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学生…认罪
两日前
初四那日返校时,楚辞们到县学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当们到学舍之后,楚辞刚打开门,就听见隔壁的门也开了
“楚兄，不知现在可有空否？想到山长那里去一下”陈子方说道
“去山长那里？”楚辞疑惑,听陈子方的语气,是想和一起过去
“对,们昨天不是起了一个学社吗？以前在府城时,起了学社是要上报到山长那里去的，然后再把们起社时做的文交上去,每隔两月，再由夫子们筛选出好的文章,出一期小报,供学子们观看讨论”
楚辞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写文章的学子能扬名,其学子也能从别人的文章里学到东西虽然县学目前还没有这个模式,但是陈子方也许能成为先行者，说不定以后也是美事一桩呢
们把这个和山长一说,山长便同意了结学社这事也有所耳闻，但知之不详,如今听陈子方这样一解释,便也发现了学社的好处
接过楚辞手上的题，又看了看们一起做的文章，叹道,集思广益的效果果然更加好
……
“这是们那一晚的原稿，上面有八人题的名，还有那晚的时间谁若不信，过来看看便是”
孔山长讲清楚前因后果，那些人脸色变得很难看，特别是刚才自认为证据确凿的申越，如今脸色已腊白如纸
“们这些学子，目无尊长，肆意妄为，是教不了们了，各自收拾东西回家去吧”县学乃是一个县的最高学府，身为山长，有绝对的权力开除任何一个学生
“山长！”申越叫道，“学生只是提出疑问，竟有这般严重吗？”
孔山长冷笑：“若怀疑同窗有作弊之嫌，为何不上报师长，而是私下纠结同窗一起逼问别人？在们过来处置此事之后，不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更加振振有词，甚至怀疑等有包庇行为不就打着将事情闹大的算盘，好逼迫们处置们吗？不仅如此，还擅自闯入人住所，搜查别人的行李且不说如今还不是一方父母官，只怕以后侥幸当了父母官，也只会是坑害一方百姓的糊涂官！”
听了这个评价，申越呆住了，之前一时意气，听了几句话便热血上涌，原来做错了吗？
糊涂官？哈哈！教的师长在众人面前这样评价，还有何前途可言？
那几个原本理直气壮的学子一听，顿时哭了起来要是被退学回去，不被家长打死才怪
“山长，们是无辜的！都是……都是这申子度出的主意，说这次月考成绩必有蹊跷，已掌握了证据，只是要们去做个证，们才趁着贴文时跟着去周承远的房间的！”
“是啊，山长明察，们只是被蛊惑，跟着去做个证罢了，并没有质疑师长之心”
跟在申越旁边的几人都离远远的，个个哭的眼泪鼻涕往下流，就差誓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哈哈哈哈……”申越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大家被这副癫狂的样子惊呆了，以为是受不了即将被退学的刺激所以疯了
笑完之后，先以发红的双眼扫视那几个人，说道：“们这些意志不坚的小人，初时个个义愤填膺，现在一遇到事情了，就把所有责任推到身上，们好呀！”
然后，又看向楚辞等人及山长：“知道们互相包庇，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揭穿们罢了！今日们逼走，必定要让们后悔！们都要为了今日如此这般对待付出代价！！”
楚辞看着越发激动的样子，又见一直用余光看着登雀楼旁边的那块青石碑，心里生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遭了！文海，快拦住！！”
楚辞话音刚落，申越就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青石碑撞过去如果不是楚辞早有防备，和张文海一起冲过去拦在了前面，估计此刻就要血溅当场了
三人撞成一团倒在地上，其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手忙脚乱地按住了还要挣扎起身的申越
“糊涂呀！果真糊涂！”孔山长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叹道
若不是刚才那楚辞反应快，估计就要背上一条人命官司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积累的名声，险些毁于手啊！
申越被人拿绳子捆着后，忽然崩溃大哭，众人五味杂陈，刚才那几个将责任推给的学子一脸羞愧，个个低头不语
“将送回学舍，好生照看，明日一早，便派县学马车将送回家去，亲手交到父母手中方可”山长说道，本来想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楚辞的声音
“山长，学生还有一事不明，想趁着大家都在场，把事情问个明白”
“想问什么？”孔山长有些疲惫
“刚刚已经问了周兄，说这几个学子的学舍都与相距甚远，学生不明白，们怎么知道周兄的文章放在何处？难不成们都是偷偷趴在窗户外面看着承远兄藏东西的吗？”楚辞笑着说道
“们才没有！”一个跟着去的学子叫了一声，见山长严厉的视线转过来，又闭上嘴
“是申子度说的，说知道周承远作弊了，也知道的东西放在哪里，让们跟着一起，为做个证，以免旁人说栽赃陷害”另一个学子老老实实地说道
“好了，那现在又有一个问题众所周知，今天是放榜之日，这关系到大家去哪个班进学，相信每个学子都十分重视，必都早早守在这里了吧？”楚辞又说
学子们点点头
“学舍里面存放着大家的物品，未免瓜田李下，报名时教员就吩咐了，让们离去时一定要锁好房门，否则后果自负，是也不是？”
大家又点头
“那么，们是如何进周兄的房间的呢？”楚辞问道，顺便看了一下学子们的反应，大家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个参与了的学子回忆道：“们那时跟着申子度过去，远远就见周承远们那间的房门虚掩着，只用手一推便开了，上面并无门锁当时只想是天助也，根本没想到有什么不对劲”
“周兄，请说出与同舍的其三人吧”
周承远点头，然后说道：“除之外，还有王元，项果与徐建”
被点到名的王元，项果立刻说道：“们二人是与隔壁学舍的张潜四人结伴而行的，而且在周兄之前便离开了，再没有回过房间，们可以作证”
张潜等人点点头
楚辞刚要开口，何进突然说话了：“楚辞，乱七八糟地在说些什么，们没空陪在这里玩什么审案的游戏，大家站了这么久也累了，恕不奉陪了！”
“呵呵，何兄可是心虚了？山长和众位夫子尚且没有发话，却站出来了”
“心虚什么？”何进咬牙切齿地道
“若不是心虚，就再多留一会吧！如果累了，自去那边坐下便是，若敢走，便是心虚”楚辞也不在笑意吟吟，肃着脸，拿出班主任的秘籍——死亡光波扫射众人
“今日一事，差点闹出人命，相信大家肯定都想知道前因后果吧？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受蒙蔽之人吧？”
“都留下，听一听”山长适时发话朱夫子悄悄对秦夫子说：“这学生，还真有点令乱臣贼子惧的气魄呀，怪不得那老妖怪都给收服了”
秦夫子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刚才说到，与周兄同居一处的还有徐兄，不知徐兄可有人证？哦，对了，说起徐兄，不知的肚子可好了？还记得，昨日于考场之上，因腹痛如绞，差点污了的试卷”
楚辞刻意把两件事放在一起说，顿时就让大家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那徐建不自在的说道：“的肚子已经不痛了没有开过门，至于人证，齐……曲兄可以为作证！”
被点到的曲阳一脸懵逼：“刚刚只顾着看榜，根本就没有看到在身边，恕不能为作证了”
那徐建咬咬牙，然后承认了：“没错，那门是打开的，可那又如何呢？只是出来时忘记关上了，不想受教员责骂，这才乱说的这也不能证明有害人之心吧？”
“好，门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卷子的位置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周兄为人谨慎，东西不会乱放，寻常地方根本找不到”
“们进去之后，申子度直接从周承远枕头里面摸出一把钥匙，然后打开床底的木箱，将东西取了出来”
“申兄，那么，是如何得知这事的呢？若不是熟悉习惯，或者亲眼目睹之人，一定是不能这么了解的”楚辞温言道，想要引导申越将真相说出来
“呵呵，不要妄加揣测了，是不会告诉的！们害了一个便罢了，还想害其人”申越冷静了下来，但对着楚辞这些人，心里还是充满了愤怒的
“真是可笑！”楚辞斥道，也不复刚才的温和“似这般愚蠢之人，活该被别人利用！”
申越青筋暴起，却因被绳子捆着，而无法击打楚辞
楚辞继续说道：“猜看完榜后，心生怨怼，然后便去了隐蔽之处克制自己结果忽然听见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此次月考必是有人作弊，才使排名大乱的对吗？走出去，向要证据，那人却似被疑而羞愤，便将证据说与听，让只管去看便是，对也不对？”
申越惊骇地看着楚辞，难不成这人刚刚竟在的身旁，不然怎么能猜得如此准确呢？
楚辞观察的表情，而后笑着说道：“看来猜对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既了解的习惯，又能知道周兄藏匿钥匙的点，与关系必定非同小可吧？对了，听说也是常河镇学子？”
“不用试探，没错，就是徐兄告诉的可却不认为是利用，是再三恳求之后，才告诉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念及同乡之义为说话，却不知早和旁人密谋好要拿当那出头的椽子”
“此话何解？”
“名次下跌的又何止一人？既然手握舞弊秘密，为何不向师长揭发？为何不亲自出来问话，偏偏要去常去之地，故意与人说话让听见？去之后，可有阻拦，刚才被千夫所指，可有出来为正名？”
申越愣愣地听着，然后目光变得阴狠，看向徐建，说道：“好一个徐兄啊！”
“山长，这徐建先是诬陷人舞弊在先，又利用同窗好友出头在后，建议将移交官府，革了的秀才功名，再游街示众以儆效尤，以免以一人之力，带坏们县学的风气”楚辞故意将事态扩大化
“不，也是受人指使的——”
“楚兄说的是极！此等阴险小人不除，难正县学风气徐建，劝不要再做无畏辩解，须知革除功名是小，若是因此连累的家人，那才是后悔莫及”
齐旭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副样子，和平时那种清风朗月的神态完不一样
徐建看着齐旭，嘴唇抖了抖，然后说道：“学生……认罪”
楚辞玩味地盯着齐旭，却见齐旭泰然自若地望过来：“楚兄，罪魁祸首已经抓出来了，们这些人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众位同窗自便吧”
齐旭朝山长和众位师长鞠了一躬，然后朝前走了其学子也一脸感慨地离开了
楚辞注意到，原本平日跟在齐旭后面寸步不移的何进，却站在原地有些踟蹰不前想跟着齐旭的步伐往前，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最后，那何进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徐建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比想象的略晚一些，但好在，长还是挺长的，嘿嘿感谢为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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