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落陪着祖母回到静慈堂
裴老夫人坐下来后问她:“快说,祖母对她们二人的发落,可是如了的愿了?”
李卿落笑着握紧祖母的手:“是!您老英明神武,深知孙女的心思”
裴老夫人傲娇的扬起脑袋:“还能不知道?个鬼机灵,明明开始还恨不得把自己躲到最后面去,后面突然就来了兴致,还不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在意之事!”
“所以,祖母不能把她们的路给掐死了!”
李卿落给裴老夫人解释:“祖母,邓老姨娘和李芸楚身上,必然都还有秘密”
裴老夫人:“说来给祖母听听”
李卿落:“邓老姨娘在庄子上已经做惯了老太君,她会如此甘心乖顺的就答应去庙里清修?”
“她不敢再吆喝,必然是身上还有必须要藏的,咱们不知道的更大秘密!”
“另外那李芸楚,她敢供出允王是当初那贼匪的幕后指使,却对逃出莲花教的过程一句揭过不敢细说所以孙女心中才有所疑虑和顾忌”
“祖母,请您再帮落儿派人盯着她们二人吧不然,若是咱们未能及早发觉防范,怕会祸及全族!”
裴老夫人顿时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李卿落害怕的是,李芸楚身后的秘密,会和莲花教有关!
就算现在把她弄死了,只怕不仅以绝不了后患,还会被莲花教反过来记恨上
到时们将军府,就更麻烦了
她倒是不在乎着将军府里其的任何人
可是祖母呢?
祖母护她,爱她,疼她,知她懂她,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祖母对自己更好的人了
祖母如今是她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
她也必须护着祖母才是!
而且,她还要供奉赡养祖母到百岁呢!
还有欢姐儿,自回到金陵后,自己亲自教她学习写字,如今倒也有了些感情了
有了感情,就有了羁绊
李卿落不得不在意和谨慎
她上一世,未能活过这个冬天
所以对现世所知道的,少之又少
对那莲花教的动向,更是毫无头绪……
想到这里,李卿落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上一世,还真是白活了!
不过,李卿落心底明白一件事
就是们绝不能和莲花教沾惹上关系!
朝廷一直在大力打击清剿莲花教,若是那肃王突然彻底发疯要肃清,到时候将军府又被莲花教沾惹上,可就说不清了
李卿落不想祖母知道这些,也不想她跟着担心
就只是笑笑道说:“祖母,落儿或许也只是杞人忧天呢?咱们有所防范,总比茫然不知的好”
裴老夫人见她如此慎重的样子,便答应了下来
“好将她丢在府门外,若有人管她,自会来将她接走咱们留个心,派人跟着去就知道她究竟什么底细了!”
李卿落忙不迭点头
她就是这个意思!
她想试探李芸楚背后,究竟是否还有别的势力
李卿落:“祖母,您今日这么做是对的特别是邓老姨娘,当年若不是她作妖,您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楚,若真的只让她做个尼姑,也是便宜她了”
“孙女等着她自个儿把身上的秘密都抖落干净完后,定会再狠狠收拾她给您报仇!”
裴老夫人一笑:“和她一个贱婢计较什么?落儿不懂,当年就凭一个她,是把气不走的”
“还是祖父,才不是个东西不负,能和邓老姨娘生下四个庶子庶女?”
“没有的纵容,的娘也不会把一个妾室看的比这个祖母还重”
“还有爹,也是祖父的种,所以才受了这些大罪”
“总的来说,都是祖父的错!”
“不过,今日倒还真的替祖母出了口气!如此想着祖母,要替祖母撑腰,祖母谢谢了”
李卿落:“祖母,这是落儿该做的,也是落儿对您最微小的报答了您以后,别对落儿如此客气,可好?”
裴老夫人笑着温柔的摸着李卿落的头发,长长一声叹:“好!”
转而才又问她:“关于李卿珠之事,可有什么意见?”
“明儿个,说是给她毒酒一杯,还是白绫一条?还是,打算给她一个别的死法?”
李卿落:“祖母,关于李卿珠,能否暂且再留她一条命?”
裴老夫人手一顿,脸上浮现惊讶不解:“落儿?”
“……可知在说什么?如此善良,怕是以后会害了自己的!”
李卿落:“祖母,落儿并非是善良落儿是有别的考虑的”
裴老夫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那说,还有什么别的考虑?她一个小野种,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将门荣耀,荣华富贵,疼爱恩宠也就罢了!如今因为她,把整个将军府的声誉都毁的一干二净,把将军府架在了火上烤,她唯有自戕才能以死谢罪!”
李卿落:“可祖母您也说了,她不是咱们将军府的亲血脉呀!”
裴老夫人一顿:“这话是何意?”
李卿落这才道来:“祖母李卿珠若是死在将军府,说好听是畏罪自戕,说难听了……可算是咱们逼死她?”
“这话若再是刘家人传出去的,咱们将军府可又会受到牵连?”
裴老夫人冷笑:“们刘家敢!当年换子之事,将军府是因为那糊涂爹娘,所以未与们计较们难不成还敢上金陵城来闹事?”
李卿落:“祖母,若是行程没有出错,们这两日就该举家都到金陵来了”
裴老夫人瞬间瞪大了眼
“是……?”
李卿落缓缓点头:“是是孙女暗中派人,去把们引来了金陵城”
李卿落也不瞒着裴老夫人,把自己心里所想,统统说了出来
“李卿珠要做允王的宠妾,那就让她去做登高必跌重,盛极而必衰”
“她如了愿,去了允王后宅,也只是做个妾室罢了再如何得宠,将来也只能是个妾室”
“她失去了将军府做靠山依傍,前程再无可谈”
“她心里想要的,此生都必然求而不得”
“而且,允王此人贪欲轻浮,城府虽深但才能浅薄,自负狂妄,地位虽高但比起其几位皇子,实在太过平庸了”
“孙女就赌,赌成不了大事,赌李卿珠所赌,满盘皆输!”
上一世,她是因为李卿珠的野心,而落入了她计划中的一环
李卿落的死在上一世,那么的微不足道
甚至成不了李卿珠的一块垫脚石
所以这一世,她李卿珠又岂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去死了,去解脱?
李卿落就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己,赌上一切,得到的那些,究竟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自取灭亡的
唯有活着才能生不如死
唯有活着,才能让李卿落的复仇更痛快!
所以,李卿落根本就没打算让李卿珠现在就死
裴老夫人:“可若是赌输了呢?落儿,若是那允王将来……”
李卿落:“祖母,若是真的输了,落儿就认了”
况且,李卿落心底并不认为将来那允王会登高位
这天下,还有一个肃王呢!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若有肃王,那允王再如何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更登不上那个位置
当然,这一切若真的输了,若真的她李卿珠还能翻天,自己也认命
甚至会甘心赴死
裴老夫人:“可那刘家,就那么笃定,们敢来闹事?”
“毕竟们如今再敢来的话,老身可不会再饶了们当年的换女之罪了!”
“还有父亲那里,瞧恨不得今晚就动手杀了的养女,要饶了李卿珠,岂会善罢甘休?”
李卿落:“祖母,刘家上金陵,大不了赔上刘家那个老婆子一条命们只要一口咬定,誓死推脱,当年一切都是刘老婆子做的换女恶事,而们一切都不知情就可以全家脱罪了”
“可是得到的,却是一个王爷妾室娘家的身份也算是全了当年们刘家换女的目的,们当年如此胆大包天,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借此全家鸡犬升天,荣华富贵的机会吗?”
“们若是知道李卿珠攀上了允王,只会像水蛭一样,牢牢吸住李卿珠,绝不会松口的”
“而李卿珠不管她从前如何不情愿,如今也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将军府畏罪自杀一个是回到刘家,还能有条命活着去允王府”
“祖母您说,她会如何抉择呢?”
李卿珠必然会选择活命,然后去允王府做妾
她再也没有别的活命机会了
李卿落继续说道:“至于父亲算是个看重家族名声的人了,李卿珠此时脱离李家嫡长女的身份,到时全家再对外声明当年换女的真相,李卿珠算不得李家人了,从此分割,将军府的名声自然也能恢复几分”
“如此也少了刘家人的纠缠,也从此割席了李卿珠,不会不同意的”
她相信她那亲生父亲不会不明白究竟哪一个,才是对将军府最好的选择
况且李卿珠死还是不死,对来说都是麻烦事
裴老夫人见李卿落如此决然的态度,唯有叹气
“呀!瞧着沉稳大气,实则,这心思比狐狸还多,这主见也是比天还大!”
“只是落儿,心思如此细腻敏感,多愁善思……究竟是遭了什么罪,心里多委屈,竟如此算计这些?”
李卿落有些紧张的抿着唇,望着裴老夫人:“祖母可会觉得落儿心思阴毒可怕?”