统之前，各地语言不通，习俗不同，生活习性也不同，凭提供的这些信息，连基本方位都确定不了，想要从全国范围内找到亲人又谈何容易”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有的事顺应自然即可，没有必要强求”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话本就是托词，并不想杀”
秦落衡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继续道：
“虽然没有跟秦吏打过交道，但多少有所耳闻，知道秦吏的做事风格，秦吏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刚正不阿，不会徇顾私情，若是真想审讯判案，不会费这么多口舌”
嬴政颔首：“倒是聪明”
秦落衡笑道：“不是聪明，刚找上门的时候，是真的有被吓到，甚至都想夺门而逃，但在看到迟迟没有动手时，就有了一些猜测”
“在听完的所有话后，就彻底平静下来”
“没有杀之心”
嬴政双眸扫了秦落衡一眼，开口道：“的确不想杀，但国有国法，大秦的一切运行都依循秦法，普天之下，定一个人的死罪很容易，但想豁免一个人的死刑很难”
“大秦只有始皇能做到”
“而多重重罪加身，想要豁免死刑更是难上加难”
“何况身处的还是骊山”
“帝王禁苑！”
“觉得能说服始皇吗？”
“秦始皇？”秦落衡脸色微变
根本不知道这些
在惯性思维里，秦吏是有生杀大权的，能够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中年男子替自己出面
但中年男子这番话，却是让一惊
无权干涉生杀之权！
嬴政冷哼一声，正色道：“世之为治者，多释法而任私议，此国之所以乱也.故法者，国之权衡也夫倍法度而任私议，皆不知其类也”
“这是《商君书·修权》中的内容”
“大秦力行的是法制，大秦法度凌驾于一切之上，就算是始皇也要依法而为，皇帝的确有大秦所有臣民的生杀大权，但依循秦律，只有人在违法犯罪之时，皇帝才能行使对犯罪之人的生杀大权”
“也只有皇帝能行使！”
“现在知道是谁留一命了吧？”
“是始皇！！！”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秦落衡才后知后觉
一直都认知错了
以为皇帝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可以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但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大秦，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朝代，大秦的确在制度上有大量革新，但总体思潮上还是承接的先秦
而先秦法家并不像后世，一味的主张君权无限，们推崇的是靠‘法’来限制君权，而且是真这样做的
最起码在秦国是这样
商鞅变法以来，君王必须恪守法度，这已经成为历任大秦君王的普遍共识，秦始皇一统天下，虽然在一定程度对法度有所僭越，但总体还是恪守在法度之下
至少现在是这样
生杀
生才是帝王的特权！
随即秦落衡就感觉到一丝不对
跟秦始皇没有任何交集，秦始皇因何会宽恕自己？
一来自己是黑户，二来自己私藏在帝王禁苑之中，这都是重罪，始皇没道理会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行使生杀大权
“始皇为何会放过？”秦落衡好奇的问道
嬴政漠然道：
“因为那天兰池有刺客”
秦落衡一愣
对这些倒是不清楚
但反应很快，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始皇应该是当天微行，结果不知怎么泄露了消息，路上有刺客袭杀，而在那时仗义出手，解决了这次危机，始皇因此法外开恩，免了死罪
当然
并不会以为是自己救了始皇
像始皇这种历经多次刺杀的人，身边一定是有层层防护的，中年男子大抵是始皇故意暴露在外，吸引仇恨的
秦落衡朝咸阳的方向作了一揖
见状
嬴政知道秦落衡会错意了
但也没有去解释的想法，继续开口：“始皇仁慈，宽恕了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赦，在没有查清的真实身世之前，都不得离开关中”
“按照大秦律令，的户籍依旧归入‘私奴籍’”
“不过等关中大索结束，会特许变更一次户籍，但也仅此一次，大秦户籍制度森严，即便是，也不能替人随意变更，这次改更之后，也没有权力再替变更户籍，可知晓？”
秦落衡揖首
“明白，也不可能让再替出手”
“祸兮福兮，本以为这次出手是意气用事，没曾想却是让获利颇多，不仅得了始皇恩赐，被免去了死刑，还因此获得了户籍，后生已经很知足了”
“多谢长吏”
嬴政额首：“的基础信息已经登记完毕，虽然家庭信息还有大量空缺，但已经足以整理出一份简易档案，数日后会派人将官府定制好的‘验’‘传’送来”
“关中正值大索时期，这几日不要随意外出”
“若是出事，不会护”
秦落衡恭声：“多谢长吏提醒”
嬴政点头，转身离去
在走了数步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背对着秦落衡道：“姓秦”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秦落衡目送着这位秦长吏离开
等秦长吏彻底消失在眼前，才缓缓回过神，呆立当场，眸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一直担忧的户籍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果然是福兮祸兮，焉知所依！”
“大道至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