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相亲大会
第1章天蓬!天蓬!
大魏,澧水县,陈家村
陈年神经紧绷,疲惫的双目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借着窗外照进来不甚明亮的光线,小心翼翼的在手中的一块枣木上刻画着
远处传来一阵阵汹涌的腐臭味,那常人闻上一下就呕吐不止的腐烂气息,陈年早已习以为常,丝毫影响不到的动作
所有的心思和希望都被投入在眼前的木头上
陈年的手很稳,稳到如果不看缠绕其上的布条不断渗出的血迹,绝对会被当成一个木雕老师傅
手中的枣木是陈年最后的挣扎
一笔刻错,就是前功尽弃
不可能再坚持12天!
下一个亥日到来之前,估计自己就已经跟院墙外的那些爬蛆虫的尸体没什么区别了!
“呵,一边念着天蓬神咒护身,一边伪造酆都九泉号令,这诸天万界估计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陈年心中自嘲,手中却是一刻都没有停
自从陈年穿成这个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二世祖,神经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六天前这小头控制大头的小少爷,不顾狗腿子们的劝阻,强行带着一个路上捡的陌生女人回家
结果就是,第二天,偌大的陈家庄,本宗的族人和外姓佃户800多口,在一场莫名其妙办起来的婚宴上,尽数死绝!
陈家村也被一团浓雾笼罩,与外界完全隔绝,甚至连盛夏的阳光投射下来,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感觉
活动了一下手腕,陈年用缠着厚厚布条的手小心的抹去枣木上的碎木屑
生怕布条下的血液沾上这一枚初具雏形的令牌
接下来要做的事,十死无生!
“只要有效,即便被当场处死,按律被关入铁围山!也好过被邪祟吞噬,不得超生!”
想到这里,陈年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眼中泛起一丝狠色
五天,不眠不休
硬生生的从一个从不知雕刻为何物的社畜,凭借脑海中的一点记忆,用柴刀和菜刀一点一点雕出数个牌位和这么一枚繁复的令牌
这一切都是在赌,赌自己的命!
赌这条命死后,自己灵魂的归属!
五天前,刚从这具在婚宴上被吓死的少年身上苏醒,接收了部分记忆的时候,还抱了一丝外界有人救援的希望
但等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眼前婚宴的景象时,就死了这条心
从正堂摆到村口的流水宴,目光所及,所有生物都在的眼前,狼吞虎咽的吞食着桌子上自己的内脏!
血腥诡异的场面,让当场就吐了出来,边吐边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夜之间灭了800多口人的邪祟,绝非澧水县这种小地方能够解决的!
至于外援,等到赶过来,估计都凉透了
“凉?”
骤降的气温,让陈年猛然一惊,将令牌往怀中一揣,口中下意识的念诵起来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一串连续的咒文,几乎本能般的从口中吐出
“夫君,还是不愿与奴家洞房吗?”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抬头望去,门外,两道身影破开迷雾由远及近
原身最忠实的狗腿子,扶着身着喜服的身影,正在逼近
说话的正主,大红盖头覆面,看不清面容
但那娇媚的声音配合着婀娜的身段,即便只是一道身影,都让人心神荡漾
陈年看着逼近的两条身影,丝毫不敢回话,口中的咒文更加急促起来
“五日了,这狠心的负心人,让奴家等的好辛苦啊!”
身影缓缓靠近,终于最终在门口止住了步伐
“九步!该死的,又近了!”
陈年眼角一抽,口中咒文不停,完全无视了到来的两道身影
那狗腿子见不言,在旁边劝道:
“少爷,这是何苦呢?只要今夜与少夫人圆房,这陈家庄就会恢复原貌,老太爷和老夫人都会活过来,共享那永生之乐何必多此一举,误了好事?”
“好事?”
此时,陈年终于把咒文完成,脸色一变,恨声说道:
“陈氏一族加上这陈家庄的佃户,上下800余口,也算得上好事?”
“少爷,您这是哪里的话?只要从了少夫人,这些人不就都活过来了吗?您看看,这不活蹦乱跳的吗?”
说罢,这狗腿子还蹦跶了两下
陈年没有理会它,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道大红的身影
“欺人容易欺心难,即便这一生再荒唐,也还有一点人性!”
“这陈家庄上下因遭难,在眼前惨死,连收尸下葬都做不到,骗得过别人,可骗得过自己?!”
红盖头下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已近油尽灯枯,何苦苦苦坚持?这咒文加持护的了一时,可护不住一世”
陈年紧了紧手中的柴刀,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一切祸事皆由而生,这一劫是罪有应得,从未想过能够苟活,所求不过是想在死前为家人立个牌位若不步步相逼,何苦连日不眠不休念诵此咒!”
“可知,此时若用强,单凭这咒文,已经阻不得?”
陈年闻言浑身一震,说道:
“用强?多日来,夫人多方试探,不过想让与圆房!想来此事对夫人来说无比重要!”
言毕,咬咬牙,面露疯狂之色:
“若敢赌,不妨一试!看是突破这咒文的时间快,还是的刀快!只需一瞬!便可剁去这祸事的阳根!若不能如愿,也休想得逞!”
此言一出,红衣身影顿时周身阴风鼓荡,像是想要证明什么,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好!好!好!没想到,竟还有如此血性!不要以为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若想以此拖延求救,劝还是死了这条心!坚持不过今夜!”
那声音娇媚不再,凄厉犹如钢刀刮瓷,让陈年头皮阵阵发麻
面色一白,扬了扬手中的柴刀,面目狰狞狠声道:
“今夜?大可一试!看这已近灯枯的身体还能不能熬得住!看狠不狠下心剁了这阳根!”
看着陈年的动作,红衣邪祟身形不由一僵,充满怨毒和邪异的声音如魔音贯耳,直入陈年脑海:
“好好好,今夜就等着,希望千万别闭眼!”
那袭红衣化作一抹暗红的气息,卷起狗腿子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的红衣,陈年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柴刀,紧绷的神经却并未放松
今夜?骗鬼呢?这边诡域自形成就是她的一部分,除了这天蓬咒隔绝的范围,她无处不在
但凡敢松懈一分,早就成了这诡域的一部分
从怀里摸出那枚刚刚雕好的令牌,陈年内心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没办法,实在不想搞出这玩意儿
“帝君啊,帝君,您可千万要像天蓬真君一样给力点啊,最好再小心眼一点,不然今晚,可就真的只能剁吊污了您老的法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